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忠 劉曉峰 劉金凱
1 前海人壽廣州總醫院骨科,廣東省廣州市 510000; 2 新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友誼醫院骨二科
頸椎后縱韌帶骨化(OPLL)是導致脊髓型頸椎病的病因之一。頸椎OPLL的手術方法包括前路和后路[1]。頸椎前路椎間盤摘除融合術(ACDF)可以在椎間盤水平切除骨化的后縱韌帶對脊髓行直接減壓,同時融合穩定頸椎。然而,ACDF也有不足,如減壓不完全、易形成假關節等[2]。后路椎板成形術被認為是治療多節段頸椎退行性疾病的理想選擇[3]。椎管成形術使椎管擴大,脊髓漂浮遠離腹側OPLL的壓迫從而起到間接減壓的作用[4]。然而,椎板成形術涉及一些危險因素,這些因素會導致OPLL的進展、頸椎后凸改變、軸性疼痛等,從而導致不良結果。對于雙節段局限性OPLL,選擇ACDF還是后路椎板成形術仍然存有爭議。本研究旨在比較ACDF和后路椎板成形術治療雙節段局限性OPLL導致的脊髓型頸椎病的臨床和影像學結果,具體如下。
1.1 臨床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3年5月—2018年5月于我院行手術治療的雙節段局限性OPLL患者113例。根據術式不同將患者分為椎板成形組57例和ACDF組56例。ACDF組:男29例,女27例,平均年齡(56.37±9.63)歲,BMI 24.06±3.56;椎板成形組:男29例,女28例,平均年齡(57.61±8.95)歲,BMI 24.21±3.49。術后隨訪24~36個月,平均隨訪(26.72±6.56)個月。兩組在性別、年齡、BMI、既往史、個人史、隨訪時間方面相比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的批準,所有患者簽訂書面知情同意。
1.2 選擇標準 納入標準:(1)OPLL引起的脊髓型頸椎病;(2)頸椎X線、CT、MRI顯示雙節段局限性頸椎OPLL;(3)接受ACDF或椎板成形術。排除標準:(1)OPLL不引起相應的臨床癥狀;(2)有頸椎手術史或其他頸椎疾病(包括骨折、腫瘤或其他)的患者;(3)同時行頸椎前后路手術;(4)臨床資料不完整;(5)不愿參加本項研究或不能完成研究的患者。
1.3 方法
1.3.1 椎板成形組:患者全麻后俯臥于手術臺上,使用Mayfield顱夾固定頭部。后正中行合適長度的切口,剝離椎旁肌,顯露椎板,癥狀重的一側為開門側椎板,癥狀輕的一側為門軸側椎板。咬骨鉗咬除部分棘突,高速磨鉆磨除小關節內側緣2~3mm處雙側骨質,開門側磨至椎板內側皮質,顯露硬膜囊,門軸側磨制“V型骨槽”至椎板深層皮質。將椎板抬起約1cm后,于棘突根部的椎板和側塊處固定長度合適的鈦板,沖洗切口,開門側放置負壓引流管一條,逐層縫合。所有患者在術后第1天直立坐起,佩戴硬質頸圍領下地。術后戴頸圍領1個月。
1.3.2 ACDF組:患者全麻后俯臥于手術臺上,ACDF采用標準的Smith-Robinson技術。顯露責任節段后行椎間盤切除,若OPLL沒有超過或僅輕微超過椎間盤水平,行ACDF并去除OPLL。用高速磨鉆將椎體后的OPLL打磨變薄,然后用帶鉤的神經剝離子將OPLL從硬脊膜上分離出來,取出椎體后的OPLL,確保硬膜囊充分減壓。椎間融合器試模后,打入PEEK椎間融合器,放置并固定前路鈦板。沖洗切口,置負壓引流管一條,逐層縫合。所有患者在術后第1天直立坐起,佩戴硬質頸圍領下地。術后戴頸圍領1個月。
1.4 測量與觀察指標
1.4.1 影像學測量指標:(1)計算OPLL的范圍和脊髓內可利用的間隙。OPLL的占位率(OR)由OPLL最大前后徑與椎管最大前后徑的比值(CT水平)決定。OPLL占位率越小越好。(2)用Borden[5]設計的方法測量C2~C7的Cobb角及節段角。C2~C7Cobb角及節段角越大,矢狀位力線越差,穩定性越差。(3)確定C2~C7矢狀面垂直軸(SVA):C2~C7SVA定義為C7后上角至C2椎體中心垂直線的長度。 SVA數值越大患者健康相關生命質量越差。(4)測定T1傾斜角:定義為T1上終板與水平線之間的角度。T1越大,矢狀位力線穩定性越差。(5)測量活動范圍(ROM):定義為伸展位置的Cobb角與屈曲位置的Cobb角之差,活動范圍越大功能恢復越好。
1.4.2 臨床觀察指標:(1)評估兩組術前、術后即刻、末次隨訪的JOA、VAS、NDI評分。JOA評分(Japanese Orthopaedic Association Scores,JOA):JOA總評分最高為29分,最低0分。分數越低表明功能障礙越明顯。VAS評分(Visual analogue scale,VAS):0:~10分,分值越大,疼痛越嚴重。NDI評分(Neck Disabilitv Index,NDI):每個項目最低得分為0分,最高得分為5分,分數越高表示功能障礙程度越重。(2)記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手術并發癥。
1.5 統計學方法 所得數據采用SPSS22.0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或百分比表示,行χ2檢驗。影像學指標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P<0.05時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指標比較 ACDF組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和住院時間均低于椎板成形術組(P<0.05)。兩組末次隨訪時NDI、JOA和VAS評分均較術前明顯改善(P<0.001)。并發癥方面,ACDF組并發癥發生事件明顯低于椎板成形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指標比較
2.2 兩組影像學指標比較 表2顯示了兩組患者的節段角度、C2~C7Cobb角、T1傾斜角、C2~C7SVA、ROM、OR、脊髓可用間隙。兩組的影像學指標末次隨訪較術前均有顯著改善(P<0.05)。末次隨訪時椎板成形組的活動度(ROM)優于ACDF組,但兩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影像學指標比較
在許多回顧性研究和薈萃分析中,脊髓型頸椎病的最佳手術入路及方法仍存在爭議,特別是伴有雙節段OPLL的手術入路及方法一直備受爭議。在一項系統回顧中,Li等[6]的研究顯示,與其他頸椎退行性疾病相比,頸椎OPLL的手術并發癥相對較高。許多研究比較了頸椎前路椎體切除融合術(ACCF)和椎板成形術、ACCF和ACDF作為治療OPLL的方法[7-8]。對于雙節段局限性OPLL,ACDF和椎板成形術無相關文獻比較。本研究中,筆者分析了ACDF和椎板成形術治療兩個節段局限性OPLL的臨床和影像學結果。
椎間盤水平以下或以上的椎體后OPLL可以很容易地用ACDF移除,根據北美脊柱協會(NASS)的推薦等級,ACDF符合“B”級標準。然而,在硬腦膜與OPLL嚴重粘連的情況下,成功移除OPLL對ACDF技術要求較高。此外,狹窄的手術間隙增加了腦脊液漏和醫源性神經損傷的風險。目前,當存在多個節段頸椎管狹窄時,椎板成形術作為廣泛的頸椎后路減壓越來越被人們認同。然而,由于頸椎后方椎旁肌和韌帶受累,許多患者出現術后頸部疼痛的軸性癥狀。由于通過椎板成形術間接減壓神經組織,導致脊髓向后移位,C5麻痹,腹側的OPLL可能繼續發展。
Subodh等[9]報道,前路和后路切除OPLL的短期恢復率沒有顯著差異,但對于多節段OPLL,推薦采用后路。Shamji等[10]對前路和后路的長度和費用進行了全國性的數據庫研究,發現前路與較少的住院和較低的費用相關。Lau等[11]報道,與椎板成形術相比,ACDF相關的手術時間和失血量更少。這是因為在椎板成形術中將頸旁肌從椎板分離需要時間較長,從而導致更多的失血。本研究中,ACDF組的術中出血量、手術時間和住院時間均低于椎板成形術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Feng等[12]報道,在椎管占位率>50%的患者中,前路組術后JOA評分明顯高于后路組。在Meta分析中,兩組術后JOA評分和恢復率相似,特別是當椎管占位率<50%時。Fang等[13]報道了ACDF和擴大椎板成形術治療多節段脊髓型頸椎病的臨床結果相似。但是,Dobran等[14]報告說,接受后路固定治療的患者會出現與頸部僵硬相關的慢性疼痛。本研究中,術前平均椎管占有率為(44.22±3.52)%。兩組患者的臨床結果無顯著差異(P>0.05)。這可能是因為后路手術未造成過多的椎旁肌損傷。此外,兩組末次隨訪與術前相比臨床結果顯著改善,差異具有顯著性(P<0.001)。
在Xu等[15]的一項研究中,ACDF組的主要并發癥包括植骨問題、鄰近節段退變和術后血腫,而椎板成形術組有C5麻痹、軸性疼痛和門軸塌陷等并發癥。Feng等[12]報道,前路手術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明顯高于后路手術組。這可能是由于在前入路中加入了ACCF。在本研究中,ACDF組1例并發癥(腦脊液漏),椎板成形術組7例并發癥(4例軸性疼痛,3例C5麻痹)。
本研究表明,ACDF末次隨訪的節段角和C2~C7Cobb角較術前均有改善(P<0.05)。Shamji等[16]的薈萃分析表明,通過前路手術增強了頸椎的序列對位能力,ACDF術后的變化更大。這是因為ACDF除了植骨和椎間成形之外,可以支持更多的牽張和固定。此外,ACDF還可以將受累椎體拉向腹側來恢復頸椎前凸序列對齊。
本研究結果提示,ACDF在治療雙段局限性OPLL時更具優勢。ACDF和椎板成形術治療雙節段局限性OPLL均顯示了滿意的臨床和影像學結果。然而,ACDF組的手術時間、出血量、住院時間和并發癥較少。本研究有一定的局限性,接受ACDF或椎板成形術的樣本量較少,此外本研究沒有隨機對照設計,所以不能完全控制選擇偏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