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雨
(內蒙古師范大學,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10)
剪紙藝術是我國一項源于民間的古老藝術,其獨特的藝術表現形式和漫長的發展歷史,使得其自古以來就得到了廣泛的應用。常見的窗花、窗紙等很多都是剪紙藝術作品,其栩栩如生的造型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內蒙古和林格爾剪紙造型觀是生活在和林格爾這一區域的農牧民在長期生產生活實踐中不斷積累得來的結果。不管是在造型上還是表現方式上,和林格爾剪紙都是傳承者通過長期不斷的藝術實踐,在反復錘煉的基礎上,自然形成的一種群體性的審美情趣與理念載體,并逐漸形成定式之后得到了傳承和發展。同時,和林格爾剪紙的造型觀還是和林格爾的早期先民對多元文化觀念延存的重要表現,其具有的地域文化特征十分深刻。在現代文創產品設計中,加強對和林格爾剪紙造型觀的研究,對于文創產品的設計有著重要的作用。
在遠古巫文化時代,動物頭上長角,嘴里銜草,頭上長樹,就好比動物、石頭身上穿孔鑿圓,在當時被賦予了諸多神格形象:將頭上長角的奉為神鹿,將嘴里銜草的奉為神馬,將頭上長樹的奉為神樹,民間流傳,亙古不變。而在和林格爾剪紙中,采用此類主題紋樣的剪紙較多,比如對鹿、對狼、對生命樹的剪紙,在很多和林格爾剪紙中能發現鹿、狼、生命樹的紋樣,這些紋樣在當地人的生活中不再是具有自然屬性的動植物,而是成為人們心中可以驅邪納祥的吉祥符號與神祇。例如圖1 的《猴騎鹿》,為白梅花剪紙作品,其寓意就是要封侯增祿,通過“猴”來寓意“侯”,“鹿”來寓意“祿”。其中,鹿的造型可謂十分雄壯而又健美,在鹿的頭部長樹則被認為是神格,也是對求吉納祥的美好期盼,而且此類物像造型觀念是經過漫長歷史而形成,具有北方游牧民族神秘而又濃厚的浪漫文化色彩,也是具有和林格爾烙印的鮮明草原圖騰的文化觀念。
在現代文創產品設計中,可以將林格爾剪紙中的圖騰融入文創產品之中。比如在陶瓷文創產品中,融入林格爾剪紙的圖騰觀。在歷史歲月的長河中,剪紙藝術與陶瓷藝術的結晶不勝枚舉,但是在不同的時期,由于所在的生活環境、歷史條件以及經濟狀況與地域文化等方面的差異,使得每個時期的造型與藝術風格迥異。加上民間手工藝人以及現代文創產品設計人各自的審美取向也不同,在設計時就會出現諸多區別。但是不管審美取向如何發展,基于林格爾剪紙的圖騰觀在文創產品設計中的應用,需要保留剪紙自身的特質,在剪紙造型運用上要做到不斷創新,而并非簡單地照抄照搬,需要對其剪紙造型進行提煉與創造。例如圖2 所示的文創產品,借鑒了《猴騎鹿》中鹿的表現造型,而猴的造型是用葡萄美酒來替代,這就是將和林格爾剪紙中常用的陰陽結合的藝術表現形式轉化為立體的現代文創工藝擺件,不僅造型上變得更加簡單大方,而且有著極強的視覺沖擊力,使得和林格爾剪紙的造型與樸素純真的藝術精神得以很好地洋溢,彰顯文創作品的吸引力。
從諸多和林格爾剪紙作品中不難發現,其在物像造型上并非傳統的散點透視,更不是西方焦點透視法,而是采用超視覺的多個視點,經過有機結合而形成的一個畫面的造型觀。剪紙藝人在造型設計時,往往能抓住物像最原始而又最本質的特征,所以在輪廓概括方面高度重視,而對細節的描寫則并沒有去刻意追求,也并非完全舍棄細節描述,大都是在確定整體輪廓的基礎上,結合自身創作時的情感意志進行審美裝飾,所以并非為了裝飾而進行裝飾,更多的是將物體本質傳神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來。例如圖3 為和林格爾剪紙作品《碾米》,是超視覺造型觀的代表,畫中描繪了一幅熱鬧非凡的碾米場景,不僅能突破透視規律帶來的束縛,而且從多視角彰顯了概括性的體驗,以及具有多個不同的方位和視角形象。比如期終的圓形大碾盤給觀者一種俯視的效果,而正面人物與側面人物也表現得惟妙惟肖,使得整個碾場的每個角度的視覺形象都能單獨概括,還能全方位進行重組,從而勾勒了形態各異而又互補遮擋的造像,在單獨表現時又能將各自韻律很好地體現出來,使得其具有完整而又圓潤的造型特點,讓人在有限的空間內無限遐想,散發了別具一格的意趣美。
在現代文創產品設計中,和林格爾剪紙的超視覺造型館的應用,主要是結合其造型特點。比如在《碾米》中,點的作用就是人的眼睛,具有點睛的效果,使得作品富有生機與活力,而碾盤采用的是茂盛的枝葉來替代,說明向往豐收的喜悅,而飽滿的谷物疏密有致,造型夸張而又隨意,寓意著豐收與農民的喜悅之情。除了點之外,在線方面的應用也較為廣泛,既有直線又有曲線,且輪廓分明,比如牛尾巴是曲線,磨盤的把手是直線,而正是由于線條的應用,使得其具有的視覺立體感較強,最后形成的畫面十分震撼,可以在文創產品設計中從點、線、面三個方面,將其作用鐫刻和融入文創作品之中。例如在圖4 的《百花圖卷》書本燈中,不僅融入了和林格爾剪紙的元素,很多花都是和林格爾地區的元素,同時在整個線條上運用流暢,最后在每個視覺點、線、面的組合下,形成了強烈的視覺震撼。
在賞析和林格爾剪紙時,經常被這些藝術作品折服,這是因為和林格爾剪紙作者是在沒有經過專業指導與訓練的基礎上進行創作的,甚至部分創作者還不會寫字,但是憑借自身對生活的感悟,創作出的和林格爾剪紙作品往往十分驚人,不僅大膽地將不同時空的自然物象進行緊密的結合,而且還是自然而然的變形與夸張,突破了時空的存在結構,有的在同一個畫面中融合表現,給人們展示了剪刀下的超時空無限遐想,比如,圖5 是中國新生代剪紙代表人物之一的段建珺創作的《草原驕子》。
從《草原驕子》中發現,造型形式體現了作者對原生態而又富有泥土氣息的生活的追求,其中采用的自由浪漫的審美思維形式,給觀者一種簡單而又不失情趣的體驗,尤其是其古拙而又典雅的視覺體驗,成為現代文創產品設計中的重要靈魂和指導。在文創設計中,對比和發現以物像造型觀為基礎的時空觀,可以成為文創產品設計中的又一形式藝術。
基于造型觀的視角,對和林格爾剪紙的藝術美進行了解析。在文創產品設計中,應切實注重對其的賞析,又要學會從中提煉剪紙紋樣圖案,常見的和林格爾剪紙紋樣有自然、組合、吉祥、幾何等類型,且都包含了輪廓紋樣與內部裝飾紋樣,因此,輪廓紋樣與內部裝飾紋樣是提煉的重點,可將其造型觀運用在文創產品之中。而在提煉紋樣的基礎上,還要注重剪紙圖案的提煉,把圖案的象征寓意構思與文創產品設計進行有機的結合,切實掌握構圖方式的提煉技巧,并且提煉時要立足于民族與地域特征來進行,才能更好地在文創產品設計中將和林格爾剪紙的造型觀表現得更加活靈活現,而這將是在未來研究工作中的重點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