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 磊
(南京中醫藥大學翰林學院,江蘇 泰州 225300)
我國生物醫藥園區發展差距懸殊,地理分布也不均衡,特別是處于領先梯隊的生物醫藥園區大部分集中在東部地區。江蘇、山東和廣東三省生物醫藥產業園區建設效果遙遙領先,有40個園區入選生物醫藥百強園區榜單,占全國百強4成,其中江蘇省獨占17席遙遙領先。江蘇省醫藥園區集群的醫藥園區競爭力和創新能力全國頂尖,江蘇省醫藥園區集群是我國建設醫藥產業園區運營和發展方的領軍者和杰出代表。
泰州醫藥高新區自2009年正式升級為首個國家級醫藥高新區,至今已經發展多年,在這多年發展過程中,泰州醫藥高新區從農田萬頃到企業蜂至,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攜頭并進、化零為整,走出一條奮進之路。把泰州醫藥高新區與省內前列醫藥園區發展現狀和優劣勢做比較分析,更有利于找出自身問題,科學的學習和吸收其他前端醫藥園區發展經驗,有助于泰州醫藥高新區良性、長久的發展。
根據歷年國家省市統計年檢可基本認為泰州醫藥高新區目前正處于穩定成長期,近年發展速率低于連云港醫藥園區和蘇州醫藥園區。
泰州醫藥高新區經過多年的發展,已經形成了信息技術、生物醫藥兩大主導產業,今年也增加了醫療器械和醫療特殊食品等具體分支方向。然而,泰州醫藥高新區與蘇州Bio BAY、連云港生物醫藥產業開發區、南京生物谷相比,其產業發展的模式存在較大不同,發展路線也各有偏重,評估發展水平高低較難。
從研究開發投人、研究開發人員看,泰州醫藥高新區的技術創新能力,總體上要低于蘇州BioBAY、連云港生物醫藥產業開發區、南京生物谷高新區。南京坐擁53所高等院校、多個科研院,但很可惜的是沒有形成持續穩定的資源轉化渠道和技術創新平臺,政策上的落后(最近的技術創新政策發布于2004年)也客觀造成其技術創新能力的缺失。蘇州政府和蘇州Bio BAY在生物醫藥園區的投入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其近年不斷引進高水平院校到本地辦學(西北工業大學、中國中醫科學院等)補強弱項,采取與國內外高校合作的方式建立了幾十個產學研基地或者研究院,這表明蘇州Bio BAY已在自身的技術創新能力上完成升階,自此在“人才造血”上沒有短板。連云港生物醫藥園區的特點是企業內驅,主要由多個業內領軍的老牌醫藥企業多年積累推動,以雄厚的資金持續投入生物醫藥研發,厚積薄發,勢頭強勁,開始進入收獲期。泰州醫藥高新區一是高校數量少,建校時間短,專業相關度低,研究所少;二是可支配資金相對有限;三是本地行業領軍藥企雖然國內多年銷量第一,但其對于醫藥研發的投入資金比例相對較低,技術創新能力、創新團隊成熟度都相對較落后。
從科技創新醫藥企業孵化體系來看,泰州醫藥高新區處于微妙位置。泰州醫藥高新區受限于本地高校院所數量稀少、力量薄弱、城市規模對高層次創業創新人才吸引力不夠,地理位置上決定中低人才被上海、蘇州、南京等城市虹吸等因素限制,只能被動選擇離岸孵化模式,將孵化的具體環節和孵化項目產業化環節進行空間上的分離,利用市外創新創業要素集聚、創新創業資源豐富、高校和科研院所集中的城市和地區(如上海、北京、香港等),將加速成長和產業化環節放在泰州醫藥高新區(實際為泰州三市三區各有分擔),嘗試以遠端創業,近端實施把控的方式與國內外頂尖科創資源合作,孵育一批生物醫藥創新企業項目。泰州醫藥高新區積極推動離岸孵化的舉措證明推動全市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困境是沒有足夠量級的且具有自主知識產權、創新水平高、競爭能力強的生物醫藥企業。相比之下,南京、蘇州在這些優勢明顯,高校資源雄厚,城市區位優勢巨大;連云港企業內驅、自我造血能力強悍,三市的醫藥產業園區相對泰州醫藥高新區天然處于較為優勢的位置。
泰州醫藥高新區是江蘇省唯一的,部省共建的,國家級醫藥高新區,泰州醫藥高新區管委會的職權相對普通的生物醫藥園區來說更大而集中,行政級別與泰州大市平級,泰州醫藥高新區管委會可以對所轄區域實行統一領導,統一管理,人、財、物3方面統一。
蘇州BioBAY、南京醫藥產業園在規劃定位上存在共同特征:建設時間較長,園區經營經驗較多,最開始的階段都屬于單一產業功能的規劃模式,蘇州BioBAY托生于蘇州工業園區,而南京生物醫藥谷是南京高新技術開發區的細分。兩者都處在向多功能富集的建設模式過渡時期,并且都采取“一區多園”的規劃布局結構,將各個園區的功能根據分工的不同各有特色和偏重,但都重視突出重點和特色的延展性,同時兼顧自然環境和人文生態的可持續性。泰州醫藥高新區與連云港醫藥園區則是從空間布局上做了產業集聚,兩區在生物醫藥產業規模上具有優勢,但其受限于城市規模,創新要素和巨頭企業集聚能力不強,需要依托更多政策支持。
在這方面,泰州醫藥高新區處于明顯劣勢。南京位于蘇南地區,是江蘇省省會,是全省的政治、科技、文化中心,最近成立的南京都市圈更是將其地域輻射能力上升到跨省地域級。南京所擁有的政策資源、科技資源、創新環境和人才虹吸能力優勢,是泰州醫藥高新區所無法比擬的。蘇州毗鄰上海,多年享受上海輻射,且蘇州工業園區啟動較早,定位高端,已經成為國內外高新技術產業溝通的重要組成部分,加上蘇州號稱最強地級市,經濟體量巨大,投資環境也遠優于泰州。連云港是首批14個沿海開放城市,其經濟開發區內有恒瑞、豪森、正大天晴、康緣等注重科研投入的醫藥名企,多年來持續投入耕耘,已經進入收獲年份。
蘇州、連云港、南京高新區政策的開拓性、創新性、動態性較強。南京、蘇州、連云港都有正式發布的成文政策。相對的泰州醫藥高新區雖已建設多年,探索出了許多經驗,發布了多項扶持政策,對高端項目具體事項實行“一事一議”,然而《泰州醫藥高新區醫藥產業發展條例》至今尚未正式出臺,僅停步于不穩定的暫行條例,存在一定的立法滯后的問題,這無法讓企業對選擇泰州醫藥高新區產生更大的偏好和無法對在泰州醫藥高新區發展產生長久信心。
泰州醫藥高新區與連云港經濟開發區生物醫藥產業園、生物醫藥產業園在產業鏈的配套和社會服務配套環境方面具有明顯的差距。連云港因為幾大藥企之間的關系,以及代表藥企多年重視新藥開發投入,已經進入紅利期,當地已經形成正向的業務發展閉環。從研發到批復到上市過程非常流暢。南京、蘇州因為其雄厚的高校資源和科研機構資源在醫藥產業創新要素聚集上存在天然優勢,良好的區位和高瞻遠矚的布局規劃都具有天然競爭力,但其也將面臨醫藥企業特有的企業轉型過渡問題。反觀泰州市,雖然經過設計院科學的、統一的產業布局和規劃,但薄弱的“人才造血”和較為劣勢的城市吸引力、相對偏高的消費水平弱化了泰州醫藥高新區的創新要素和企業集聚能力。
在行政審批、政府服務效率等方面,泰州也比不上蘇州、連云港、南京。一方面,泰州醫藥高新區是國家級產業園區,地方政府受限于城市和行政區域成立時間較短,重大自主決策經驗較少,基礎行政業務辦理流程工作量強度也不穩定等因素;另一方面,中國醫藥城管委會園區領導層雖然已經過多次更替,但沒有留下清晰的業務辦理鏈路和完整成熟的工作團隊,也客觀影響了政府對企業和人才的服務效果。
泰州醫藥高新區通過多年發展,依托中國醫藥城這一產業集聚區,在生物醫藥產業規模上具備優勢,但是受城市規模的影響,泰州市創新要素和領軍企業集聚能力不強,未來應依托強大的產業規模和優惠的產業政策,吸引更多創新要素,推動產業創新升級。另外在成果轉化方面,泰州醫藥高新區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