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張恒

近年來國際原油價格可謂勢不可擋,從去年4月的每桶最低觸及“-37.63美元”(輕質原油期貨結算價),一直漲到了目前每桶74美元左右,累計漲幅超過110美元。
當下市場普遍相信原油會很快回到每桶80美元的價格,還有機構稱在明年可以站上100美元。
6月28日24時,全國的新一輪油價調價窗口開啟,汽、柴油價格(標準品)每噸分別提高225元和215元。其中,92號汽油每升上漲0.18元,至7.05元/升;95號汽油每升上漲0.19元,至7.50元/升。本次漲價是2021年的第九次漲價。
在能源領域有兩大支柱:一個是油,一個是電。國家發改委在近期表示:“進一步深化電價市場的改革要求,還原電價的商品屬性。”意思很明顯,就是電價要漲。
其實比“漲價”更重要的是電價的定價機制。從2004年起實行的煤電價格聯動機制,電價調整的周期較長,且部分煤價成本(30%以內)需要由電力企業承擔。而當下的情況是,由于動力煤價格高漲,已沖破了電力企業能夠承受的上限。
據悉,很多電廠的電煤入爐價格已經超過了1000元每噸。電廠的人說,以目前的煤價,可以說是發一度電賠一度電。由于煤價上漲過快,我國商品期貨交易所甚至一度暫停了煤的期貨報價。
動力煤的價格高漲,首先是受到了全球通脹的影響,以鐵礦石和煤為代表的期貨價格持續上揚;其次是進入夏季,水電發電不足,導致對火電需求更旺;再次是中澳關系持續緊張,國家發改委宣布無限期暫停中澳戰略經濟對話機制下的一切活動,而澳大利亞是中國第二大煤炭來源國。
而且,全球海運價格高漲。目前從澳大利亞出口的煤炭價格上漲了56%,歐洲西北煤炭價格上漲幅度更是高達64%,后者創出2011年11月以來的新高。
此外,在“碳中和”的大背景下,煤炭企業新建產能意愿不強,部分煤礦還存在資源枯竭等問題,目前唯新疆尚有新增產能。
其實,原油價格的不斷上漲也有“碳中和”的原因。由于拜登的清潔能源理念以及政策,導致了像埃克森美孚和雪芙蓉等大型油企削減了頁巖油領域的資本。
數據顯示,美國今年累計新開油井數相較于2019年同期下降了66%。從存量油井施工的速度看,美國當前已開鉆未完工的庫存油井周轉時間為8.4個月,而2019年同期的周轉速度為6.2個月,相差2.2個月之多。
在這樣的局面下,油價就又回到了歐佩克和俄羅斯的掌控當中。雖然它們嘴里不斷地在說增產,但實際上供應卻在減少。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宣布將于9月份對亞洲定期買家的原油供應量減少15%;而俄羅斯在2020年的原油產量已經降到了近10年來的最低水平,今年產量還在低位徘徊。
受此影響,國際原油價格在2020年年底站上40美元之后,一路沒回過頭。其價格月K線在過去8個月當中有7個月是上漲的。
目前有機構認為三季度是原油需求集中兌現的時候,油價最快在7月份就可能站上80美元一桶。
以傳統的觀點來看,能源價格上漲當然不是好事,因為高昂的能源價格會抑制經濟活力。但以“碳中和”為目標來看,能源價格的上漲有利于完成“碳達峰、碳中和”目標。
說得更直白點,油價上漲,會使更多人傾向于選擇新能源汽車;火電價格上漲,則直接利好光伏發電以及風力發電這樣的清潔能源。
顯而易見,無論是油價上漲還是電價上漲,通貨膨脹是元兇,但“碳中和”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汽車業作為全球能源結構轉變大潮下的一個重要分支,只有順應潮流,才能獲得更好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