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百年初心　賡續奮進精神

楊穎

覺悟社是五四運動中由天津學生聯合會和女界愛國同志會骨干組成的革命社團。其舊址坐落在今天津市河北區宙緯路三戒里49號，為居式三合院，占地面積192平方米，建筑面積100平方米。1984年9月16日，經中共中央宣傳部批準，在舊址基礎上建成天津覺悟社紀念館。紀念館內分復原陳列和輔助陳列兩部分，再現其歷史原貌，展出了當年社員抓鬮使用的工具和學習生活用具及文獻等珍貴文物。四間輔助陳列室中，展示了大量歷史文獻、文物、照片、繪畫、雕塑以及模型等，如實地反映出當年覺悟社的戰斗歷程。1982年，修繕后的覺悟社舊址被公布為天津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86年9月，鄧穎超來館視察，題寫了“天津覺悟社紀念館”館名。1994年5月，覺悟社紀念館被天津市委、市政府公布為市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之際，天津覺悟社紀念館被中宣部命名為全國愛國主義教育示范基地。

經五四洗禮而誕生

覺悟社等進步團體是天津青年先進分子經過五四反帝愛國斗爭洗禮而誕生的。1919年1月，巴黎和會上中國作為戰勝國提出廢除“二十一條”等列強在華特權的要求遭到無理拒絕，列強反而提出由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的一切特權。消息傳到國內，激起中國人民的強烈憤慨。5月4日，北京數千名愛國學生集會示威，他們要求“外爭國權，內懲國賊”，一場轟轟烈烈的反帝愛國運動爆發了。五四愛國運動很快席卷全國，天津各校學生立即響應舉行示威游行。由于當時的社會環境，男女學生不能一起參加運動，因此首先成立了以男學生為主的天津學生聯合會。之后不久，5月25日，在天津女師鄧穎超、郭隆真等倡議下，成立了以女學生為主、以職業婦女為輔的女界愛國同志會。北洋軍閥當局妄圖憑借高壓手段鎮壓愛國運動。他們派出軍警嚴厲鎮壓愛國運動，還逮捕了愛國學生。

在聲援和解救被捕愛國學生的過程中，天津男女學生逐漸意識到，應打破男女界限，成立一個聯系更加緊密的愛國團體。1919年9月2日，在天津進京請愿代表返津途中，經周恩來、郭隆真等提議，大家一致決定由天津學生聯合會和女界愛國同志會選出一些骨干分子，組成一個新的團體并創辦刊物，以進一步推動反帝愛國運動發展。9月16日，在東南城角南馬路草廠庵（今天津市河北區三馬路三戒里49號）一間普通民房里，天津學生聯合會的骨干周恩來、諶志篤、馬駿、關錫斌、李震瀛、諶小岑、趙光宸、潘世綸、薛撼岳、胡維憲和女界愛國同志會的骨干鄧穎超、郭隆真、劉清揚、張若名、李錫錦、周之廉、鄭季清、李毅韜、吳瑞燕、張嗣婧等男女代表各10人，舉行會議。成立大會上，通過了一個由周恩來提出、預先征詢過大家意見的方案，其要點包括：一是用白話文出版一種不定期的小冊子。二是本“革心”“革新”的精神，以“自覺”“自決”為主。三是這個小冊子定名為《覺悟》，主辦這個小冊子的團體就叫覺悟社。四是刊物內容：通過共同研究發表主張;批評社會生活;介紹名人言論;灌輸世界新思潮。根據討論的共同看法，推舉周恩來起草《覺悟的宣言》。成立會上，周恩來還提議邀請李大釗等到天津講演，介紹新思潮，得到大家一致贊同。

“革心”“革新”精神

9月21日，即覺悟社成立的第五天，我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傳播者李大釗應邀到天津講演，會后被邀請到覺悟社與社員們座談。覺悟社社員諶小岑后來回憶當時的情形：“我們請李大釗先生坐在門口的一張靠背椅上，十幾個人都站著聽他講話，使我們感到特別親切的是李大釗那種和藹可親、虛懷若谷的長者風度，在他身上沒有半點驕矜之氣，講話時他總是用勉勵的詞句。他衣著樸素，穿一藍長衫，外罩一件黑色馬褂，和我們十幾個人擁在一間小房子里，像一家一樣和睦友好地親切敘談著。”“最年輕的社員鄧文淑（即鄧穎超）簡單地向他介紹了覺悟社成立的經過和旨趣，并表示要向北京先輩學習。”李大釗對覺悟社打破封建習俗、男女同學共同組成團體等深表贊許，他說“覺悟社是男女平等、社交公開的先行”。他還勉勵覺悟社社員要注意研究世界革命新思潮，好好閱讀《新青年》等刊物上發表的進步文章，探索革命真理，為改造中國而奮斗。這次活動后，在李大釗的啟發下，覺悟社社員認真閱讀了李大釗發表在《新青年》上的《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我的馬克思主義觀》《戰后之婦女問題》等文章，他們“深感興趣，反復傳頌，如獲至寶”。除李大釗外，覺悟社還邀請了徐謙講《救國問題》、包世杰講《對于新潮流的感想》、周作人講《日本新村的精神》、錢玄同講《研究白話文學》、劉半農講《白話詩》等介紹新思想，研究新思潮。

為了開闊視野、增長知識，覺悟社成立后不久，就建立臨時圖書室，社員們把自己心愛的圖書、雜志貢獻出來，集中閱覽，很快這里就成為社員們學習馬克思主義、研究社會新思潮的課堂。在周恩來的主持下，大家認真閱讀了《共產黨宣言》以及《新青年》《每周評論》等刊物刊登的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文章，使社員們的思想認識水平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他們將自己所思所感發表在覺悟社的社刊《覺悟》上，其中《覺悟》《覺悟的宣言》等比較集中地反映了他們的思想。這些以天下為己任的青年知識分子努力探索改造中國社會的道路。

“自覺”“自決”行動

覺悟社組織嚴密，發展社員須由社員三人介紹，介紹人必須對被介紹者的優缺點作詳細報告，還要審查他是否具有“犧牲”“奮斗”、批評與受批評的精神，經全體社員討論同意方可入會。社內工作采取委員制。社員之間稱呼、對外發表文章不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用抓鬮抓來的代號代替。比如鄧穎超抓的是一號，因此她的代號是“逸豪”，周恩來抓的是五號，代號就是“伍豪”。覺悟社成立后，很快成為天津學生愛國運動的中堅力量。

1919年10月1日，周恩來等覺悟社社員應邀趕赴北京，參加全國學聯組織的第二次請愿斗爭，要求懲辦殺害愛國領袖、鎮壓愛國學生的山東軍閥馬良。進京后獲知，參加第一次請愿斗爭的覺悟社社員郭隆真、關錫斌、黃愛和全國各地的請愿代表均已被捕。為抗議北洋政府暴行，聲援被捕代表，10月10日，天津各大中學校學生、各界群眾數萬人在南開操場舉行隆重集會。會后，與會學生和群眾不顧軍警的阻攔、毆打，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環城示威游行，強烈要求北洋政府釋放被逮捕的各地請愿代表。10月20日，在覺悟社、天津學生聯合會、女界愛國同志會等團體發動下，天津各界群眾萬余人前往直隸省公署請愿，聲援被北洋政府逮捕的各地請愿代表。天津的這一斗爭得到全國學聯等團體的有力聲援，與各地愛國斗爭相互呼應，形成強大聲勢。11月7日，北洋政府被迫釋放逮捕的各地請愿代表。

1920年8月10日，覺悟社年會召開。周恩來在會上總結了一年來天津愛國運動的經驗教訓，并提出聯合全國各地進步團體，共同挽救中國危亡，即“改造聯合”。8月16日，在李大釗倡議下，覺悟社邀請少年中國學會、青年工讀互助團、曙光社、人道社四團體共20余人在北京陶然亭集會。集會由劉清揚主持，鄧穎超作了《覺悟社的組織和一年來活動經過》的報告，周恩來作了講話，提出“改造聯合”。李大釗代表少年中國學會發言。他認為“主義不明，對內即不足以齊一全體之心志，對外又不足與人聯合之行動”。最后，這些團體共同發表《改造聯合宣言》和《改造聯合約章》，宣布“聯合各地革新團體”“實行社會改造”，提出“到民間去，切切實實的做點事”。同年11月，周恩來、劉清揚、郭隆真、張若名等人赴法勤工儉學，國內社員也分散到各地，覺悟社的集體活動就此停止。留在國內的社員繼續進行研究探索，除少數退出覺悟社以外，大都逐步成長為早期的共產主義者。

守初心，擔時代重任

雖然覺悟社從1919年9月成立到1920年11月停止集體活動僅一年多的時間，但在天津革命史及中國現代史上留下了光輝的一頁。

追求真理，追求進步。經過五四反帝愛國運動的洗禮，天津一代先進分子為改變國家積貧積弱的局面，勇于打破封建思想的桎梏，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一起，覺悟社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產生的。覺悟社本著“持久”“奮斗”“犧牲”“創造”“批評”“互助”等精神，探求適于人的生活的宗旨和鏟除軍國主義、黨、官、舊道德、倫常的主張。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他們發奮求索，努力吸收并廣泛傳播新思想新文化，給封建舊禮教、舊道德、舊思想、舊文化以猛烈沖擊。

高舉愛國主義偉大旗幟。面對國家和民族生死存亡，愛國青年滿懷對祖國和人民的赤子之心挺身而出，他們不怕犧牲、英勇斗爭，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偉大的愛國運動中去。他們有計劃地展開宣傳、組織和斗爭，他們推動運動向前發展、形成波瀾壯闊的局面，這場愛國運動也鍛煉了他們。他們在對各種新思想新學說的辨析和深入認識國情的基礎上，繼續探求救國救民的真理。

成長為馬克思主義者。在如火如荼的反帝愛國斗爭中，這些先進分子逐漸認識到工人階級和廣大人民群眾的力量，認識到“主義不明，對內即不足以齊一全體之心志，對外又不足與人聯合之行動”，他們中的很多人最后集合在馬克思主義旗幟下，最終走上革命道路，成長為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

“世界潮流，洶涌澎湃，來到中華地。社會革命，階級戰爭，青年齊努力。二十幾個同志們，攜手作先驅。奮斗是精神，推翻惡勢力。”這首百年前的覺悟社社歌，在今天聽來依舊令人心潮澎湃。銘記過去，是為了照亮未來。我們當代青年要以這些進步青年為榜樣，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己任，不辜負黨的期望、人民的期待、民族的重托，做走在時代前列的奮進者、開拓者、奉獻者，用青春之我創造青春之中國、青春之民族。

作者單位：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地方黨史資料征集處

責任編輯：朱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