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 榮, 蔣玉梅, 高慧敏, 謝宏俊
(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泌尿外科, 陜西省西安市710061)
前列腺癌是第二大常見惡性腫瘤,也是男性惡性腫瘤死亡的第五大原因[1]。局限性前列腺癌的首選治療方式是根治性前列腺切除術(radical prostatectomy,RP)[2],RP術前化療有助于提高臨床療效,但化療往往會導致不同程度和不同類型的不良反應,會增加患者生理負擔和心理負擔,影響患者治療依從性和療效[3]。認知行為干預可以有效改善惡性腫瘤化療患者的不良情緒。現況-背景-評估-建議(status background assessment suggestionrecommendation,SBAR)溝通模式作為結構化、標準化的溝通模式,能提高護理人員病情的溝通、觀察、處理能力等[4],或有利于認知行為療法的標準化。本文探討SBAR溝通模式聯合個體化認知行為干預對前列腺癌術前化療患者的心理應激反應及自我效能感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回顧性分析2016年6月—2019年6月間診治的80例前列腺癌術前化療患者的臨床資料。納入標準:經病理檢查確診;均接受前列腺癌根治術,所有患者術式均為全身麻醉下經尿道前列腺切除術,術后接受化療治療;年齡>18歲;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合并其他惡性腫瘤;合并原發性器官、系統嚴重疾病;有化療禁忌證者;既往有精神、心理疾病史者;合并溝通、認知障礙者;術后合并感染及其他嚴重并發癥。根據干預方法將入選病例分為個體化聯合組42例和SBAR模式組38例。個體化聯合組:年齡47~72歲,平均(65.13±7.71)歲;臨床分期:Ⅰ期18例,Ⅱ期15例,Ⅲ期9例;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為(22.85±4.63)kg/m2;受教育程度:初中以下12例,初中及以上30例。SBAR模式組:年齡42~76歲,平均(64.15±9.27)歲;臨床分期:Ⅰ期19例,Ⅱ期14例,Ⅲ期5例;BMI為(22.48±4.98)kg/m2;受教育程度:初中以下10例,初中及以上28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兩組均于術后進行6個療程(1周為1個療程)的化療,均應用常規護理干預,包括健康宣教、化療的不良反應護理及心理干預。SBAR模式組僅采用SBAR溝通模式進行心理支持治療。
個體化聯合組采用SBAR溝通模式聯合個體化認知行為干預療法:①每周進行1次認知行為干預和心理支持治療活動。②制定前列腺癌術前化療患者指導手冊,并根據個體認知程度和負面情緒程度進行大致分級,制定應對措施和要點。對部分認知程度較低的患者由責任護士增加健康教育內容,對簡明心境量表(brief profile of mood scale,BPOMS)各維度得分不同的患者調整談話策略。③第1次干預內容:向患者說明主要內容和預期結果。采用SBAR溝通模式評估患者心理狀況、負面情緒及對疾病、手術、化療、化療不良反應的認知,以傾聽為主,鼓勵患者在交談過程中表達自我想法和不良情緒;向患者發放前列腺癌術前化療患者指導手冊,指導患者使用手冊。④第2次干預內容:使用開放式提問的方法引導患者了解自己的認知-行為過程。通過說理、追問的方式確認爭議點,并詳細羅列反對患者不正確認知的證據,使患者了解不合理認知造成的負面影響,并引導患者進行正確的認知-行為過程思考。⑤第3次干預內容:交流上一次干預成果,使用SBAR溝通模式了解患者對認知干預療法的掌握程度,與患者共同進行認知重建過程,以加強鞏固認知干預訓練成果。⑥第4次干預內容:向患者介紹理性情緒治療法,詳細闡述ABC理論。干預者和患者共同回憶A事件-B觀點-C反應過程中存在的非理性信念,培養患者理性的、積極正性的信念,引導患者接納自己的不足和限制,引導患者直面疾病和化療對自己的負面影響。⑦第5次干預內容:向患者介紹呼吸放松訓練、冥想訓練等負性情緒緩解方法,根據患者實際情況向患者介紹情緒、壓力調節方法。⑧第6次干預內容:評估和了解現階段患者存在的主要問題,鼓勵和肯定患者已經做出的改變和獲益,并確定短期和長期目標。
簡明心境量表由緊張-焦慮、抑郁-沮喪、憤怒-敵意、有力-好動、疲憊-惰性、困惑-迷茫6個維度組成,共30個條目,每個條目得分0~4分,得分越高該維度情緒越顯著[5]。
創傷后應激自評量表(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self rating scale,PTSD-SS)由主觀評定、反復重現體驗、回避癥狀、警覺性增加和社會功能受損5個因子,共24個條目,每個條目得分1~5分,得分越高創傷應激越嚴重[6]。
自我效能感量表(general self-efficacy scale,GSES)共10個條目,每個條目得分1~4分,得分越高提示自我效能感越高[7]。創傷后成長量表(post-traumatic growth inventory,PTGI)包括新可能性、與他人關系、個人力量、人生鑒賞、精神改變5個維度,共21個條目,每個條目得分0~5分,得分越高提示創傷后成長越多[8]。
醫學應對方式(medical coping style,MCMQ)包括面對、回避和屈服3種應對方式,共20個條目,某個應對方式得分高則傾向于該應對方式[9]。

干預后,兩組有力-好動得分均高于干預前(P<0.05),而其他得分均低于干預前(P<0.05),兩組干預后得分比較,差異有顯著性(P<0.05;表1)。

表1 兩組干預前后BPOMS得分比較 單位:分
干預后,兩組PTSD-SS得分均低于干預前(P<0.05),個體化聯合組干預后得分低于同期SBAR模式組(P<0.05;表2)。

表2 兩組PTSD-SS得分比較 單位:分
干預后,個體化聯合組GSES、PTGI得分均高于干預前(P<0.05),SBAR模式組GSES、PTGI中新可能性、個人力量均高于干預前(P<0.05);個體化聯合組干預后GSES、PTGI得分高于同期SBAR模式組(P<0.05;表3)。

表3 兩組GSES、PTGI得分比較 單位:分
干預后,個體化聯合組面對得分高于干預前(P<0.05),個體化聯合組回避、屈服得分低于干預前(P<0.05);SBAR模式組屈服得分高于干預前(P<0.05);個體化聯合組干預后面對得分高于同期SBAR模式組(P<0.05),干預后回避、屈服得分低于同期SBAR模式組(P<0.05;表4)。

表4 兩組MCMQ得分比較 單位:分
前列腺癌術后患者一般比較在意形象外觀的改變,部分患者可能出現不同程度的病恥感[10]。認知行為干預旨在利用改變行為或思維的方法,促使患者改善不良認知,消除不良情緒[11]。本文結果顯示,SBAR溝通模式聯合個體化認知干預更有利于改善患者心理狀況,前列腺癌患者中以中老年男性為主,有相當比例的患者醫學素養有限,對疾病和治療都存在一定不理性認知。本文個體化認知行為干預療法通過評估將患者根據不同認知程度和負面情緒進行分類,增加健康教育內容使患者對前列腺癌和化療有更多的了解。根據BPOMS得分情況將患者分類,調整談話策略,有利于在談話過程中誘導患者發泄負性情緒,緩解心理壓力。由于本研究中干預者個體間溝通交流能力存在差距,SBAR溝通模式具有標準化的溝通結構,有利于干預者根據SBAR步驟控制談話過程,調節談話節奏,能更好地實施認知行為干預療法。常規心理干預主要以增強患者社會支持和發泄不良情緒為主,對患者心理狀況改善效果有限。
在應激事件發生后,除負性心理狀態外,正性心理變化也是臨床需要關注的重點。有文獻[12]指出,創傷事件使得個體原有世界觀發生變化,當從創傷中恢復或應對時,并不只是意味著回到原有的理想世界,而是通過意識轉變,建立與創傷經歷更為融合的、舒適的、完整的理想世界。本文結果顯示,個體化認知行為干預后患者創傷后成長水平更高,尤其是在與他人關系、人生鑒賞和精神改變維度,也更有利于改善患者自我效能。推測其原因是,一方面認知行為干預療法能調整患者不理性認知,鼓勵和引導患者構建積極正性的信念和認知,促使患者自我轉變、接納自我,更樂觀地處理自己與疾病的關系,增強患者面對疾病的自我效能;另一方面,個體化認知行為療法更有利于消除患者負性情緒,使患者積極樂觀地面對疾病,有助于其創傷后成長。
綜上所述,SBAR溝通模式聯合個體化認知行為干預能改善前列腺癌術前化療患者的心理狀況,減少其心理應激反應,提高患者自我效能,使患者采用更積極的應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