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婉華 陽博騫
“1979年,那是一個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一曲《春天的故事》在中國大地上傳唱了近30載,如今,歌中唱到的人和事仍為大家津津樂道。自1979年起,中國建立經濟特區、實行開放政策、推動企業經濟,各地掀起了火熱的發展潮流。
作為改革開放總設計師的鄧小平,先后于1984年、1992年進行了兩次重要的南巡。第一次南巡,鄧小平先后視察了深圳、珠海、廈門三個經濟特區及上海相關企業;第二次南巡,鄧小平先后赴武昌、深圳、珠海和上海視察,沿途發表重要談話。兩次南巡,加快了改革的推進,為我國的經濟發展指明了方向。
1984年1月24日,鄧小平開啟了他改革開放后的初次南巡。此次南巡,鄧小平帶著兩個“問號”:設立經濟特區的決策對不對?經濟特區還要不要辦下去?
自1979年我國開始創辦經濟特區以來,特區城市都取得了巨大的建設成績。以最具代表性的深圳為例,截至1983年已與外商簽訂了2500多個經濟合作協議,成交額達18億美元。相比1978年,1983年深圳工農業總產值增長了11倍,財政收入也比辦特區前增長了10倍多,外匯收入增長2倍,基本建設投資是新中國成立后30年綜合的20倍。
但在巨大成就的背后,關于特區的質疑也源源不斷。特區在發展中遇到的條框限制越來越多、靈活余地越來越小、步子越來越邁不開等問題。同時,在黨內,不少同志也對特區工作顧慮重重,有的人把特區工作的部分失誤看得過重,有的人用舊中國的租界問題影射特區,還有的人到特區走了一趟后認為這是回到了資本主義。所有的這些,都使得鄧小平更加關心特區問題,所以在1984年,他想到特區去看一看,了解特區是否能辦得成功。
南巡的第一站,鄧小平來到廣東,先后視察了深圳、珠海特區。在視察中,鄧小平說得很少,看得多,聽得多,他認真地聆聽各方匯報,并深入漁村、企業、車間進行調查。在這個過程中,鄧小平看到了繁忙的工地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大樓,越走他越發現深圳、珠海在這幾年間發生了巨變,這些變化讓他對辦好經濟特區更有信心。繼而,他先后分別為這兩個特區題詞。在深圳的題詞是:“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在珠海的題詞是:“珠海經濟特區好”。

1992年鄧小平視察深圳皇崗口岸。
2月7日上午,鄧小平乘火車來到了廈門特區。在廈門,他考察了東渡崗的五萬噸位碼頭、集裝箱碼頭、漁業碼頭、廈門大學、湖里工業區以及當時正在建設的廈門機場并聆聽了相關同志的報告。其后,他為廈門特區題詞:“把經濟特區辦得更快更好些”。
之后,鄧小平又繼續考察了上海,參觀了寶山鋼鐵廠和上海微電子技術及其應用匯報展覽。2月17日,鄧小平一行帶著早春的氣息與堅持發展的信心返回了北京,一個生機盎然的春天也由此開啟。
時間推移到1992年。此時,鄧小平已退休,正式告別中央領導崗位,但他仍心系國家的發展。當年1月18日至2月21日,他以一名普通黨員的身份,先后赴武昌、深圳、珠海和上海視察。這一次,鄧小平和以往都不一樣,一向寡言的他這次不停地看,也不停地說。一路上,他發表了諸多重要的談話,史稱“南方談話”。
1月17日,鄧小平乘火車從北京南下,18日抵達武昌,因火車需要加水,鄧小平一行在車站停留了20分鐘。期間,有工作人員告訴鄧小平,湖北省委書記和省長想來見一面。于是鄧小平便在站臺上接見了時任湖北省委書記關廣富、省長郭樹言。一見面,鄧小平第一句話便問,生產搞得怎么樣?經濟建設抓得怎么樣?在聆聽完兩位同志的匯報后,鄧小平又表示,當前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形式主義,要抓一下這個問題,騰出時間來多辦實事,少說多做。
1月19日,鄧小平抵達深圳,他首先視察了皇崗口岸,接著乘車繞市區轉了一圈,看著沿途的綠樹、高樓、大道,一派繁榮景象,他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一路上,鄧小平不斷與省市的領導人們交談,當再次談及創辦經濟特區的問題時,他表示,深圳的建設成就明確回答了特區姓“社”不姓“資”,在深圳,公有制是主體,外商投資只占四分之一。
1月20日,鄧小平登上深圳國貿大廈五十層的旋轉餐廳,臨窗而坐,俯瞰深圳的市容。在聆聽了深圳的建設情況后,他高興地說道:“深圳的重要經驗就是敢闖,沒有一點闖的精神,沒有一點‘冒的精神,就走不出一條好路。改革開放的膽子要大一點,敢于實驗,不能像小腳女人一樣。看準了的,就大膽地試,大膽地闖。”
1月23日,鄧小平從蛇口港乘船前往珠海。在珠海的一個禮拜,他一連考察了多個高新技術企業。1月25日,鄧小平來到了珠海亞洲仿真系統工程有限公司,看著科技人員們皆是青年骨干,鄧小平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贊。同時,他再次強調,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而在他視察珠江冰箱廠時,聽聞該廠7年間產量大幅提升,他又表示:“我們的國家一定要發展,發展才是硬道理。”
2月21日,在完成對上海的視察后,此次南巡宣告結束。1992年的這次南巡,在中國歷史上有著重要的意義,鄧小平的“南方談話”在國內外也產生了巨大影響。在中國發展的關鍵節點上,“南方談話”清晰地回答了“姓資姓社”的問題,表達了對“抓住機遇”的重視,賦予了發展以全新的科學的時代內涵,推動了中國改革的進步。
編輯/余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