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苗苗,李轉平,李萌萌
(1.銅川市人民醫院南院超聲醫學科,陜西 銅川727031;2.西安大興醫院兒科,陜西 西安710016)
人工流產術是早期終止妊娠的主要手段,具有較高的完全流產率,手術方法簡單易行,現已在臨床普及[1]。但人工流產術作為一種創傷性療法,吸宮不全、子宮穿孔、術后子宮內膜修復障礙等并發癥也時有發生[2]。如何保證在吸宮后無殘留的同時,不對子宮內膜造成過度損傷,也是臨床關注的重點[3]。隨著超聲技術的飛速發展,陰道超聲也廣泛應用于人工流產術圍術期診療中,陰道超聲可實時監測術中宮腔內情況,引導手術順利完成,其應用價值得到臨床的認可[4]。近年,還有學者提出,陰道超聲還能監測術后子宮內膜修復情況,于人工流產術后恢復的診療也有積極意義[5]。基于此,本研究回顧性分析我院246例人工流產術患者臨床資料,以評估實時陰道超聲在人工流產術中的應用效果及對術后子宮內膜修復周期的監測價值,為人工流產術診療提供新思路。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我院246例人工流產術患者臨床資料,其中134例在實時陰道超聲引導下行人工流產術(觀察組),112例行傳統人工流產術(對照組)。病例納入標準:停經5~10周;年齡為18~45歲;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伴子宮異常增大或胎囊位置異常;合并嚴重盆腔感染、卵巢囊腫;伴肝腎等重要器官功能不全;存在凝血功能障礙等手術禁忌。觀察組年齡19~34歲,平均(25.19±4.19)歲;停經35~67 d,平均(49.05±10.15)d;子宮過度屈曲8例,瘢痕子宮11例,產后哺乳期不超過6個月1例,子宮肌瘤1例,6個月內行2次人工流產術3例,既往人工流產術≥3次17例。對照組年齡18~33歲,平均(24.76±4.11)歲;停經35~65 d,平均(48.52±9.88)d;子宮過度屈曲6例,瘢痕子宮9例,產后哺乳期不超過6個月1例,子宮肌瘤1例,6個月內行2次人工流產術2例,既往人工流產術≥3次13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
1.2 研究方法 兩組均在術前觀察子宮形態、位置、屈曲程度,確定胚胎著床位置及孕囊形態、大小,判斷子宮畸形、子宮肌瘤情況;手術取膀胱截石位,給予異丙酚靜脈麻醉,術后均肉眼核查絨毛。觀察組在實時陰道超聲引導下完成人工流產術:使用美國GE Voluson E8(美國通用電器),將探頭表面涂抹耦合劑后套無菌保護套,將擴陰器、探頭置入陰道內;以子宮曲度方向,將探針、宮頸擴張器、吸管送入宮頸及宮腔,吸管抵達孕囊位置時吸引,吸出孕囊后,全面刮宮1~2周,吸凈蛻膜組織,結束手術。對照組則予以傳統人工流產術:經術前檢查情況、探針探查情況及術者經驗完成手術,刮宮2~3周。
1.3 觀察指標 ①手術相關指標: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陰道出血時間。②圍術期并發癥發生情況:記錄術中及術后漏吸、吸宮不全、子宮穿孔、感染、宮頸粘連等并發癥發生情況。③術后月經恢復情況:術后6周,伴閉經、月經減少、不規則子宮出血、腹痛等臨床癥狀,且超聲檢查顯示無胚胎組織殘留,判斷為月經不調,將觀察組分為月經不調組及月經正常組。④術后2周、4周、6周陰道超聲檢測指標:使用美國GE Voluson E8(美國通用電器)檢測患者子宮內膜厚度及子宮動脈血流動力學參數——搏動指數(Pulsatility index,PI)、阻力指數(Resistance index,RI)。

2.1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觀察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陰道出血時間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2.2 兩組圍術期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 觀察組圍術期并發癥總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見表2。

表2 兩組圍術期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例(%)]
2.3 觀察組患者月經恢復情況與子宮內膜厚度的關系 134例觀察組患者中49例納入月經不調組,85例納入月經正常組。兩組術后子宮內膜厚度組內比較,均為術后2周<術后4周<術后6周(均P<0.05),且月經不調組術后各時間點子宮內膜厚度均低于月經正常組(均P<0.05)。見表3。

表3 觀察組患者術后子宮內膜厚度比較(mm)
2.4 觀察組患者月經恢復情況與子宮動脈血流動力學的關系 兩組術后子宮動脈PI比較,均為術后2周<術后4周<術后6周(均P<0.05),且月經不調組術后各時間點子宮動脈PI均高于月經正常組(均P<0.05);兩組術后子宮動脈RI比較,均為術后2周>術后4周>術后6周(均P<0.05),且月經不調組術后各時間點子宮動脈RI均高于月經正常組(均P<0.05)。見表4。

表4 觀察組患者術后子宮動脈血流動力學參數比較
傳統人工流產術要求術者根據經驗,利用吸管、刮匙接觸宮腔壁的粗糙感,判斷宮內是否殘留,使手術操作具有一定盲目性,造成吸宮不全、漏吸發生率不低[6]。且人工流產術患者還常伴瘢痕子宮、反復多次人工流產等高危因素,造成手術操作難度加大,子宮穿孔、臟器損傷等嚴重并發癥風險升高[7-8]。因此,提高人工流產術成功率及安全性,對患者預后非常重要。近年,超聲技術在婦科診療中應用廣泛,其中陰道超聲較腹部超聲能更準確觀察宮腔及宮頸情況,也可清晰定位孕囊位置,故陰道超聲在人工流產術監測中具有一定優勢[9-10]。本研究就實時陰道超聲在人工流產術中的應用效果展開分析,取得一定成果。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手術時間低于對照組,這也與國內外學者研究結果一致[11-12]。考慮該結果與在實時陰道超聲的引導下,術者可準確看見器械進入宮頸及宮腔的方向及深度,而在孕囊附著處針對性吸、刮,超聲直視下宮腔線均勻、成一條直線時,表示無組織殘留,可避免傳統手術的盲目性操作,減少手術時間有關[13-14]。且觀察組術中出血量、術后陰道出血時間均低于對照組。這也說明,在實時陰道超聲的引導下,操作精準,可減少多次吸、刮子宮造成的子宮內膜基底層損傷,使出血量減少[15]。另外,本研究觀察組未出現漏吸、吸宮不全、子宮穿孔等并發癥,且觀察組圍術期并發癥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也證實,在實時陰道超聲引導下,術中能有效監測子宮吸、刮情況,使操作更為準確、安全[16]。
此外,人工流產術后子宮內膜基底層重新增生,形成新的內膜組織,子宮內膜修復得以完成,但人工流產術中操作可造成內膜基底層及其血管的不同程度損傷,導致基底層供血障礙,影響子宮內膜修復[17]。且據文獻報道[18-19],子宮內膜基底層供血不良,可影響新的內膜腺體增生,造成子宮內膜厚度減少,引起術后月經減少或繼發性不孕,嚴重影響女性生育健康。因此,及時檢測人工流產術后患者子宮內膜修復情況,并盡早予以干預措施,使子宮內膜血運恢復,對患者術后生殖健康非常重要。本研究通過陰道超聲監測患者子宮內膜修復情況,也發現,月經不調組術后陰道超聲監測的子宮內膜厚度均低于月經正常組。提示,陰道超聲能在術后及時監測子宮內膜厚度,而評估子宮內膜修復情況,于臨床診療有積極意義。不僅如此,月經不調組術后各時間點子宮動脈PI、RI均高于月經正常組。其中,子宮動脈是營養子宮內膜的主要血管,當子宮動脈血運障礙時,PI、RI可顯著升高,內膜供血減少,影響內膜層增生,并降低容受性,不利于受精卵著床[20]。則上述結論也提示,陰道超聲還能通過監測子宮動脈血流動力學,而評估內膜供血狀況,輔助診斷內膜修復情況,在人工流產術后恢復診療中具有重要作用。然而本研究為回顧性分析,具有一定局限性,實時陰道超聲在人工流產術圍術期中的應用價值仍需后續前瞻性研究的證實。
綜上所述,實時陰道超聲能提高人工流產術操作準確性,減少并發癥,且能監測術后子宮內膜厚度及子宮動脈血流動力學,以評估子宮內膜修復狀況,在人工流產術圍術期中應用價值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