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時代背景下企業財務人員轉型研究

潘文富 何國琴

(1．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北京 100044；2.貴州財經大學，貴州 550025；3.貴州大學科技學院，貴州 550600)

十九大報告指出：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發展，在創新引領、共享經濟、人力資源服務等領域培育新增長點、形成新動能。2017年以來，國際知名軟件公司金蝶和德勤先后推出財務機器人，為企業提供智能服務。傳統的基礎財務工作存在著工作簡單、重復、耗時、數據差錯率高、不合規及審計效率低等缺點。財務機器人的出現，將云計算、圖像和語言識別、大數據等技術運用于財務基礎工作，彌補傳統財務工作的不足。未來，財務工作者將面臨時代轉型，財務基礎工作崗位的需求量將減小，企業更多地需要財務技術、管理和戰略規劃等復合型財務人才。作為現階段財務從業者,分析財務人員現狀以及未來財務人員的職業發展轉型研究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一、文獻回顧

(一)財務機器人的發展研究

人工智能是使機器像人一樣去完成某項任務的軟硬件技術。自1956年“人工智能”概念進入人類歷史以來,機器人先后經歷了智能機械手臂、智能機器人以及仿生機器人的研發時期。目前，人工智能機器人已經廣泛運用于社會生活、工作、生產與軍事等領域,并逐漸體現出自主性、社會化優勢。李家治等(1979)提出國外人工智能發展分為腦和神經元模型、思維過程模擬、模式識別、自然語言的理解和智能機器人五個階段[1]。我國對智能時代的概念研究起步較晚，中國科學院(1999)啟動傳感網研究。國家工業和信息化部奚國華(2009)提出傳感網和物聯網為同一概念。潘上永(2016)認為新技術推動會計企業從“價值反映”到“價值創造”轉型[2]。高夢博等(2018)認為財務機器人雖可提高工作效率，降低核算成本，但是由于財務機器人并不具有情感，也不具有辨別是非和善惡的能力，所以在處理道德方面的問題時，可能處理不當，弱化會計職業道德[3]。美國安全中心(2019)指出先進計算、量子科學、人工智能、合成生物學、5G、增材制造等技術正在改變技術運行機制。2020年6月，我國發布首個構建智能經濟新時代版圖的白皮書《新基建，新機遇：中國智能經濟發展白皮書》。

(二)財務人員的轉型研究

唐勇(2015)提出傳統財務人員的轉型方向為業務財務管理、共享財務管理和戰略財務管理[4]。李桂榮,劉卓然(2017)提出財務人員角色的轉變與財務共享、財務職能的轉型[5]，并提出財務人員從“賬房先生”到“軍師參謀”、從“命令服從”到“主動參與”、從“資源消耗”到“價值創造”。余應敏,王彩淋(2018)從財務機器人引發的挑戰提出財務機器人對會計行業的影響及應對策略[6]。白君貴(2018)提出財務管理者需時刻關注環境變化,運用大量財務數據,分析客戶資源和市場，及時提出優化資源配置良策，助推企業提高經營效益[7]。李榮洲(2019)提出財務管理轉型需要融合媒體思維[8]。傅元略(2019)從智慧會計出發，揭示智能時代財會人員能力變革的框架，探討財務機器人對會計理論的研究和創新[9]。郝鈺,冷敏(2020)提出財務管理轉型需立足財務共享，做好戰略財務準備[10]。

然而，目前的企業管理中，只存在少數上市公司、外資企業和大型國有企業實踐這一理論。德勤葉建鋒(2017)認為機器人的商用過程分為三個階段：模擬、邏輯推理能力分析和機器人運算能力。金蝶趙燕錫(2017)提出，未來企業轉型將是數字化和管理重構的總和。在生產運營中，由于受到企業發展規模、生產力和管理水平等的影響，國內許多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人力資源管理部門發展還不健全；針對財務人員的人力資源規劃發展實踐更少，甚至很多企業管理者對員工職業規劃的發展不重視。

二、問卷調查分析

2017年會計從業資格證考試取消，2019年財政部數據顯示，我國約有722萬人通過考試取得會計職業資格職稱證書。其中，初級約510萬人，中級約196萬人，高級約16萬人(見表1)。擁有初級會計職稱的人數占比最多，占70.64%。2020年3月，中注協公布非執業會員有164152人，注冊會計師(執業會員)108449人，個人會員272601人，單位會員(會計師事務所及其分所)9478家。智能時代的發展，基礎性財務工作將被機器人替代，財務崗位面臨基礎崗位急劇減少，財務高級崗位的人才缺乏現象。筆者隨機抽取290名企業財務從業人員進行問卷調查，對樣本中財務從業人員年齡、學歷、工作年限、技能培訓周期和對行業轉型意識進行分析。

(一)被調查人員的基本情況

1.性別、年齡及學歷

在隨機抽取的290名會計從業人員中，年齡25以下的有20人，占比6.9%；25～30歲之間的有100人，占比34.48%；30～35歲的有130人，占比44.83%；35～40歲的有30人，占比10.34%；45以上的有10人，占比3.45%。在被調查的對象中，男性人數110人，占總樣本比例37.93%；女性人數180人，占比62.07%(見表2)。此外，中專學歷20人，占比6.9%；本科學歷170人，占比58.62%；研究生以上學歷30人，占比10.34%；其他學歷70人，占比24.14%。

表2 被調查會計人員年齡/性別占比

2.職稱及工作年限

在隨機抽取的調查對象中，擁有會計從業資格證的會計人員有20人，占比6.9%，擁有初級會計職稱人數170人，占比58.62%；中級會計職稱人數70人，占比24.14%；擁有高級會計職稱的人數10人，占比3.45%；注冊會計師和其他職稱的人數各10人，占比3.45%(見圖1)。擁有三年以下會計從業經驗的有100人，占比34.48%；三年至五年會計從業經驗的有30人，占比10.34%；五年至十年會計從業經驗的有100人，占比34.38%，十年以上工作經驗的有60人，占比20.7%(見圖2)。

圖1 擁有會計相關職稱人數分布

圖2 會計從業人員工作經驗人數分布

(二)財務人員職位及每周學習時間分布

在被調查的人群中，出納職位50人，占比17.24%；會計職位140人，占比48.28%；財務主管40人，占比13.79%；財務經理和財務總監各30人，分別占比10.34%。在專業知識培訓方面，有51.72%的被調查者稱企業沒有定期舉行相關專業知識培訓，48.28%的被調查者稱企業會定期舉行相關財務專業知識培訓。負責會計基礎核算的有100人，占比34.48%；負責財務管理的有57人，占比19.66%；負責部門管理的有38人，占比13.1%；負責財務戰略管理的有32人，占比11%；負責其他工作的有63人，占比21.72%(見圖3)。在個人專業知識提升方面，每周學習時間小于1小時的占比31.03%，1～3小時的20.69%，3～5小時的占比17.24%，5小時以上占比31.03%(見圖4)。

圖3 財務人員各崗位人數分布

圖4 財務人員每周學習時長人數分布

(三)財務人員轉型意識

在隨機調查問卷中，筆者設置了針對人工智能是否對財務人員的工作構成威脅等開放式問題。調查結果得出：3.4%的被調查者認為智能時代會導致財務人員失業，就業壓力加重。6.9%的人認為智能時代會促使財務工作更加便利。有38.9%的人認為基礎性財務工作將被人工智能代替，財務工作應向財務管理轉型。有37%的人認為智能時代對財務人員的工作沒有影響，對財務相關工作也無任何威脅。

綜上所述，在被調查對象中，從事財務工作的女性大于男性。在年齡結構上，25歲到35歲占比較多，45歲以上占比較小。學歷方面，從事財務工作者有69%為本科以上學歷。資格證書方面，擁有會計從業和初級會計證書人群占比65.52%，中級職稱24.14%，高級或注會占比僅為6.9%。在每周學習時間安排方面，5個小時以上的占總人數的31%；51%的財務人員每周學習時間少于3小時。由此看出，現階段大部分財務人員擁有的職稱證書等級較低，還處在只能從事財務基礎工作的階段；且大多數財務人員對未來發展方向意識不強。只有少部分財務人員意識到智能時代對財務人員的影響，但沒有明確的職業生涯發展規劃。

三、財務人員轉型趨勢

(一)普通財務人員向共享財務人員的轉型

通過上述調查結論得出，現階段大部分財務從業人員主要集中為普通財務工作人員。在日常工作中，這部分人員具有審核、錄入、收付和結算等豐富的財務基礎經驗，掌握一定的基礎性財務技能和經驗；能主動學習財務新知識和新技能；但由于工作時間和學歷有限，對財務專業技能掌握不夠。普通財務人員向共享財務人員的轉變，不僅可以充分發揮其在基礎財務工作中的優勢，還可以實現財務工作的集中管理，提高工作效率。隨著計算機技術的發展，共享中心的財務人員將成為未來財務人員的核心。其工作內容將是按照企業的經營程序和會計準則，完成財務核算與報告，實現企業財務的監管。普通財務人員可通過參加培訓來提升專業知識，實現勝任財務共享中心的工作。

(二)技術型財務人員向復合型財務人員的轉型

技術型財務人員是具有會計相關專業及以上學歷，財務理論水平較高或是擁有豐富財務專業知識，但由于長期缺乏實踐工作，目前還不能勝任財務管理工作的人員。復合型財務人員需要具有豐富的專業知識和跨學科知識。財務共享服務中心成立后，基礎的財務工作將集中于共享中心，一些簡單的財務工作只需由少數人員完成即可，絕大多數財務人員則向財務相關領域的分支業務前端轉型。在企業總體戰略目標的指引下，技術型財務人員向復合型財務人員轉型，能使具有相關工作經驗的在崗財務人員在熟悉企業生產和銷售等環節的基礎上，通過管理系統工具，對企業財務進行分析和規劃，實現企業資金的合理運用與有效控制；從而為企業決策者提供財務和非財務信息，實現企業經營管理目標。

(三)管理型財務人員向戰略型財務管理人員轉型

戰略型財務人員主要負責企業制度建設、資源配置、企業戰略決策等宏觀工作，是企業財務管理部門的核心。受過高等教育、精通實務和戰略規劃、有實踐經驗的優秀財務管理人員是向戰略財務管理人員過渡的首選。戰略型財務人員主要以財務管理為核心，其工作內容主要分為三個方面，一是參與企業規劃和戰略決策，是企業財務人員的支柱和方向，主要專注于財務決策。例如，集團及其下屬單位財務部門負責人、精算師、經濟學家和總會計師。二是業務流程的控制，屬于戰略財務部門骨干。包括預算、資產管理、資本運營建設。三是對企業經營活動的評價，包括企業績效評價、資金投入、產出和效率等經營數據的統計與分析，為實現企業戰略目標管理提供有效方案。所以，基于管理型財務人員學歷和經驗優勢，向企業戰略型財務人才轉型成為必然趨勢。

四、建議

(一)提高財務人員轉型意識

財務人員是財務部門的核心，企業的持續發展離不開財務人員意識的轉型。在生產過程中，企業應定期對財務人員進行培訓，營造有利于財務人員轉型的企業環境。通過利用信息技術，建立相應的財務數據軟件和模型，增加財務人員管理和決策的工作量；并將計算機技術應用到企業各部門，增加財務部門與其他各業務部門的信息溝通。此外，財務人員在日常工作中，應積極主動了解企業戰略規劃、財務管理目標和措施；關注影響企業發展的國內外形勢，結合自身職業發展規劃，逐漸樹立財務轉型意識；增強感知企業整體意識，培養戰略性、系統性思維；提高對企業內外環境的敏感度，學會以企業大局和未來發展需求為出發點，實現企業價值最大化的財務管理目標。

(二)加強專業知識及業務技能學習

共享財務中心工作者有普通財務人員、技術型財務人員和管理型財務人員。普通財務人員崗位對專業技能和基本素質要求不高，但應具備一定的財務基礎專業知識。技術財務人員要求具有豐富的財務專業知識。管理財務人員則須具備財務管理和財務報表分析方面的專業知識。未來，財務從業者需要具備系統的財務管理知識。在工作中不斷學習和實踐理論知識，積累相關經驗；結合個人職業生涯規劃發展的目標，提升內生涯和外生涯優勢，實現企業發展與個人職業生涯發展相結合。

(三)掌握跨學科專業知識

隨著信息技術發展，未來財務崗位人員不僅需要掌握財務管理相關專業技能，財務崗位會涉及兩種或兩種以上學科專業知識。戰略財務人員除了掌握財務信息化、標準化外；還需掌握成本控制、內外部風險控制等跨學科專業知識。在日常工作中，某些財務崗位工作人員應當能運用信息論、系統論、控制論等各種財務工具和方法，對企業生產、供應、銷售、售后、研發等業務流程進行合理分析與預測，實現企業財力和物力的合理優化配置。例如在外貿企業，財務人員不僅需要掌握會計專業知識，還需具備貿易、風險控制等專業知識。在金融共享服務中心，金融共享和財務等專業知識的員工在職業選擇上更具優勢。因此，財務人員應加強跨學科專業知識學習，實現向復合型財務人員轉型。

(四)提升戰略管理能力

戰略財務人員是創造企業價值和控制企業風險的核心。從事戰略財務工作者不僅需要具備財務分析能力，還應具備管理學科知識。在企業經營管理上，戰略財務管理人員不僅需要了解企業經營管理的特點，還需要有團隊溝通、協調、組織等綜合技能。戰略財務人員具備廣闊的企業發展視野，全景式的戰略發展思維，專注企業整體評估和規劃，并根據企業自身所處行業特點，為企業實現戰略目標提出建設性建議。

總之，智能時代背景下，財務人員的轉型不可逆轉。普通財務人員和技術財務人員面臨著向管理財務人員轉型，而管理財務人員則面臨著向戰略財務管理人員轉型。財務人員必須主動學習新的財務管理技能，提高自身的財務管理能力，才能適應智能時代背景下的社會發展，為社會發展做出貢獻。當前，財務從業人員不管職位高低，都應該保持積極上進的心態，客觀地面對智能時代對財務人員帶來的機遇和挑戰。在信息技術方面，學會合理利用資源，把計算機技術的便捷、高效、準確應用到工作中，提高工作效率。在知識領域方面，財務人員應提高相關財務知識的深度和廣度，了解跨專業、跨領域知識；在工作中運用互聯網思維模式，提高自己的管理水平和戰略眼光。在企業內外部環境發生變化前，預先分析個人主客觀條件，緊跟時代步伐，調整職業發展規劃，制定系統的職業發展目標，才能在時代發展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