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彬
(福建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7)
古往今來,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的永恒主題是“幸福”。縱觀整個人類發展史,人們總是在孜孜不倦地尋找、創造、實現、提升幸福感。對于幸福的內涵、本質及實現路徑,人們從不同角度進行解讀,形成了形色各異的幸福觀。從2014年到2021年,習近平總書記連續八年發表的新春賀詞中,依次提到了“成功總是屬于積極進取、不懈追求的人們”,“堅忍不拔才能勝利,半途而廢必將一事無成”,“有付出,就會有收獲”,“擼起袖子加油干”,“幸福都是奮斗出來的”,“我們都在努力奔跑,我們都是追夢人”,“只爭朝夕,不負韶華”,“征途漫漫,惟有奮斗”[1]。這一系列關于“奮斗”和“幸福”之間辯證關系的論述,綜合體現了習近平總書記的“奮斗幸福觀”。這是根植于中華民族優良文化的土壤上、緊密聯系新時代偉大實踐產生、發展起來的“奮斗幸福觀”,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成果與表現,是對馬克思主義幸福觀的繼承和發展。“奮斗幸福觀”認為,奮斗的最終目標是要滿足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艱苦奮斗是具體的實施路徑。對幸福的追求,最終是要靠我們發揮主觀能動作用爭取的。
中華民族的文化與傳承里早已深深烙印下了“奮斗”的精神印記,凝結在中國人民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之中。在這個繼往開來、承上啟下的新時代,幸福由奮斗而生,幸福與奮斗相伴。幸福離開了奮斗支撐,將會變得淺薄和虛幻,奮斗脫離了幸福牽引,就會失去航向和動力[2]。高校女性輔導員隊伍是新時代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從業者中的中流砥柱,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的作用越來越突出。從日常工作情況來看,高校女性輔導員處在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第一陣地,伴隨其專業素質能力提升以及與生俱來的女性親和力,決定了其更易獲得學生認同。然而,女性輔導員一旦成立家庭,特別是有了下一代,就避免不了要承受家庭與職業發展的雙重壓力,甚至造成工作與家庭的沖突。該矛盾追根究底,8小時正常上班時間以外往往會大量占用高校輔導員時間資源,造成其家庭責任履行時間被大量侵占。因此,基于“奮斗幸福觀”,本文從分析女性輔導員職業現狀入手,積極尋求高校女性輔導員獲得幸福感的奮斗途徑,尋找維持高校女性輔導員在工作和家庭的平衡關系。
從整體上看,高校輔導員干部隊伍年齡大多分布在26~35周歲,學歷基本要求是碩士研究生。雖然從崗位勝任特質來看,性別對任職要求影響不大。但從招錄實際情況來看,女性從事輔導員工作的意愿普遍較男性高。以福建某高校2019年當年招錄公示數據來看,女性輔導員實際招錄數量超過男性輔導員近一半,其中應屆畢業生數量占比超70%。該年齡段女性輔導員入職后,往往當即面臨結婚生子、教育子女的家庭責任,工作與家庭兩者的沖突顯見。而輔導員崗位對高學歷的需求,要求高校輔導員從業者進一步提升個人學歷水平,選擇攻讀博士學歷。
筆者采訪多名在輔導員崗位上近9年的女性輔導員,她們表示,自產假結束返校后,既要組織學生的各項活動,還要保質保量地完成各項行政事務,精力上無從兼顧家中尚處哺乳期內的新生兒,半年的產假無法解決這一難題。在履行學生管理職能中,各類突發事件尤其是發生在深夜的事件,從業人員往往會面臨子女照顧和學生管理的兩難選擇。在家庭生活上,女性普遍承擔撫育子女、操持家務,扮演母親、妻子、女兒的角色;在工作職責上,輔導員崗位要求輔導員履行思想政治教育、學生管理職能,多重角色扮演之間的高頻次轉換,往往互相侵占時間,導致矛盾發生。在調查中發現,80%已婚已育的女性輔導員表示,生活和工作的雙重壓力,分散了極大的精力,導致力不從心,主要問題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輔導員不僅科研任務和常規工作任務繁重,還需要利用大量8小時以外的時間處理工作瑣事,甚至需要24小時待命;二是根深蒂固的“男主外,女主內”思想使得家人對女性的家庭角色和社會角色認識存在較大偏差,要求女性承擔照顧老人、扶持丈夫、撫育子女等責任,造成高校女輔導員從業心理壓力過高,消耗其有限時間與精力,以至于其產生明顯的倦怠感與疲憊感。
從社會學的角度分析,社會人角色沖突普遍存在,具體表現為個人在各類場景下扮演多重社會角色,且履行不同的使命任務,這些角色之間難免存在一定沖突。當角色產生沖突時,不恰當的處理方式會造成較為嚴重的影響。高校女性輔導員普遍存在職業角色與家庭角色的矛盾沖突的情形。綜合來看,社會觀念、職涯周期及個人能力是主要影響因素。
雖然當前女性作為“半邊天”的價值作用得到社會普遍認可,但傳統觀念的“男主外、女主內”模式依然無法被打破,男性仍然被視為在社會打拼的主干力量,女性依舊處于從屬地位,女性應該承擔更多家庭上的責任,比如撫育子女、打理家務、照料老人等,考慮個人時間與精力資源高度稀缺性,女性在該限制條件下必須同時扮演多重社會角色,如果未能妥善處置,將造成角色之間的干擾,產生角色扮演矛盾沖突,造成工作與家庭方面的矛盾。
履行學生管理職能以及思想政治教育職責要求高校女性輔導員高成本投入時間成本,該時間占用與其對子女教育時間投入存在嚴重沖突。在中國傳統文化觀念中,女性自我價值應當從家庭付出與其他成員的成就獲取。在這一傳統觀念影響下,如果高校女性輔導員沒有處理好各階段的側重點和目標,則會導致工作—家庭角色的沖突與失衡。對于女性而言,當工作屬于上升期時,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以尋求在職位和工作績效上取得突破;而進入已育階段,增加“母親”的角色時,又需要分出時間和精力來培養子女。如果在處理多重角色過程中,沒有及時轉變角色,對時間和精力分配的權重做出調整,則會導致家庭與工作的矛盾和沖突。
家庭關系和工作關系的平衡,需要具備一定的專業技能、溝通技巧、人際協調等能力。實現家庭關系的和諧穩定,要求高校輔導員既要具備高質、高效完成工作目標的能力,也要其具備妥善處置各類繁瑣家庭事務的綜合能力。由于輔導員工作負荷重,工作內容繁瑣復雜,沒有周末和節假日的概念。因此,女性輔導員缺失某一個角色所要求的基本技能,導致她們在角色轉變時,沒有足夠能力去承擔起角色所賦予的必要責任。
幸福觀是一種具有客觀性的主觀存在,屬于思想政治工作的范疇,其具有深刻的意識形態屬性[3]。新時代女性輔導員平衡好家庭與工作關系,需要社會、高校組織及高校女性輔導員個人三方共同努力。
“奮斗幸福觀”強調,幸福是建立在物質財富滿足基礎上的精神富足,這種精神富足終極體現是勞動創造價值被社會確認、接受和尊崇。首先,國家應當積極引導社會大眾提升對高校女性輔導員的職業認同,在全社會形成尊師重教的良好風氣,促進全社會對高校女性輔導員提供情感、精神等方面的支持,緩解女性輔導員來自家庭和工作的壓力。其次,應當對高校女性輔導員提供政策上的支持和物質上的保障,為提升高校女性輔導員職業認同感奠定堅實基礎。最后,在評價機制和價值取向的引導上應當建立科學的、多樣化的評價體系。堅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基本原則,營造尊重高校女性輔導員的社會氛圍,優化高校女性輔導員的成長環境。
女性輔導員的特質特性令其在雙一流高校建設中發揮了無可替代的作用。高校組織要采取各方面舉措,有效激發高校女性輔導員的能力和潛質,按照能級適配原則,積極引導高校女性輔導員發揮獨優勢和作用。首先,引導高校女性輔導員做好職業生涯規劃,從學生日常管理、各類賽事、科研項目等方面提供強有力的硬件和軟件支持,特別是在評優評先、績效考核、科研獎勵等方面,充分考慮高校女性輔導員的現實狀況和實際發展需要,對高校女性輔導員實施“一對一”結對幫扶,幫助高校女性輔導員向“雙師型”輔導員方向轉型發展。其次,搭建校合作平臺,鼓勵高校女性輔導員到政府部門、到事業單位掛職鍛煉,增加一線工作的實踐經驗。再次,要提高高校女性輔導員綜合技能培訓效能,有指向性在政治理論思想、職業文化認同、生活條件保障等方面進行培訓,從思想上、文化上、組織上幫助高校女性輔導員提升個人綜合能力。最后,要增強對高校女性輔導員生活保障條件的關心與干預,了解其家庭所面對的困難并及時給予幫助解決,如通過開展“幸福家庭”評選活動,賦予高校女性輔導員家庭成員的榮譽感、獲得感,為高校女性輔導員在家庭成員內部爭取獲得職業認同和工作理解,進而增強高校女性輔導員職業榮譽感和認同感,為高校女性輔導員提供文化支撐。
幸福都是奮斗出來的。個人對幸福的追求,最終是要靠艱苦奮斗。這種艱苦奮斗的根本都是為了實現“中國夢”,是習近平總書記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在奮斗幸福觀中的體現。高校女性輔導員彌合角色沖突,首先要樹立個人艱苦奮斗的思想準備,要制定符合個人特點的職業生涯規劃和職業發展目標,實事求是考量家庭角色和職業角色等多方面時間成本投入需求,全方位提升個人。可側重進行入職后5年或10年的發展規劃,以三至五年作為一個發展階段,做好每一個“三年計劃、五年計劃”,并有步驟地實施。第一,要強化學習,在實踐基礎上建立起對奮斗幸福觀正確認知體系。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在理論學習中把握學習規律,認清學習主線,進而堅定為人民服務的信念,逐漸建立自己的辯證思維方式和歷史思維方式,將奮斗幸福觀融入思想的潛意識,作為指導實踐活動的重要指引。其次,加強時間管理,建立良好生活工作習慣。定期制定工作計劃,家庭生活計劃,通過合理安排時間提高事務處理效率和質量,促進工作、家庭生活有序進行。再次,提升個人自身學習管理能力。保持“終身學習”的良好心態,不斷吸收和學習新知識、新技能,不僅要鉆研與工作有關的專業領域知識,還要廣泛涉略其他學科和領域,不斷完善自身知識儲備結構,開拓思維。最后,注重心理健康管理。面臨來自家庭和工作的雙重巨大壓力,要學會自我心理調適,學會時刻關注自己的心理動態,當感到自身壓力過大時,嘗試通過體育鍛煉、心理咨詢等方式來解壓。同時,正視壓力的存在,用積極的心態直面壓力,受到沖擊不動搖,遇到打擊不退縮,主動建立心理的自我調適機制,進而尋得“工作-家庭”角色矛盾平衡支點。
在馬克思看來,幸福不是與生俱來,也不是“既定的先驗存在”,而是通過人的主體的能動性來實現,通過付出自己的體力和智力來實現,也就是通過勞動來實現。人世間的一切幸福都需要靠辛勤的勞動來創造。奮斗是對自己夢想的追求,對自己的承諾。奮斗幸福觀不是脫離具體歷史時空的空中樓閣,而是應當在實踐中產生、發展和壯大[4]。習近平奮斗幸福觀從人民的角度著手,揭示了幸福的源泉和奮斗途徑[5]。它不僅有扎實的歷史與現實基礎、嚴密的學理依據和深厚的文化底蘊支撐,還具有時代性和人民性的鮮明特征,為新時代高校女性輔導員指明了走向幸福的通道。幸福之路沒有捷徑,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不斷完善,為人們實現幸福開辟了廣闊前景,高校女性輔導員要在實踐中踐行奮斗幸福觀,才能在奮斗的過程中拓寬人生格局,體悟幸福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