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與企業績效： 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效應

曹 勇，袁祎龍，張亞璞，洪甜甜

（武漢紡織大學 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200）

0 引言

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市場需求的多元化，供應鏈整體已逐漸成為競爭主體，企業要想獲得持續競爭優勢就必須注重供應鏈的有效管理[1]。作為供應鏈管理的重要手段之一，供應鏈整合要求企業日益重視并強化供應鏈協作關系管理，以便更好地響應客戶多元化需求[2]。為提高核心競爭力，企業可通過外包非關鍵業務將更多資源用在關鍵業務上，從而更好地發揮第三方物流在供應鏈整合中的作用[3]。學界關注的重點已從是否進行外包轉向如何高效協調與第三方物流企業的關系，即第三方物流整合。不同于傳統供應鏈整合，第三方物流整合不僅要求物流用戶與第三方物流企業確立聯絡，還要積極應對客戶或供應商，并促使物流用戶能精準認知供應商的需求，成為供應鏈成員之間交流的橋梁。因此，如何高效協調與第三方物流企業的關系并提高合作成效，最大限度發揮物流外包的優勢，成為物流用戶企業急需解決的現實問題。Hofer等[4]研究發現，為應付日趨復雜變化的物流服務與客戶需求，物流用戶需要建立與第三方物流企業親密持久的伙伴關系，但目前研究第三方物流企業與物流用戶間合作行為的文獻還很少。從合作關系管理視角看，對以關系承諾為核心的關系性影響因素與第三方物流整合和企業績效間作用機理的認知也不太清晰。因此，深入探討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對改善供應鏈管理、提高核心競爭力具有重要意義。

現有文獻中研究第三方物流整合主要涉及兩個方向：一是分析第三方物流整合與企業績效的關系。如王強和儲昭昉[5]發現第三方物流整合對企業財務績效改進成效明顯；戴君等[6]認為通過確立持久性合作關系能使第三方物流整合促進企業績效的提高；二是對第三方物流整合的前置因素進行研究。如，Brown等[7]認為關系承諾有規范性關系承諾與工具性關系承諾兩個維度類型，王強和儲昭昉[5]進一步研究發現這兩種類型的關系承諾均能積極作用于第三方物流整合；劉晨等[8]研究認為兩類關系承諾可通過促進雙方的流程協調與信息共享來提高合作水平，從而加強第三方物流整合。此外，提高企業績效不僅受第三方物流整合作用，環境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變量。不斷動態變化的環境因素可能阻礙第三方物流整合的實施，并影響企業績效的提高。因此，進一步分析環境動態性在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和企業績效間的調節效應，能更客觀地反映它們之間的作用機制。

本文在探討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和企業績效間關系的基礎上，以物流用戶企業為對象，對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以及企業績效間的作用機理進行實證研究，并重點探討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效應。該研究不僅有助于深化第三方物流整合與企業績效關系的理論成果，同時對降低我國物流企業成本、改善供應鏈管理、實現高質量發展也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1 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1.1 關系承諾與第三方物流整合

關系承諾是指一方竭盡所能保證良好合作關系的努力程度。依據Brown等[7]的研究將關系承諾分為規范性關系承諾和工具性關系承諾兩類，規范性關系承諾意味著供應鏈伙伴間通過情感依賴或價值觀的共鳴而萌發出持續合作的傾向，以信任為基石，重視歸屬感；工具性關系承諾是基于權衡利害關系而選擇是否繼續合作，具有從屬性質。規范性關系承諾注重整體關系的歸屬感，以思量總體效益為前提進行統籌，有助于減少機會主義行為的出現，同時，兩方的相互信任可增強交易可靠性，對發展持久穩固的關系做出貢獻。當存在規范性關系承諾的時候，由于共同的價值觀，更愿意對雙方關系持有長進了解的意愿，使雙方能更密切地交流和共享信息，從而在戰略協作及運作協同上更緊密，實施第三方物流整合會更順暢，有助于提高第三方物流整合效率。此外，霍寶鋒等[9]研究發現規范性關系承諾能正向作用于顧客和供應商整合；Lai等[10]指出規范性關系承諾對不確定環境下的合作穩定具有更明顯影響，即有利于合作穩定發展，更有利于整合的增強。

相較于規范性關系承諾，聚焦工具性關系承諾的現有研究還很少，它的不同體現是考量利益的承諾，常表現為關系專用資產投資，即一方為加強合作關系而進行的投資。當一方認為投資會產生效益時，會繼續投資甚至加大投資力度來展示自身持續合作的決心。根據交易成本理論，企業為保證專用資產的安全性常會實施供應鏈整合，因此物流用戶企業為確保關系專用資產投資正常展開會進行第三方物流整合。雖然工具性關系承諾主要基于權衡短期利害關系而選擇是否合作，但比沒有承諾，工具性關系承諾能增加關系專用資產投資，促進雙方合作成效。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1a:規范性關系承諾對第三方物流整合有正向影響；

H1b:工具性關系承諾對第三方物流整合有正向影響。

1.2 關系承諾與企業績效

關系承諾是建立合作關系的關鍵因素，隨著承諾的不斷履行，合作雙方的關系不斷強化，合作效率不斷提高，從而有利于企業績效的提高。例如，潘文安和張紅[11]發現關系承諾有助于加強相互合作，增進雙方緊密聯系，對合作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林筠等[12]通過結果表明，關系承諾能促進間接性合作的加強從而正向作用于合作績效；Brown等[7]認為通過對第三方物流企業的承諾能有效提升企業業績；Prahinski & Benton[13]認為能正向影響績效的關系承諾被視為是達到合作企業期望要求水平的重要因素。盡管已有研究證明了關系承諾對改善績效的重要影響，但多數文獻尚未研究不同類型的關系承諾對企業績效的不同影響。基于此，本文試圖從規范性關系承諾和工具性關系承諾兩個維度來分析關系承諾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基于價值觀共鳴和情感依賴的規范性關系承諾能促進雙方緊密合作，同時雙方互相信任還有助于減少交易風險和投機行為的發生，通過密切合作共同解決突發問題，減少不必要的開支，從而提高企業績效。此外，信任是雙方獲取交易信息的必要條件，隨著規范性關系承諾的不斷履行，增強了信任程度，物流用戶和第三方物流企業間信息共享程度也得到提高，這有助于減少牛鞭效應，從而對企業績效產生正向影響。工具性關系承諾主要以計算交易中的成本和收入為基礎，從獲利角度看增加了合作動力，工具性關系承諾在企業獲取利益基礎上不斷履行，沒有收益的產出也就沒有承諾的必要，有工具性關系承諾的物流用戶企業更愿意與那些給自己帶來利益的第三方物流企業合作，即工具性關系承諾有利于促進企業績效的提高。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2a:規范性關系承諾對企業績效有正向影響；

H2b:工具性關系承諾對企業績效有正向影響。

1.3 第三方物流整合與企業績效

第三方物流整合與傳統物流外包中單一倉儲等功能不同，更關注物流用戶企業與第三方物流企業在戰略、運營和組織支持等方面開展多方位協作。Huo等[14]認為第三方物流整合是物流用戶通過合作物流服務供應商來達到知識信息和設備的流動，以高速和低成本最大化顧客價值的程度。作為一種特別的供應鏈整合，第三方物流整合也能改善企業績效。如Jayaram & Tan[3]研究表明未采用第三方物流整合企業的績效進低于采用了這一戰略的企業，認為第三方物流整合與企業績效有明顯的正相關；Liu & Lee[15]研究指出服務績效可通過第三方物流企業對內部整合度的加強而進行改善，從而對物流用戶企業績效產生正向效應。從交易成本理論視角看，物流用戶企業和第三方物流企業之間的緊密合作互助能加強感情交流，建立良好的組織關系，通過信息溝通不僅降低了信息不對稱帶來的負面影響，同時也減少了交易的不確定性和機會主義行為的發生，從而通過降低交易成本來改善績效[16]。在運營過程中，物流用戶企業可利用第三方物流企業的專業知識和技能更好地提升物流管理水平，進而提高工作效率，同時可使物流用戶及時獲取需求、戰略等相關信息，能更好地協調合作伙伴間的活動，以更高的價格加快產品流通速度并降低客戶成本，進而提高企業績效。在第三方物流整合中，雙方最大限度利用自身的資源效益，以同一目標為指導方針展開合作運營，有助于削減物流中的資產剩余與浪費并提高資產經營效率，降低物流用戶成本，提高企業績效。尤其是針對中國物流成本高的現狀，運用第三方物流整合削減高物流成本的空間大，從而使第三方物流整合對企業績效的促進成效更高。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3:第三方物流整合對企業績效有正向影響。

1.4 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效應

根據權變理論，依據環境的變換組織能動態地對權變進行管理，其中各種因素變化的不穩定程度和頻次為動態性。Lazonick & Prencipe[17]認為環境動態性是指無法預測的組織環境的持續變化。曹勇等[18]也指出無法預估企業外部環境改變方向和速率等的程度即環境動態性。基于情感依賴和信任為基石的規范性關系承諾有利于供應鏈伙伴合作關系的穩定持續以及良好溝通，但隨著環境的動態性增強，對雙方彼此的信任產生影響，不利于雙方的有效溝通，容易產生交易風險與投機行為，從而對規范性關系承諾和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帶來負影響。工具性關系承諾是對關系交換的一種利益認同，當環境變得不可預測充滿風險時，減弱了關系專用資產的投資意愿，降低了繼續保持關系的信心，也就不滿足對工具性關系承諾的維持。根據交易成本理論，環境的不穩定性會加劇企業內部的交易困難，使得動態性會增加機會主義行為，即會負向調節工具性關系承諾與企業績效間的關系。復雜快變的環境會直接影響第三方物流服務成本，物流用戶從成本考慮，會適當減少第三方物流服務的開展，從而使物流用戶無法集中資源來發展核心業務，進而導致企業績效的降低。此外，許德惠等[19]實證指出供應鏈整合的開展能夠減弱環境不斷變化所帶來的負面效應，從而促進績效提高；馮長利等[20]基于Meta分析認為，市場環境穩定時的整合明顯好于市場環境動蕩時的整合，供應鏈整合與企業績效的關系會受環境動態性的負向影響。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4:環境動態性能負向調節規范性關系承諾對企業績效間關系；

H5:環境動態性能負向調節工具性關系承諾和企業績效間關系；

H6:環境動態性能負向調節第三方物流整合和企業績效間關系。

綜合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如圖1所示的研究模型。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和數據收集

本研究以武漢地區具有物流外包業務的企業作為調研對象，通過大樣本問卷調查收集數據。為確保問卷的科學性與合理性，問卷設計在參考國內外成熟量表的基礎上，通過調研、訪談企業管理者、聽取學術專家意見等方式對問卷進行了多輪優化后形成最終問卷。問卷主要涉及兩方面內容，一是基本信息，二是關于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企業績效和環境動態性的測量題項。主要通過以下形式實施調研：一方面，線下通過高校教師向MBA/EMBA學員發放問卷，同時依托項目組成員社會關系進行走訪式填寫，共發放問卷150份，回收111份；另一方面，線上通過電話和電子郵件等方式向事先聯系好的相關企業員工發放問卷200份，回收126份。此次調研共發出350份問卷，收回問卷237份，剔除無效問卷后得到208份有效問卷，問卷有效率59.4%。借鑒王強和儲昭昉[5]及戴君等[6]的描述性變量劃分規則，并征詢研究者所在團隊的建議，從表1的樣本特征描述性統計可知，調研對象年齡主要集中在25～34歲，中青年占比高達66.9%，學歷在本科及碩士以上高達70%，國有及民營企業占比58.7%，且多數來自物流與供應鏈管理的一線員工及基層管理者，更熟悉物流外包運作過程，對第三方物流整合的認知程度較高，即樣本特征符合本研究的要求。

表1 樣本特征的描述性統計(N=208)

2.2 變量測量

本研究采用Likert 七級量表對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企業績效和環境動態性進行測量，其中“1”表示“非常不同意”，“7”表示“非常同意”。關系承諾的測量主要參考了Brown等[7]和霍寶鋒等[9]的量表，從規范性關系承諾和工具性關系承諾兩方面設計了10個題項，其中前6個是測量規范性關系承諾，如“本公司會根據企業的價值觀來選擇第三方物流企業”等，后4個是測量工具性關系承諾，如“本公司為第三方物流企業努力的程度與獲利多少有直接關系”等；第三方物流整合的測量主要借鑒Narasimhan & Kim[21]的研究，確定了9個題項，如“本公司與第三方物流企業通過合作來預測和解決運作問題”等；企業績效的測量主要參考了趙麗等[22]和Huo等[23]的量表，設計了10個題項，如“本公司相比主要競爭者交貨可靠性更高”、“近兩年本公司比主要競爭者利潤增長率更高”等；環境動態性的測量主要借鑒了Lai等[10]的量表，確定了4個題項，如“本公司的物流服務需求經常發生變化”等。此外，本研究選擇企業規模和教育程度為控制變量。企業規模用企業員工總數代表，分為1～5個等級，“1”表示“小于100人”，“2”表示“100～499人”，“3”表示“500～999人”，“4”表示“1000～4999人”，“5”表示“5000人或以上”；教育程度分為高中/中專以上、大專、本科和碩士及以上四類，按照等級排序將其賦值為1～4。

3 研究結果

3.1 信度和效度

首先，采用SPSS 25.0對規范性關系承諾、工具性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企業績效和環境動態性五個變量進行信度檢驗，采用一致性系數Cronbach α表示樣本信度，當α值大于0.7時，認為可靠性較高。實證檢驗結果表明，所有變量的α系數都大于0.7，表明量表具有較好的信度。其次，運用AMOS 22.0對樣本數據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CFA）來檢驗效度，結果顯示各變量的因子載荷均大于 0.5，并且都在p＜0.001的水平上顯著，說明測度量表達到了效度要求。上述信度與效度分析結果表明，測量題項對相應的變量具有較強的解釋性，模型的建構效度及內在質量較好。

3.2 模型擬合及路徑分析

本研究運用AMOS 22.0對模型構建結構方程，主要檢驗H1a、H1b、H2a、H2b和H3的路徑系數。結構方程模型的整體擬合度指標見表2，發現各項指標值均在可接受范圍內，模型擬合效果較理想。從表3可知，五個標準化路徑系數均顯著，表明本文提出的假設H1a、H1b、H2a、H2b、H3得到證實。

表2 模型擬合結果

表3 路徑分析結果

3.3 調節效應檢驗

本研究采用層級回歸分析來檢驗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效應，具體結果如表4所示。首先，檢驗控制變量對因變量企業績效的影響，加入企業規模和教育程度控制變量構建模型1，結果顯示控制變量對企業績效的標準化系數都不顯著，且Adjusted R2值為0.001，則說明兩者間的解釋效力可忽略，控制變量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不明顯。其次，在模型1的基礎上構建規范性關系承諾、工具性關系承諾和第三方物流整合三者自變量對企業績效的回歸模型，分別為模型2、模型4和模型6，可看出，三者自變量分別加入后Adjusted R2值為0.360,、0.344和0.416，模型解釋效力均得到明顯提升，同時三個模型的標準化系數都大于0，模型2和模型6在p＜0.001水平上顯著，模型4在p＜0.01水平上顯著，再一次證實了H2a、H2b、H3。再者，在模型2、模型4和模型6基礎上分別加入環境動態性以及它與規范性關系承諾、工具性關系承諾和第三方物流整合的交互項構建模型3、模型5與模型7。在此階段，為避免多重共線性等問題，本文對所涉及調節效應的自變量以及調節變量均進行了中心化處理。模型3以及模型7結果顯示可知，規范性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分別與環境動態性的交互項標準化系數雖在p＜0.001水平上顯著，但交互項系數均大于0，說明環境動態性的負向調節效應不存在，假設H4，H6均不成立；模型5中，工具性關系承諾與環境動態性的交互項標準化系數為-0.362且在p＜0.01水平上顯著，證實環境動態性能負向調節工具性關系承諾和企業績效間關系，H5得到支持。

表4 層級回歸分析結果

4 結論與啟示

本文以物流企業用戶為對象，探討了經濟全球化和市場需求多元化環境下，關系承諾、第三方物流整合以及企業績效間的作用機制，重點分析了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效應。通過文獻綜述與理論推演，提出了8個研究假設，通過驗證得出6個假設支持，2個不支持，主要結論與理論貢獻如下：第一，關系承諾中的規范性關系承諾和工具性關系承諾都對第三方物流整合有著正向影響，說明無論在共同價值觀驅動下還是短期利益驅使下，均會有利于物流用戶和第三方物流企業間緊密合作，即有利于第三方物流的整合。承諾就意味著會為關系發展而付出努力，承諾產生或源于對合作伙伴的價值觀共鳴，或外在報酬的驅動，運用好兩種驅動因素，可有效提高雙方整合水平。第二，關系承諾的兩個維度對企業績效均有正向影響，說明不管是基于情感依賴的規范性關系承諾還是基于利益權衡的工具性關系承諾在被不斷兌現的情況下，有助于降低交易風險以及投機行為，使物流用戶和第三方物流企業的緊密合作得到強化，默契度和工作效率提高，以共同的目標導向互相進步，進而提高企業績效。第三，第三方物流整合能正向影響企業績效，說明隨著第三方物流整合的增強，有利于提高供應鏈管理效率，降低物流服務成本，客戶體驗會隨著整合度提升帶來的專業化物流服務而增強，從而提升了客戶忠誠度，吸引到更多客戶，搶占市場，最終提高物流用戶企業績效。第四，環境動態性能負向調節工具性關系承諾和企業績效之間關系，說明環境越不確定越動蕩，對物流企業的決策影響就越大，直接影響合作伙伴間承諾的穩定性，增加了企業獲利風險，不利于工具性關系承諾的維持，從而影響企業績效的提高。

本研究結論對中國物流用戶企業實施第三方物流整合具有以下實踐啟示：首先，物流用戶企業既要注重規范性關系承諾又要注重工具性關系承諾，兩者相輔相成，對第三方物流整合均有促進作用。在企業成長過程中，短期側重工具性關系承諾來增強關系專用資產投資信心，以獲利為共同導向高效提高和第三方物流企業的合作關系，在后續的合作中，工具性關系承諾逐漸轉向規范性關系承諾，通過雙方價值觀的共鳴提高雙方的信任程度，從而維持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進而促進第三方物流整合的提升。其次，第三方物流整合對企業績效的提高有重要影響。應當加強第三方物流整合，通過外包非核心業務，利用第三方物流企業專業化的知識和技能提高物流管理水平來減少不必要開支，從而降低運營成本，優化供應鏈管理，提高企業績效，同時要加強與第三方物流企業的合作關系，雙方協同工作，密切交流，從而減少機會主義行為，降低交易成本，進而提高企業績效。最后，要重視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效應。物流用戶企業與第三方物流企業在建立合作伙伴關系過程中，在不影響雙方承諾穩定性以及確保物流價格和物流服務需求平穩的前提下盡可能降低環境動態性的負向調節作用，同時要時刻保持對環境變動的敏銳性，根據環境的改變及時調整企業伙伴間關系戰略，有效解決環境變化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從而能在快變動蕩的環境下維護好合作關系，保證企業績效的穩定增長。

本研究還存在一些不足之處，也是未來的研究方向。一是調研的數據為截面數據，這些數據可能存在的時效性會影響結果的普適性，未來可考慮運用跨時間序列維度的方法來收集數據并驗證研究模型。二是影響第三方物流整合的前置因素很多，本文僅聚焦在物流用戶企業和第三方物流企業之間的關系承諾，未來研究可綜合考慮其他因素的影響。三是對第三方物流整合和企業績效間的中介和調節變量挖掘還有待深入，未來可以進一步探索，提出更完善的研究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