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黨建思想的綱領性文獻

宋建

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指出：“中國共產黨為什么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什么好，歸根到底是因為馬克思主義行！”馬克思主義不僅深深改變了世界，也深刻改變了中國。《哥達綱領批判》是馬克思晚年的經典著作之一，是馬克思主義黨建思想的綱領性文獻，不僅為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提供了行動指南，而且啟示中國共產黨在新時代要以黨的綱領為旗幟加強黨的建設，立足于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在不懈自我革命的基礎上推進偉大社會革命，賡續中國共產黨的精神血脈和優良品格。

一、馬克思主義政黨必須重視發揮黨的綱領的旗幟作用

是否具有旗幟鮮明地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利益的黨的綱領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特征。1875年，德國工人運動中的兩派，愛森納赫派和拉薩爾派達成合并的協議。在制定統一的新黨綱時，愛森納赫派的領導人作了無原則的協妥讓步，把一些拉薩爾主義的錯誤觀點寫進綱領草案中。為了切實捍衛科學社會主義的根本原則，馬克思于1875年4—5月間抱病寫下《對德國工人黨綱領的幾點意見》，隨函寄給愛森納赫派的領導人威·白拉克等人，對綱領草案逐條進行了批駁，給予拉薩爾主義徹底的打擊，這就是后來以《哥達綱領批判》著稱的文獻。這篇著作在馬克思生前并沒有被公開發表，固然是因為馬克思、恩格斯為了顧全大局，不想給剛剛統一的工人運動潑冷水，更重要的是在當時“這個連文字也寫得干癟無力的綱領”并沒有也不可能在工人運動中發揮出科學綱領本身的作用。可見，只有旗幟鮮明的黨的綱領才能為人民群眾所掌握，扼殺革命意志的綱領難以發揮其引領作用。馬克思不僅在理論上闡明了科學社會主義與拉薩爾主義的原則性區別，而且這種無情的批判和鮮明的態度為國際工人運動實踐提供了科學指導，啟發中國共產黨人必須正確認識黨的綱領在理論和實踐上的作用。

回望中國共產黨的百年歷史，不難發現的一條規律就是，制定一個科學的綱領并能有效地實踐它，黨的事業就會順利推進;反之，黨的事業就會遭遇逆風，甚至瀕臨危險。如何制定出一個科學的綱領并有效地實踐？在長期的歷史過程中，中國共產黨人學會了自覺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立場、觀點和方法分析解決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問題，創造性地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形成中國化的綱領。它不僅遵循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則，而且極具中國特色、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自然也就會得到人民群眾的歡迎與擁護。在中國共產黨的百年歷史中，黨的綱領逐步與黨的章程合為一體，形成了黨綱內嵌于黨章的“綱章合一”模式。

在新時代，中國共產黨要總結好、運用好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經驗教訓，繼續發揮黨的綱領的旗幟作用。首先，黨的綱領要堅定表明無產階級政黨的性質、宗旨、目標與指導思想等，同一切非無產階級政黨劃清界限。一方面，黨的綱領為外界了解這個政黨提供了可靠的參照，旗幟鮮明的黨的綱領有利于吸引立場堅定、信仰牢固的先進分子，同其他一切非無產階級分子分道揚鑣;另一方面，黨的綱領凝結了黨的性質、宗旨和目標等內容，為黨內成員和各級組織的思想與行動提供了定盤星和指南針，為推進黨的事業指明了前進方向。其次，黨的綱領還應根據時代主題、實踐需要的變化作出適應性調整。黨的綱領的制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可能一勞永逸，必須根據時代和實踐的需要，在把握原則性和靈活性的基礎上制定出適用的綱領。最后，要不斷加強黨員對黨的綱領的學習，建立健全學習制度，使共產主義理想信念內化于心、外化于行。廣大黨員必須深入學習黨的綱領，領會其精髓要義，在為黨和國家事業的奮斗中使之落地生根。

二、馬克思主義政黨要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馬克思主義是關于無產階級解放和全人類解放，實現每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學說。馬克思之所以要批判哥達綱領，就是因為這個綱領的“修訂”不會也不可能代表人民意志、反映人民訴求，不能代表革命的前進方向。正如拉薩爾派認為“勞動是一切財富和一切文化的源泉，而因為有益的勞動只有在社會中和通過社會才是可能的，所以勞動所得應當不折不扣和按照平等的權利屬于社會一切成員”。這一結論看似精妙、無懈可擊，但仔細推敲可發現，這一觀點其實是在離開生產關系空談勞動和分配。科學社會主義從不回避生產關系談勞動和分配，馬克思主義政黨作為先進生產力的代表，主張變革不平等的生產關系為生產力發展松綁，因為只有“當社會成為全部生產資料的主人，可以在社會范圍內有計劃地利用這些生產資料的時候，社會就消滅了迄今為止的人自己的生產資料對人的奴役”“要不使每一個人都得到解放，社會也不可能得到解放”。馬克思在這里批判拉薩爾主義，焦點就在于承認并消滅資本主義生產資料的私有制，從而能真正代表無產者的利益訴求，與機會主義的改良觀念劃清界限，從根本上解放每一個無產者，最終實現全人類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人民至上從來都是中國共產黨人的最高價值依歸。無產階級政黨的先進性與人民性在根本上是一致的，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就是一部為了人民謀求幸福、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不懈奮斗史。在新時代條件下，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發生轉化，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期待，中國共產黨要一以貫之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以“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使命擔當書寫“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壯麗詩篇。一方面，黨的建設要明確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指向。加強黨的建設的目的在于建設成為一個“始終走在時代前列、人民衷心擁護、勇于自我革命、經得起各種風浪考驗、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其最終目的是鍛造成為能夠代表人民根本利益的先鋒隊。另一方面，黨要堅持群眾觀點，走群眾路線。人民群眾是一個歷史范疇，應該從“量”和“質”兩個維度來把握其科學內涵。它在“量”上指社會上的絕大多數人;在“質”上指始終推動社會發展的那部分進步力量。故而，中國共產黨必須始終堅持“一切為了群眾，一切依靠群眾，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把黨的正確主張變為群眾的自覺行動”。

三、馬克思主義政黨要協同推進自我革命和社會革命

綱領是一個政黨階級利益的集中反映。決定一個政黨性質的不是它的階級成分，而主要是它的路線、方針和政策，因為這些都是對綱領的具體展開。“一般說來，一個政黨的正式綱領沒有它的實際行動那樣重要”，但是“我們總還得想一想，其他國家的工人對這個綱領將會說些什么;整個德國社會主義無產階級向拉薩爾主義的這種投降將會造成什么印象”。如果不能在組織形式合并的同時解決思想內容統一的問題，那么這種合并將很快土崩瓦解。沒有一個靠妥協的政黨能贏得革命的勝利，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就曾說過“以斗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因此，蕩滌黨內的非無產階級思想，嚴肅黨的綱領，堅定馬克思主義的理想信念就成為了一項極端重要的政治任務。能否保持黨的革命本色，堅定人民立場不動搖，敢于同拉薩爾主義展開不屈的斗爭，是推進一系列社會革命的關鍵所在。馬克思在《哥達綱領批判》中從未來共產主義社會的發展階段和重要特征、過渡時期和無產階級專政、工人階級政黨的策略等方面豐富和發展了科學社會主義，這一切正確的探索都來自于對共產主義的堅定信仰。無產階級政黨如果能自我革命，永葆革命斗志昂揚，就能推動社會革命的發展。馬克思、恩格斯面對機會主義錯誤，并沒有放任自流，他們不僅在理論上給予敵人無情的反擊，而且在這種理論的指導下推動國際工人運動蓬勃發展。列寧正是在同修正主義的較量中繼承并發展了馬克思主義，使科學社會主義第一次由理論變為了現實，開啟了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創造性地運用到中國實際，以實事求是的馬克思主義學風探索出中國革命的新道路，使全黨全國人民最終否定了“兩次革命論”和“畢其功于一役”的錯誤認識，選擇了中國革命“兩步走”的正確道路，實現了中華民族發展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的轉折。

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百年華誕，在這個歷史節點上總結過去百年歷程，并不是為了居功自傲，而是為了以史為鑒、開創未來，接續創造新的勝利。作為執政中國的領導核心，中國共產黨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永葆初心使命，把黨的建設作為一項“偉大工程”不斷推進。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勇于自我革命，以刀刃向內、壯士斷腕的氣魄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取得了反腐敗斗爭的壓倒性勝利，黨的全面領導得到加強。自我革命不是一陣風，而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的使命所系，必須長期推進、永不懈怠。一方面，黨要始終堅持推進自我革命，永葆革命本色，以“打鐵必須自身硬”時刻警戒自我;另一方面，黨要協同推進自我革命和社會革命，在社會革命中不斷鍛造更為強大的政黨。中國共產黨只有通過自我革命來推動社會革命，在統籌黨的自我革命和推進社會革命的過程中才能立于不敗之地，賡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勝利，實現長期執政。

歷史已經雄辯地證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關鍵在黨。中國共產黨必須在中國化的綱領的指導下，以人民至上為價值遵循，協同自我革命與社會革命，向人民交出滿意的答卷。

本文系2020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重點項目“新時代健全黨的全面領導制度的邏輯及實踐方略研究”（18BDJ048）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南京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責任編輯：張 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