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穎 姜 嵐 張 可 任紅波 僧東杰 陶 菁
小兒橫紋肌肉瘤是多見的兒童惡性軟組織肉瘤,可發生于頭顱、四肢、軀干、泌尿生殖系等多部位,以腫物為主,因發病部位不同產生的壓迫癥狀和鄰近器官的侵犯癥狀而有所不同[1-2]。臨床數據顯示頭頸部為多發部位,占到45%左右[3]。該疾病瘤體生長迅速,早期發現診斷困難、就診時多處于臨床Ⅱ期以上、瘤體復發率高等[4]。據報道近年來小兒橫紋肌肉瘤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盡管目前化療、放療與手術措施不斷完善,使得患兒的生存率有了顯著提高,但其預后受到病理類型和分期等多種因素影響,仍不甚滿意,是臨床研究的難點和重點問題[4-6]。本研究注意收集院內相關病例資料,觀察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及缺氧誘導因子-1α(hypoxia-inducible factor-1α,HIF-1α)在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以期為診治工作提供參考依據,總結報告如下。
選取我院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診治并且病理學確診的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31例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年齡1~12歲;②臨床資料及病理學結果完整;③家長知情同意研究內容并配合完成隨訪工作。排除標準:①呼吸系統嚴重疾病患兒;②其他惡性腫瘤患兒;③其他疾病累及鼻咽部的患兒。本研究內容符合醫學倫理學要求。患兒年齡1歲9個月~11歲5個月,平均(5.9±1.6)歲;病理類型:胚胎型25例,腺泡型6例;中低分化20 例;高分化11例;I、Ⅱ期 17例,Ⅲ、Ⅳ期14例;無淋巴結轉移16例,淋巴結轉移 15 例。
所有患兒的組織標本均采用免疫組化法檢測VEGF及HIF-1α表達情況,取材后石蠟包埋進行4 μm 連續切片,置于載玻片后75 ℃烤片,切片脫蠟,經3%過氧化物內源性過氧化酶消除、免疫組化抗原修復緩沖液修復,室溫下加入山羊血清封閉,加入一抗4 ℃過夜、磷酸緩沖液沖洗、加入二抗溫育30 min,沖洗后二氨基聯苯胺顯色液顯色,蘇木精對比染色,封片,采用雙盲法讓兩位5年以上工作經驗的病理科醫師進行顯微鏡下觀察,Hela細胞陽性對照,磷酸鹽緩沖液替代一抗陰性對照。
每張切片均在400倍鏡顯微精視野下隨機選取5個視野,染色強度方面無著色0分、弱著色(淡黃色)1分、中等著色(棕黃色)2分、強著色(黃褐色)3分,每個視野計數100個細胞,陽性細胞百分率≤5% 0分、6%~25% 1分、26%~50% 2分、>50% 3分,染色強度和細胞計數分數相加后進行免疫組化結果判定,0分(-)、1~2分為(+),3~4分為(++),5~6分為(+++)。
應用SPSS 20.0統計分析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以[n(%)]表示、進行χ2檢驗,VEGF及HIF-1α的表達相關性采用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以P<0.05作為有統計學意義。
31例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中,VEGF表達陽性率為71.0%(22/31)、HIF-1α表達陽性率為67.7%(21/31),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具有較高的一致性,見表1。

表1 本組患兒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率比較(例,%)
VEGF表達陽性與表達陰性的患兒病理類型、分化程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2;HIF-1α表達陽性與表達陰性的患兒病理類型、分化程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3。

表2 VEGF在不同臨床病理特征的患兒中表達情況分析(例,%)

表3 HIF-1α在不同臨床病理特征的患兒中表達情況分析(例,%)
31例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標本中,VEGF及HIF-1α表達結果對比具體數據見表4,VEGF及HIF-1α的表達呈正相關(γ=0.693,P<0.05)。

表4 本組患兒組織標本的VEGF及HIF-1α表達對比/例
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的患兒1、2年隨訪生存率均略低于表達陰性組,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5。

表5 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的患兒生存率分析(例,%)
小兒橫紋肌肉瘤起源于原始間葉組織,鼻咽部腫瘤可引起聲音改變、氣道梗阻、窒息和鼻出血,鼻旁竇腫瘤有疼痛、鼻腔分泌物增多、鼻出血癥狀,如有擴散轉移可出現發熱、厭食、體重下降、疼痛和衰弱等情況,因癥狀缺乏特異性,易造成誤診誤治,需借助臨床病理學、免疫組織化學等方法診斷[7-8]。
橫紋肌肉瘤根據組織學和遺傳學特點可分為胚胎型、腺泡型、成人多形型,小兒橫紋肌肉瘤以胚胎型居多,本研究中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病理確診胚胎型25例,腺泡型6例。中低分化20 例,高分化11例,有研究表明根據分化程度進行分層和綜合治療,可以不斷優化化療方案,進一步改善預后,提高療效[9]。臨床分期反映腫瘤局部浸潤程度和轉移情況,有利于治療方案的選擇和預后的判斷,Ⅰ、Ⅱ期腫瘤局限,肉眼觀完全切除,Ⅲ期腫瘤未完全切除或僅活檢取樣,肉眼有殘留腫瘤,Ⅳ期診斷時已有遠處轉移,研究中I、Ⅱ期 17例,Ⅲ、Ⅳ期14例。無淋巴結轉移患者 16例,淋巴結轉移 15 例,橫紋肌肉瘤因無完整薄膜容易通過血流、淋巴管轉移,可以發生局部、區域及遠處轉移,有研究表明該疾病總體生存率偏低與淋巴結轉移存在關聯[10-11]。
研究結果顯示本組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中VEGF、HIF-1α表達陽性率分別為71.0%、67.7%,并且表達陽性與表達陰性的患兒的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這與之前童剛領等[12]提出的“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組織中存在HIF-1a蛋白和VEGF蛋白的高表達,且與腫瘤分期有關”相一致。VEGF是1種高度特異性的促血管內皮細胞生長因子,在體內誘導血管新生、促進血管通透性增加、細胞外基質變性、血管內皮細胞遷移、增殖和血管形成等[13-14]。有研究證實HIF-1a是機體應答缺氧應激的關鍵因子,能夠與上下游多種蛋白組成不同的信號通路,介導低氧信號,調控細胞產生一系列對缺氧的代償反應,其可引起多種基因轉錄,使腫瘤細胞耐受低氧環境,是腫瘤細胞生長過程中重要的調控因子[15-17]。以上內容提示VEGF、HIF-1α在腫瘤的發展、轉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其表達情況與腫瘤增殖、侵襲和轉移、新生血管生成等密切相關,因此VEGF、HIF-1α不同表達情況的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存在顯著差異。
研究結果還提示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組織中VEGF及HIF-1α的表達呈正相關,考慮是在低氧環境下HIF-1α這一缺氧誘導因子水平升高,HIF-1α在多種腫瘤VEGF信號通路中起著樞紐作用,能夠增加VEGF轉錄活性,促進腫瘤新生血管形成、浸潤、轉移[18]。低氧環境下VEGF與內皮細胞膜上VEGF受體結合,自身磷酸化激活有絲分裂原活化蛋白激酶,誘導內皮細胞增生,并且低氧促使VEGF提高血漿酶原活化因子活性,促進細胞外蛋白水解[19]。可見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組織中VEGF及HIF-1α的表達具有高度一致性,在腫瘤細胞發生和轉移中共同發揮作用,密切相關。
本組患兒均維持了較好的隨訪工作, 根據隨訪數據發現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的患兒1、2年隨訪生存率均略低于表達陰性組,這與以往的報道結果并不一致,如童剛領[20]曾提示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的患兒3年總生存率和無疾病進展生存率均顯著低于陽性組。VEGF及HIF-1α表達與腫瘤增殖、侵襲和轉移、新生血管生成等密切相關,說明其表達陽性率一定程度上反映疾病的進展情況,提示疾病嚴重程度、預測治療預后,但是本研究數據并未體現出統計學意義,考慮與研究樣本少、個體差異或跟蹤隨訪時間僅有2年有關,有待積累病例資料深入研究VEGF及HIF-1α表達對于預后的預測作用。
綜上所述可見,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中VEGF及HIF-1α表達陽性率均較高,與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密切相關,并且VEGF及HIF-1α兩者的表達呈正相關,具有較高的一致性,對小兒鼻咽部橫紋肌肉瘤患兒的診治、預后判斷有一定的臨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