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梅
(阜陽市中醫醫院心內科,安徽省阜陽市 236005)
隨著中國社會經濟水平的不斷提高,生活習慣和飲食結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動脈粥樣硬化(atherosclerosis,As)性疾病成為了常見的全身性疾病[1]。大、中動脈內膜的纖維脂質斑塊或粥樣硬化斑塊可誘發缺血性心腦血管疾病及其不良預后的發生,嚴重威脅患者的生命健康[2]。而高血壓、糖尿病和高膽固醇血癥是As發生的重要危險因素,有效干預EH患者的脂代謝和控制血壓水平可以降低As發生的風險[3]。既往研究發現,血清載脂蛋白A1(apolipoprotein A1,ApoA1)降低、載脂蛋白B(ApoB)升高與心腦血管疾病有關[4-6],但在原發性高血壓(essential hypertension,EH)患者中兩者的相關性研究還鮮有報道。本研究通過分析EH患者血清Apo、體位性血壓與頸動脈As發生的相關性,及其在頸動脈As預測中的作用,為臨床上分類指導治療EH患者,早期預測As發生風險,以及預防疾病不良預后提供依據?,F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1月—2020年2月本院收治的EH患者100例,根據頸動脈內膜中膜厚度(intima media thickness,IMT)分組,EH合并頸動脈As者為合并As組50例,EH無頸動脈As者為EH組50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顯著性,具有可比性(P>0.05;表1)。本研究經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的比較(n=50)
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原發性高血壓診斷標準[7]:在未使用降壓藥物情況下,非同日3次測量血壓,收縮壓≥140 mmHg和/或舒張壓≥90 mmHg,或血壓雖然低于140/90 mmHg但既往有高血壓史,目前正在使用降壓藥物;②均行超聲檢查頸動脈IMT;③年齡≥18歲;④知情同意并自愿參與研究。
排除標準:①繼發性高血壓;②嚴重心肝腎等器質性疾??;③心絞痛、心肌梗死、冠狀動脈血運重建、心力衰竭、腦血管意外、惡性腫瘤等;④糖尿病、甲狀腺功能減退;⑤服用調脂藥物、免疫抑制劑或雌激素;⑥信息資料不全。
采空腹外周靜脈血3~5 mL,3 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層血清置于EP管,置于-20 ℃待測。采用cl-8000全自動生物化學分析儀分析脂質代謝指標總膽固醇(total cholesterol,TC)、甘油三酯(triglyceride,TG)、高密度脂蛋白(high density lipoprotein,HDL)、低密度脂蛋白(low density lipoprotein,LDL)。采用免疫投射比濁法檢測ApoA1、ApoB,計算載脂蛋白A1/載脂蛋白B。
血壓測量前患者于安靜狀態下5~10 min,分別采取坐位、平臥位和站立位測量血壓。測量時心臟、上臂與血壓計位于同一水平面,同時上臂外展與軀體成夾角45°。每次需測量同一側上臂,每次測量后間隔1~2 min再重復測量1次,取兩次讀數的平均值為結果。當收縮壓或舒張壓的測量讀數與第1次相差大于5 mmHg,需再次測量1次,以3次讀數的平均值為測量結果。
血壓變異性(CV)以特定時間段血壓標準差或變異系數來表示,變異系數=動態血壓標準差/平均值[8]。本研究以24 h收縮壓變異系數(24 hSBP-CV)和24 h舒張壓變異系數(24 hDBP-CV)表示。
采用荷蘭PhilipsHD11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和SIEMENS ACUSON OXANA2,探頭頻率6.0~10.0 MHz,患者取平臥位,檢查部位包括頸總動脈、頸內動脈、頸外動脈,測量動脈壁內膜中膜厚度(IMT),以IMT>1.0 mm診斷為As[9]。
合并As組HDL水平較EH組低(P<0.05;表2),其他指標兩組間差異無顯著性(P>0.05)。

表2 兩組患者脂代謝指標的比較(n=50) 單位:mmol/L
合并As組ApoA1、ApoA1/ApoB較EH組高,ApoB水平較EH組低(P<0.05;表3)。

表3 兩組患者載脂蛋白水平的比較(n=50)
與EH組比較,合并As組臥位收縮壓、舒張壓和血壓變異系數均升高(P<0.05;表4),其他指標組間差異無顯著性(P>0.05)。

表4 兩組患者體位性血壓的比較(n=50)
ApoA1、ApoA1/ApoB與頸動脈As呈負相關(P<0.05),ApoB、臥位收縮壓和舒張壓、24 hSBP-CV、24 hDBP-CV與頸動脈As呈正相關(P<0.05;表5)。

表5 ApoA1/ApoB、體位性血壓、血壓變異性與頸動脈As的相關性
將HDL(X1)、ApoA1/ApoB(X2)、臥位SBP(X3)、臥位DBP(X4)、24 hSBP-CV(X5)、24 hDBP-CV(X6)、As(Y)構建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Y=0為未發生As,Y=1為發生頸動脈As。結果發現,ApoA1/ApoB、臥位收縮壓和舒張壓是頸動脈As的獨立影響因素(P<0.05),其回歸方程為Y=0.636 9X2+0.285 23X3+0.412 4X4(P=0.003)。
ROC曲線分析發現,ApoA1/ApoB、臥位SBP、臥位DBP、24 hSBP-CV、24 hDBP-CV預測頸動脈As發生的AUC分別為0.709、0.659、0.636、0.686和0.628(P<0.05;表6、圖1)。

圖1 ROC曲線分析ApoA1/ApoB、體位性血壓、血壓變異性預測頸動脈As價值

表6 ROC曲線分析ApoA1/ApoB、體位性血壓、血壓變異性預測頸動脈As價值
EH的主要病理變化是動脈病變,長期處于高血壓狀態下患者容易發生As[10],從而增加心腦血管疾病發生風險,導致不良疾病預后,威脅患者的生命健康。但血壓受多種因素影響,變化幅度大、穩定性差,難于評價其與As發生的相關性。脂質代謝異常是As的重要危險因素之一[11],既往研究已證實TC、TG、HDL和LDL與As有關[12-13],是高血壓防治指南[7]中預防As的首要干預指標,也可作為評價降脂藥物對As防治效果的指標之一。As的形成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其中脂質代謝異常是重要的誘因。研究發現,ApoA1、ApoB預測As較其他脂質指標更敏感[14],推測分析EH患者載脂蛋白表達水平與As的相關性,有助于臨床早期評估As和心腦血管疾病發生的風險。本文對ApoA1/ApoB、體位性血壓與As發生的相關性進行了研究。
人體內血脂紊亂主要以HDL異常最為顯著,HDLC影響轉運作用是抗As的核心。ApoA1是HDL的主要蛋白質,約占HDL蛋白含量的70%,ApoA1不僅能夠決定HDL水平,也是HDL發揮膽固醇逆轉運的重要載體。而絕大部分ApoB分布在LDL,ApoB的增高可促進As的發生。本研究中,EH合并As患者HDL、ApoB水平較單純EH患者低,ApoA1、ApoA1/ApoB較單純EH患者高,提示EH患者脂代謝紊亂可能與As相關。但兩組患者TC、TG和LDL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本文ApoA1、ApoB、ApoA1/ApoB與As的相關性結果與楊蓬勃等[15]研究結果不一致,考慮可能有兩個原因:①長期高血壓病理狀態改變了體內HDL和LDL亞組或其他成分的變化,導致載脂蛋白表達水平與血壓正常的As患者不同;②本研究納入患者的As程度輕,還處于可逆轉階段,機體為了適應粥樣硬化導致的動脈病變引導載脂蛋白相應的表達增加或減少。
體位性高血壓在高齡患者中多見,是指人體體位發生變化時,機體產生的一系列適應性變化,包括血壓的適應性變化[16]。體位性高血壓可導致組織灌注壓力的劇烈變化,損傷血管內皮和靶器官,可導致嚴重并發癥的發生[17]。本研究中,EH合并As患者臥位收縮壓和舒張壓較單純EH患者高,提示As與體位性高血壓有關,可能是頸動脈As對壓力感受器產生了影響的緣故。但與陳睿等[18]研究中認為As與體位性低血壓有關,而與體位性高血壓無明顯相關的結果不一致,可能與研究樣本量、納入標準不同有關。本研究中EH患者長期異常的高血壓狀態可更明顯、更快速影響血管壁彈性,導致體位性高血壓的發生率提高。
相關性分析中,ApoA1/ApoB、臥位收縮壓和舒張壓、24 hSBP-CV、24 hDBP-CV與頸動脈As發生有關,ApoA1/ApoB、臥位收縮壓和舒張壓是頸動脈As的獨立影響因素,提示ApoA1/ApoB和體位性高血壓可能在As中發揮重要作用,通過影響頸動脈血管壁張力及切應力,增厚血管內膜,損傷血管內皮細胞,增加脂質在血膜上沉積,加速As的發生與發展[19-21]。ROC曲線分析提示ApoA1/ApoB、體位性血壓、血壓變異性可以預測EH患者As發生風險,特別是ApoA1/ApoB預測效果更好,可在今后研究中考慮聯合兩者對EH患者As發生風險進行預測,可進一步提高預測作用。
本研究樣本量小,病例來源單一,可能存在選擇偏倚;另外,單一時點檢測不能完全闡述與頸動脈As發生的因果關系,這些都有待大樣本量、多中心、動態監測研究解決。
綜上所述,ApoA1/ApoB、體位性血壓與EH合并頸動脈As有關,臨床上對于ApoA1/ApoB和體位性血壓高的EH患者要加強關注,及時干預治療,防止不良疾病預后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