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偉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感染科,河南省洛陽市 471000
乙型肝炎病毒(HBV)是一種在全球呈現普遍流行的病原菌,數據預估全球約有20億人曾感染過HBV,約有4億人攜帶有HBV病毒,約有2 000萬慢性乙型肝炎(CHB)患者,流調學指出,每年死于HBV感染引發的肝功能衰竭、肝硬化后肝癌病例數可達80萬人,位居各類致死性疾病的第15位,提示HBV感染已成為全球性的公共衛生事業問題[1-3]。臨床實踐發現,個體感染HBV后,病原菌會對機體造成持續而慢性的損傷,晚期患者可出現肝功能失代償、肝硬化或肝細胞癌等多種并發癥,因而臨床上建議及早對HBV感染患者開展干預[4-5]。近些年隨著對乙型肝炎研究的深入,免疫應答機制在肝硬化進程中的作用逐漸被發掘出來,已有多項動物實驗表明細胞因子在急性肝炎以及CHB的免疫致病進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其中以T淋巴細胞清除病毒過程中會造成肝細胞損傷為主[6]。白介素-33(IL-33)與白介素-37(IL-37)都是近些年新發現的細胞介素家族成員,上述細胞因子主要通過介導免疫應答來影響炎癥反應的發生、調節免疫應答的平衡,已有的研究證實IL-33在慢性病毒性肝炎患者的病程進展中起到重要作用,IL-37則是Treg細胞發揮免疫機能的重要介質[7]。本文旨在探究IL-33與IL-37在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中的表達,并就其對預后的預測價值進行探究,以期為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的臨床治療提供理論依據,現詳述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4年1月—2019年1月于我院接受治療的96例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為研究對象,將其按照是否出現肝硬化區分為慢性乙型肝炎組(CHB,50例)和HBV相關性肝硬化組(HBV-LC,46例),另選取同期于我院接受體格檢查的50例健康個體為健康對照組(HC)。CHB組中男27例,女23例,平均年齡為(45.98±4.33)歲;HBV-LC組中男23例,女23例,平均年齡為(45.99±5.01)歲,HC組中男28例,女22例,平均年齡為(46.01±4.29)歲。三組患者的性別、年齡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選擇標準 納入標準:(1)入組對象均符合《慢性乙型肝炎防治指南》[8]中關于乙肝相關肝硬化的診斷標準;(2)意識清晰能夠配合進行調研;(3)病歷資料齊全;(4)調研經醫院倫理學會批準實施;(5)患者及其家屬對本次調研過程、方法、原理清楚明白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合并精神疾患者;(2)近1個月內服用抗菌藥物治療者;(3)合并惡性腫瘤患者;(4)合并其他病毒感染者;(5)合并自身免疫系統疾患者;(6)酒精性肝硬化者;(7)合并其他肝臟疾患者。剔除標準:(1)調研期間主動要求退出者;(2)調研期間未按照要求服藥者;(3)調研期間失聯者。
1.3 干預方法 入組對象采血前1d需清淡飲食,清晨保持空腹狀態,使用不抗凝管采集三組個體的外周靜脈血5ml,使用低速離心機3 000r/min轉速下離心5min,收集三組個體的血清并儲存于-80℃條件下,待樣本收集完畢后統一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開展IL-33與IL-37水平的檢測,所應用試劑盒均購自萊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每個指標檢測3次,操作過程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取平均值作為最終結果。
入組的CHB與HBV-LC患者按照其病情的差異選擇抗病毒藥物開展積極治療,于治療14d后再次進行血樣采集與生物因子水平檢測工作。
1.4 觀察指標及評測標準 主要觀察指標為干預前CHB、HBV-LC、HC三組個體的外周血IL-33和IL-37水平,以及抗病毒治療后CHB與HBV-LC組患者外周血中的IL-33與IL-37水平;同時在治療前對CHB和HBV-LC患者使用Child-Pugh量表進行評分,Child-Pugh量表參考如下評分標準:膽紅素低于34μmol/L計1分,34~51μmol/L計2分,51μmol/L以上計3分;白蛋白高于3.5g/L計1分,2.8~3.5g/L計2分,2.8g/L以下計3分;無腹水計1分,易控制腹水計2分,難控制腹水計3分;無肝性腦病計1分,輕度計2分,重度計3分;凝血酶原時間延長1~3s計1分,4~6s計2分,6s以上計3分;將上述維度得分相加,即為Child-Pugh量表總分,得分越高代表受試者肝功能損傷越嚴重[9]。
1.5 統計學方法 將采集的數據錄入到Excel表格中,使用統計學SPSS22.0軟件進行數據分析,對采集數據開展正態分布檢驗,如數據符合正態分布,計數資料以[n(%)]表示,對組間差異性分析選擇χ2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的差異性分析選擇t檢驗,相關性分析使用Spearman進行,多組間差異性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取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外周血IL-33與IL-37水平差異比較 經組間比較發現,HBV-LC組患者的IL-33與IL-37水平最高,明顯高于CHB組與HC組(P<0.05),同時CHB組的IL-33與IL-37水平也明顯的高于HC組,組間比較差異明顯(P<0.05),見表1。

表1 三組外周血IL-33與IL-37水平差異比較
2.2 細胞因子水平與肝功能量表評分相關性分析 經Spearsman相關性分析發現,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外周血的IL-33與IL-37水平與其Child-Pugh量表評分呈現明顯的正相關性(r=0.879 5,r=0.636 1,P<0.05),見圖1。

圖1 細胞因子水平與肝功能量表評分相關性分析
2.3 治療前后CHB與HBV-LC組患者細胞因子水平變化分析 經規范化抗病毒治療后, CHB與HBV-LC組患者的外周血IL-33與IL-37水平均較治療前有了明顯的降低,前后比較差異明顯(P<0.05),見表2。

表2 治療前后CHB與HBV-LC組患者細胞因子水平變化分析
當前的統計數據顯示,中國仍然是HBV感染率最高的國家之一,HBV的感染是導致目前國內終末期肝病以及肝硬化相關的肝衰竭以及肝癌致死的主要原因,一項2014年的流調學顯示,我國肝癌的新增病例以及死亡人數位居世界前列,其中主要的原因之一即HBV感染[10]。乙型肝炎仍然是當前國內較嚴重的公共衛生事件,給社會、國家帶來了沉重的負擔,也對居民健康造成了明顯威脅,雖然當前針對HBV感染的研究較多,但乙型肝炎的發病機制尚不明確,其治療方式更新仍然較為緩慢。近幾年關于HBV感染與免疫機制應答方面的研究有所進展,有學者通過動物實驗發現,HBV感染機體入侵肝細胞后,會釋放出抗原引發機體對其產生免疫應答,該進程中多種免疫細胞(如Th1、Th2、Treg細胞等)均廣泛參與并分泌對應的細胞因子參與其中[11]。已有的研究證實,Th1細胞與Th2細胞之間的平衡是維持機體正常免疫的重要前提,而HBV感染后,Th1細胞會處于異常激活狀態,Th2細胞則明顯功能被抑制,從而導致了肝臟出現炎癥病變[12]。

本文就HBV感染與乙型肝炎的相關性進行了初步分析,鑒于免疫應答在乙型肝炎進程中發揮的重要作用,有學者提出是否可通過對細胞因子水平的監測來評估乙型肝炎病情嚴重程度。IL-33與IL-37都是免疫細胞分泌的細胞因子,其在炎癥性與自身免疫性疾病發生、發展中發揮的作用也引起了部分學者的關注。IL-33是一種具有多種生理功能的細胞因子,既能夠在細胞核中調節基因表達,又能夠分泌到胞質中誘導Th2類細胞炎癥,IL-37是抑制性細胞因子的一種,有研究顯示,IL-33具有促進細胞分裂和激活NF-κB細胞信號通路的作用,IL-37具有抑制Th1細胞分化及功能表達、促進Treg細胞分化的作用,上述兩種因子廣泛參與了機體的多種感染性疾病、過敏性疾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13]。
本研究通過設立不同分組的方式,就IL-33與IL-37在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中的表達以及對患者預后的預測價值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同健康個體相比較,CHB和HBV-LC組患者的IL-33、IL-37水平明顯升高,且HBV-LC組患者明顯高于CHB組患者,提示IL-33和IL-37可能與乙型肝炎相關肝硬化的病理進程存在一定關聯。一項針對80例慢性乙型肝炎患者開展的調查研究結果顯示,對慢性乙型肝炎患者開展動態病情評估后發現,隨著治療的進行,慢性乙型肝炎患者的IL-33水平也呈現了逐漸降低趨勢,且相關性分析顯示IL-33水平同患者的HBV-DNA、ALT水平呈現一定的正相關性[14]。本文作者分析認為,IL-33和IL-37都屬于IL細胞因子家族的一員,受到炎癥刺激后在細胞內表達,并在細胞溶解后大量釋放,當個體被HBV感染后,IL-33可以通過激活Th2細胞相關免疫功能來起到宿主保護作用,這提示IL-33與IL-37均與肝臟的炎癥進程相關,HBV-LC、CHB、HC病情呈現減輕趨勢,因而其IL-33和IL-37的水平也在逐漸降低。文中進一步對入組對象開展Child-Pugh量表評估,展開了IL-33、IL-37與肝功能的相關性研究,結果顯示,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外周血的IL-33與IL-37水平與其Child-Pugh量表評分呈現明顯的正相關性,這與張曉慧等[15]的研究結果相一致。本文經過積極的抗病毒治療后,患者的IL-33和IL-37水平明顯降低,這說明隨著慢性乙型肝炎患者臨床癥狀的改善,患者外周血中免疫細胞因子的水平也有所變化,這與前文中不同病程患者外周血IL-33和IL-37水平不同相呼應。
綜上所述,乙肝相關肝硬化患者外周血中的IL-33與IL-37水平明顯升高,合并肝硬化患者尤為明顯,經抗病毒治療后患者的IL-33與IL-37水平明顯降低,提示其在CHB的發生、發展和轉歸中具有重要作用,可考慮將上述因子作為療效免疫評估指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