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州 路華敏
湖北省襄陽市襄州區人民醫院 441100
2019年12月底以來,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逐漸在全球蔓延,引起這場疫情的罪魁禍首就是后來被命名為2019-nCoV的新型冠狀病毒。該病毒傳染性強,人群普遍易感,故感染者眾多,給人民的生命健康造成巨大威脅,給醫療單位和公共衛生系統帶來巨大負擔。目前臨床上多用實時熒光定量PCR(RT-PCR)檢測病毒RNA進行診斷,檢測病毒特異性抗體進行輔助診斷。抗體檢測不僅可彌補RNA檢測易造成假陰性的缺陷,還可對病情進行監測,對患者的恢復情況進行預判,對臨床診療具有一定的指導作用。本研究利用化學發光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康復者體內的特異性IgG、IgM抗體,動態監測抗體的變化,以了解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體內特異性抗體的濃度及其變化規律,以期為臨床診療和流行病學調查提供幫助。
1.1 標本來源 選取2020年1—2月在本院住院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所有患者經熒光定量PCR檢測,新型冠狀病毒RNA均為陽性,并符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的診斷要求,共105例,其中男54例,女51例,年齡9~88歲。根據《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臨床分型,將上述患者分為4型,即普通型12例,輕型85例,重型6例,危重型2例。因重型和危重型患者太少,將此二型患者合并為一組進行統計分析。
1.2 儀器試劑 深圳亞輝龍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iFlash3000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及其配套試劑。
1.3 抗體檢測 依患者發病時間計算,分別于患者發病后2、3、4、6個月采集血液標本,用化學發光法檢測血清中的新型冠狀病毒特異性IgG和IgM抗體。當樣本中抗體濃度>10.0AU/ml時,為有反應性,判為陽性,反之為無反應性,判為陰性。
1.4 統計學方法 所有數據用SPSSAU分析,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用χ2檢驗,計量資料先進行方差齊性檢驗,符合正態分布的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用單因素方差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患者各階段特異性抗體陽性率比較 三組患者IgM抗體陽性率較低,至3個月時,只有極少數患者呈陽性反應,而IgG抗體陽性率高,至4個月時,各組陽性率仍高達87%以上,但到6個月時,也只有個別患者呈陽性。三組患者各階段特異性抗體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各階段特異性抗體陽性率比較(%)
2.2 三組患者各階段特異性抗體濃度變化比較 大部分患者在發病后,都產生針對病毒的特異性抗體,IgM消失快,濃度逐漸下降,IgG抗體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呈現高濃度狀態,至6個月左右,抗體基本消失,三組患者各階段特異性抗體濃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三組患者各階段特異性抗體濃度變化比較
病毒侵犯機體后,一般經過3~7d的潛伏期后出現臨床癥狀,在這個過程中,病原體刺激機體免疫系統發生免疫應答,產生針對病原體的特異性抗體。在這一過程中產生最早的是IgM類抗體,一經感染,迅速產生,且消失較快,因此IgM抗體可作為近期感染的標志。稍晚產生的是IgG抗體,由于IgG抗體的產生晚于IgM抗體,且持續時間較長,因此,IgG抗體一般為感染中晚期或是恢復期的標志。新型冠狀病毒是冠狀病毒家族中的一員,現已證實,其抗體產生也遵循這一規律[1]。
目前臨床多采用RT-PCR方法檢測RNA做為診斷感染的依據,但是很多因素[2-3]影響核酸檢測的陽性率,為了彌補這一缺陷,國家衛健委《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防控方案(試行第七版)》[4]將特異性IgM、IgG抗體作為診斷的輔助指標,李萍[5]、徐萬洲[6]等對抗體的特異度和敏感度做了研究,其敏感度和特異度均較高,可作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有效篩查和診斷指標。
一般認為,隨著病情的好轉,IgM逐漸降低直至消失,而IgG抗體濃度會持續較長一段時間,若恢復期IgG由陰性轉為陽性或是濃度較急性期升高4倍以上,可作為復發的標志。因此,動態監測血清抗體濃度,明確其變化規律,對于明確治療效果、評估患者狀態及判斷病情轉歸具有重要意義,對于流行病學調查也具有重要的意義。
張兵華、謝毓濱等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康復者較短時期內抗體變化做了研究[7-8]。本研究動態觀察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康復者血清中的抗體情況,分別于患者發病后2、3、4、6個月采集血清標本檢測抗體,以觀察較長時間內抗體的變化。研究發現,2個月時,IgM抗體陽性率已較低,三組的陽性率分別是25.00%、29.41%、62.50%,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3個月時,只有極少數病例呈陽性。IgG抗體陽性率較高,至4個月時,三組的陽性率仍高達91.67%、87.06%、100.00%,但到6個月時,只有個別病例呈陽性。這也證實了IgM和IgG的變化規律,即隨著病情的好轉,IgM快速消失,而IgG持續較長一段時間。對于那些抗體陰性者,可能是因為檢測時,已過了高峰期,抗體濃度下降所致,也可能是有些患者免疫功能較弱,而沒有產生較高濃度的抗體所致。另外,也可能與試劑本身有關,李萍、徐萬洲等的研究顯示[5-6],IgM和IgG抗體檢測的靈敏度分別只能達到70%左右和90%左右,故而有些患者雖然產生了抗體,但由于試劑靶抗原選擇的原因,而檢測不出,造成假陰性。
本次研究發現,大部分患者在發病后,都產生針對病毒的特異性抗體,一般IgG濃度高于IgM濃度,但有極少數患者IgG濃度小于IgM濃度的現象。2個月時,IgM一般表現為低濃度,但有2例輕型患者,IgM濃度仍異常增高,分別為495.45AU/ml和365.76AU/ml。IgG在較長一段時間內維持較高水平,下降緩慢,至4個月時仍有較高濃度,但到6個月時,濃度多已降到陰性值以下。張兵華等[7]的研究發現,IgG的峰值可能在40d左右,本研究的數據可能已過了峰值,處于緩慢下降期。
對SARS康復者的研究表明,重癥患者抗體濃度高于輕癥患者[9],有學者[10]推測,新冠肺炎患者可能也是這樣。本研究發現,重型和危重型組在各階段的陽性率和濃度多高于輕型和普通型組,但經檢驗各組間比較沒有統計學差異。每組數值有高有低。個體差異較大,可能與個體的免疫反應的強弱有關,有人反應強,產生的抗體濃度高,反之則低。
通過以上研究發現,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康復后,大多能產生針對病毒的特異性抗體,但并不能產生持久的免疫力,IgM抗體可能在2~3個月后消失,而IgG抗體在半年左右消失。
本次研究不足之處在于:病例數太少,特別是重型和危重型患者太少,結果可能存在片面性;早期沒有監測抗體,未能監測到抗體達到峰值的時間;以及監測間隔時間太長,未能明確抗體轉陰的具體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