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馬詩》與彼《馬詩》

王冠

李賀的《馬詩》共寫了二十三首，詩歌通過詠馬、贊馬或慨嘆馬的命運，表現志士的遠大抱負以及懷才不遇的感慨與憤懣，選作課文的是第五首。這首詩看起來是寫馬，其實作者是以名馬自喻，借馬來抒情，抒發自己懷才不遇，但又熱切期望自己能建功立業，施展才華，所以詩中要說“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了。

下面選李賀的另一首《馬詩》（第十首），供大家賞析。

催榜渡烏江，神騅泣向風。

君王今解劍，何處逐英雄？

從“烏江”一詞不難猜出“君王”就是楚霸王項羽，因為他失敗后在烏江邊自刎。

詩的前兩句寫的是兵敗后的項羽，把坐騎烏騅馬送給了烏江亭的亭長，亭長把烏騅馬拉到船上渡過烏江。在慘烈的北風中，烏騅馬禁不住悲痛地嘶鳴起來。烏騅馬依戀故主啊！這兩句詩給全詩籠上了一層悲涼的色彩。自古以來，駿馬配英雄，但項羽此時已經是英雄末路，即使英雄與駿馬也難以長久相伴。“泣向風”寫出了對項羽英雄末路境遇的悲憐。

后兩句寫君王項羽今天拔劍自刎，到什么地方能再找到像他這樣的英雄，隨他一起馳騁疆場呢？詩歌表達了對烏騅馬的同情。英雄已逝，烏騅馬失去了知己，充滿無處依托的迷茫。這何嘗不是作者自身的寫照呢？李賀一直自詡為“唐諸王孫”，少年得志，自視甚高，但卻得不到重用。這是用擬物的手法寫他自己。作者有如烏騅馬的才華，但卻苦于沒有像項羽這樣的英雄來發現自己，重用自己。作者自認是英雄，卻找不到能重用自己的明主，表達了懷才不遇的悲憤感。

這首《馬詩》雖然與第五首《馬詩》的寫法有所不同，但思想性有異曲同工之妙，令人讀后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