高質量職業教育的發展之道

鄧文輝

盡管國家大力發展職業教育，但尷尬的是職業教育在人民群眾中仍然缺乏足夠的吸引力。究其原因，除了上升通道不夠順暢等問題以外，人才培養質量達不到人民群眾和用人單位的要求恐怕是一個不可回避的重要因素。哪些方面達不到要求呢？我認為，是對人的素質的要求。在當前的體制下，中職學校屬于高中階段教育，高職院校屬于高等教育。人民群眾很直觀、很簡單的辦法就是比較：拿中職生與高中生對比，拿高職院校學生與本科生對比。客觀而言，這樣簡單的對比是不科學的，更是不公平的。因為這是兩種類型的教育，培養的是不同類型的人才。但這是從事教育實踐工作或者教育研究工作的人的想法，人民群眾可不這樣想，用人單位更不這樣想。在實際的工作過程中，他們都憑直覺和簡單比較形成這樣的認識：職業教育培養出來的人素質或者發展后勁普遍比不上普通教育。這種認識顯然有失偏頗，但不能說是完全沒有依據。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有體制的，有傳統文化的，乃至有社會偏見的，不一而足。但是無論是何種原因，都可以說是外因，關鍵還是在于職業教育自身問題——人才培養質量還不夠高。

要提高人才培養質量，首先要提高辦學質量，這實質上涉及教育評價的問題。我認為，這又可分為“器”和“道”兩個層面。在“器”的層面可以非常精細和復雜，例如評價的方法、工具、指標、體系等可以千變萬化。但在“道”的層面卻可能簡單得多，一言蔽之就是培養出來的學生有沒有工匠精神。何謂工匠精神？有論者認為“從本質上講，‘工匠精神是一種職業精神，它是職業道德、職業能力、職業品質的體現，是從業者的一種職業價值取向和行為表現。”在實際中，一個具有工匠精神的人，其言語間流露出對職業的熱愛，其工作時表現出嚴謹專業的態度，這些在旁人看來，都是能真切感受到的。能夠培養出具有工匠精神的人，必定是高質量的職業教育，必然是受歡迎的職業教育，這應該毋庸置疑。如何能做到？愛因斯坦的一句話非常值得從事職業教育的工作者認真玩味和思考：“用專業知識教育人是不夠的，通過專業教育，他可以成為一個有用的機器，但是不能成為一個和諧發展的人。”這正好給那些過于強調技術技能傳授的辦學者提個醒：在培養工匠精神的過程中忽視立德樹人，會偏離職業教育的初心。職業教育最終要以立德樹人為根本任務，培養學生的工匠精神，這是高質量職業教育的發展之道。

責任編輯 魏家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