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市蕹菜質量安全狀況調查分析

龔久平，楊曉霞，楊俊英，余鴻燕，洪云菊，李必全，康月瓊，高 靜

（重慶市農業科學院農業質量標準與檢測技術研究所，重慶 401329）

蕹菜又名空心菜、藤藤菜等，是一種常見綠葉蔬菜，在重慶除了規模化的種植外，農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在房前屋后田塊或水坑種植一小塊自給自足，部分城市居民也會在陽臺或樓頂的家庭農場進行壘土或泡沫箱種植，所以無論種植規模和產量都是重慶市最大宗的蔬菜之一。并且本地消費習慣“寧可一日無肉，不可一日無綠葉菜”，蕹菜也是當地市民最喜愛的蔬菜，從早春4 月到深秋的11 月前后，都有持續不斷的供應，生產方式主要分為露地栽培和設施栽培，或旱地栽培和水生栽培。由于多年的種植，蕹菜的土傳病害等連作障礙日益嚴重，生產中農藥使用種類和施藥頻率都日益增加，容易造成農藥殘留超標并帶來食用安全風險，因此，各級政府監管部門和消費者對蕹菜質量安全狀況尤其是農藥殘留非常關注。基于這種情況，我們于2018—2020年對重慶市蕹菜的農藥殘留風險進行了調查和取樣分析，選取蔬菜生產的12個代表性區縣（銅梁區、梁平區、合川區、渝北區、豐都縣、涪陵區、武隆區、彭水縣、巴南區、墊江縣、萬州區和渝北區）的蕹菜生產基地和主要集貿市場，開展了蕹菜中氧樂果、氟蟲腈等問題突出禁限用農藥和常規農藥的生產調查，摸排實際生產用藥情況，分析蕹菜生產過程中農藥殘留變化規律，進而提出管控措施和建議，為蕹菜種植產業健康發展、質量安全提升提供技術支撐。

1 蕹菜生產用藥調查

對12個區縣蕹菜種植基地實地調查發現，蕹菜的生長期主要病害有白銹病、輪紋病、炭疽病、葉斑病、病毒病、猝倒病和立枯病等，主要的蟲害有甘薯麥蛾、斜紋夜蛾、蝸牛、蚱蜢、紅蜘蛛、菜青蟲、蚜蟲和花土蠶等。當前各地蕹菜病蟲害的防治方法，除了少數用殺蟲燈、粘蟲板、性誘殺和糖醋液誘殺等物理防治和苦參堿、蘇云金桿菌、白僵菌等生物防治方法外，主要還是依賴于化學防治。蕹菜用藥情況普遍和農藥品種繁多，僅地頭發現的不同農藥廢棄包裝袋和藥瓶就有近30余種，種類涵蓋殺蟲劑、殺菌劑和植物生長調節劑。

基地現場調查統計的病害用藥有：代森錳鋅、甲霜靈·錳鋅、霜霉威、霜脲氰·錳鋅、百菌清、惡霜靈、苯醚甲環唑、萎銹靈、甲基硫菌靈、敵菌靈、硫膠懸劑、噻菌靈、異菌脲、琥膠肥酸銅、琥·乙膦鋁、波爾多液、精甲霜·錳鋅、噁霜·錳鋅、代森鋅、三唑酮、乙膦鋁、多菌靈、唑菌酯、丙森鋅、可殺得（氫氧化銅）、咯菌腈、殺毒礬（噁霜·錳鋅）和嗪霉素、多效唑等20多種農藥。

基地現場調查統計的蟲害用藥有：氯氰菊酯、氰戊菊酯、樂果、氟蟲脲、四聚乙醛、滅螺靈、滅棱威毒、甲萘·四聚乙醛、Bt（蘇云金芽孢桿菌）、菜喜（多殺霉素）、阿維菌素、康寬（氯蟲苯甲酰胺）、稻騰（阿維·氟酰胺）、除盡（蟲螨腈）、安打（茚蟲威）、滅幼脲、農夢特（氟苯脲）、敵殺死（溴氰菊酯）、辛硫磷、敵百蟲、菊·殺、菊·馬、殺螨劑、苦參堿、印楝素、苦皮藤素和吡蟲啉等20多種農藥。

調研過程中，未發現有菜農使用甲胺磷等禁用農藥，也未發現使用氧樂果等蔬菜限用農藥現象。

2 取樣檢測發現的主要問題

通過對12 個代表區縣的64 個蕹菜生產基地采集的89 份蕹菜樣品、24 個市場采集的28 份蕹菜樣品，共計117 份蕹菜樣品進行室內分析測試，室內測試參數主要為基地附近農資經營戶與種植戶調查蕹菜生產所使用的農藥，并增加近年問題突出禁用農藥、蔬菜限用農藥或蔬菜生產普遍使用常規農藥，共69 種農藥，具體包括甲胺磷等5 種禁用農藥、毒死蜱等12 種蔬菜限用農藥和百菌清等52種常規農藥，檢測樣品中農藥殘留值，并對測試結果進行分析統計。

2.1 樣品中農藥的實際檢出情況

69 種農藥一共檢出了26 種，農藥的檢出率為37.68%，其中20 種農藥檢出2 次以上，檢出最多的幾種農藥為氯蟲苯甲酰胺、多菌靈、烯酰嗎啉和氯氰菊酯，其檢出率依次為11.97%、11.11%、10.26% 和9.40%（見表1）。

表1 蕹菜樣品中各種農藥的檢出次數

有55個蕹菜樣品中檢出了各種農藥，樣品的檢出率為47.01%，其中有38 個樣品中檢出2 種以上農藥，樣品的多殘留檢出率為32.48%，有2 個樣品最多檢出了6種農藥（見圖1）。

圖1 單個樣品中農藥殘留的檢出情況

2.2 蔬菜限用農藥仍有檢出和超標

由表2可見，雖然117份樣品中有5個樣品中農藥殘留超過國家或行業安全限量標準，合格率僅有95.73%，但是在夏秋高溫高濕環境條件下，相較于其他高危高敏感葉類蔬菜（如芹菜、生菜、油麥菜和普通白菜等），蕹菜的合格率已經是非常的高了。未檢出甲胺磷、對硫磷、甲基對硫磷、六六六和三氯殺螨醇5 種禁用農藥，但蔬菜限用農藥氧樂果檢出2 次，且均超過國家安全限量標值，農藥超標率為1.71%，2個樣品來自基地；蔬菜限用農藥氟蟲腈檢出1 次超過國家安全限量標值，農藥超標率為0.85%，樣品來自市場，產地為重慶本地；毒死蜱檢出2 次但未超標，2 個樣品均來自基地。

表2 蕹菜樣品中氧樂果、氟蟲腈等各種農藥殘留情況

常規農藥氯氰菊酯有2 個樣品殘留超過國家安全限量標準，樣品來自市場，產地為重慶本地。

2.3 蕹菜生產存在農藥混用、超范圍與濫用風險

結合2018—2020年的調研和篩查情況分析，結果顯示蕹菜上農藥混合使用情況普遍，其中的38個樣品中檢出2 種以上農藥，樣品的多殘留檢出率達到32.48%，表明存在農藥混用比較普遍；有4 個樣品同時檢出了5 種農藥，2 個樣品竟然同時檢出了6 種農藥，表明蕹菜生產存在農藥濫用，增大了蕹菜農藥殘留風險。

除了前面分析的4種農藥（蔬菜限用農藥氧樂果、氟蟲腈、毒死蜱和常規農藥氯氰菊酯），其余檢出的22 種農藥，在GB2763-2019 標準中僅有1 種農藥嘧菌酯制定了蕹菜的安全限量值，還有少數的農藥氯蟲苯甲酰胺、氯氰菊酯、啶蟲脒、噻蟲嗪和蟲酰肼5 種農藥制定了葉菜類蔬菜的限量值，其余的16種農藥均無明確限量值，只能依據相關行業標準或國際標準等進行判定，而按照現行農藥登記法規條例和殘留標準限量的制定程序，表明這些沒有安全殘留限量值農藥都應該是屬于蕹菜生產不太可能使用或超范圍使用的農藥，必然增加蕹菜質量安全風險。

3 蕹菜農藥殘留超標原因分析

3.1 蔬菜限用農藥超標

近年重慶蕹菜種植地菜青蟲、小菜蛾、夜蛾、蚜蟲等蟲害日益嚴重，蔬菜禁用的毒死蜱、氟蟲腈、氧樂果等有機磷農藥治蟲有較好的效果，因此極個別農戶可能會違規使用這幾種蔬菜限用農藥，或使用含有這些限用農藥組分的劣質復配農藥，造成蕹菜中限用農藥超標，這也與近年國家農業農村部或重慶市對農藥監督抽查發現的禁限用農藥隱性添加情況基本相符。

3.2 違規或不合理地施用農藥

氯氰菊酯等常規農藥經常用于蕹菜蟲害防治，由于蕹菜蟲害多發頻發，種植戶為了達到更好的使用效果，習慣重病猛藥的思維，不按照農藥的正確使用方法，隨意加大用藥劑量，同時為了獲取較好的經濟效益，沒有嚴格執行農藥使用的安全間隔期就采收上市，也容易造成蕹菜農藥超標。

3.3 片面追求防治效果，農藥混用、濫用普遍

很多蕹菜種植者年齡偏大、文化水平有限，“種菜靠經驗”，不能很好地掌握蕹菜病蟲害發生規律和農藥作用特點，尤其是對蕹菜病害不能準確識別，為了追求病蟲害防治見效快，還習慣于多管齊下農藥混用方式。調查發現，除了農藥施用劑量和頻率比推薦值普遍偏高外，蕹菜種植管理中多種農藥混合使用、交替使用或濫用現象比較常見，也無法正常保證有效的農藥施用安全間隔期，極易造成蕹菜中多種農藥殘留和超標。

3.4 連作障礙誘發病害日益嚴重

以往重慶蕹菜種植病害很少，隨著多年連續栽培，尤其是一些基地注重特色發展或一村一品的相對單一種植模式，使土壤理化性質劣變，一些有益微生物（氨化細菌、硝化細菌等）的生長受到抑制，而一些有害微生物迅速得到繁殖，土壤微生物的自然平衡遭到破壞，這樣不僅導致肥料分解過程的障礙，而且病蟲害發生多、蔓延快，且逐年加重，加上近年暖冬多發的原因，一些蕹菜常見的白銹病、輪紋病、炭疽病、葉斑病、病毒病、猝倒病和立枯病和紅蜘蛛、蚜蟲、花土蠶等基本無越冬障礙，從而使蕹菜種植戶只能靠加大藥量和頻繁用藥來控制，必然造成對環境污染和增加農產品中農藥殘留的質量安全風險。

4 提升蕹菜質量安全水平建議

4.1 加強蕹菜綠色生產和病蟲害綠色防控技術攻關

針對蕹菜灰霉病、韭蛆等病蟲害防治問題及農藥殘留易超標問題，需要加強跟蹤研究和攻關，提出可行的風險管控措施和問題解決方案；建議大力推廣一些有效的綠色防控技術，如科學輪作換茬，尤其是與蔥、蒜的輪作或水旱輪作，減少或減輕連作障礙等造成的病蟲害；積極開展高毒農藥替代的研發創制工作，篩選高效、低毒、低殘留的新型防治藥劑，為蕹菜安全生產提供新的用藥選項。

4.2 制修訂相關農藥的限量標準

由于蕹菜病蟲害種類逐漸增加，生產用藥種類也日益增加，一些農藥安全限量標準尚屬空白，因此農藥限量標準的制修訂應該和生產實際相結合，及時更新滿足生產需要；同時，蕹菜病蟲害的同時多發與多種農藥的聯合使用造成農藥多殘留農藥檢出，即使不存在單個農藥超標，但農藥多殘留是否引發健康風險問題也需重視，應加強多殘留農藥的復合性風險評估，保證相關標準限量值的科學性，更好地保證食用安全。

4.3 加強蕹菜的安全監管

蕹菜是重慶生產和消費的大宗菜，也是消費者關注的“問題菜”“高敏菜”，農藥殘留超標一直是影響蕹菜產業健康發展的制約因素之一，應重點加強蕹菜等重要大宗蔬菜的質量安全監管，農業農村部頒布實施的《2020 年國家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督抽查實施細則》也將蕹菜列為其中19 種之一的重點監管蔬菜品種，著重抽查蕹菜中的17種高毒禁限用農藥，建議重慶市農業行政主管部門或市場監管部門定期或不定期對蕹菜生產基地或市場銷售的蕹菜進行監督抽查，始終保持監管的高壓態勢，確保蕹菜質量安全。

4.4 盡快將蕹菜納入“食用農產品合格證制度”的試行范圍

為了保障重慶蕹菜產業的健康發展，緊密結合當前農業農村部門正在試行的食用農產品合格證制度，在落實農產品生產者主體責任、督促其提高質量安全意識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可考慮將蕹菜產品納入合格證試行范圍，并加大對規模化種植基地蕹菜合格證開具的督導查驗力度，教育引導種植戶不使用禁限用農藥和渠道來源不明、不正規的農藥，嚴格把握用藥劑量和安全間隔期，從生產源頭降低蕹菜農藥殘留的質量安全風險。

4.5 加強消費者對蕹菜農藥殘留的科學認識，引導理性消費

農藥殘留對人體的危害與藥物毒性、殘留量和膳食攝入量均有關系，應加強科普宣傳，使消費者科學認識蕹菜農藥殘留劑量與人體健康的關系，避免引發公眾不必要的恐慌。此外，大批量的大宗蔬菜進入市場前一般都有抽檢，在生產基地也有比較嚴格的內部質量控制措施，消費者可到正規的市場和超市購買蕹菜，有效降低蕹菜中農藥殘留的攝入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