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空間中的現實與荒誕

[摘 ?要：影片《半個喜劇》中，悲與喜無法被剝離分開，都市空間中的現實以一種略顯荒誕的手法被呈現，用荒誕的喜來展示背后的悲。影片中這種“悲”與“喜”的搭建巧妙而又深刻，它們混沌一體，嬉笑怒罵似乎是詮釋生活的最佳方式。

關鍵詞：文學藝術;影評;《半個喜劇》]

一、悲與喜的內核：現實生活的荒誕投射

《半個喜劇》所塑造的三個主人公，用最精悍簡短的方式掀開了都市生活真實而荒誕的一角。他們擁有現代青年人的典型特征，也正是這些身份特征讓他們活在影片中，也活在現實中。共同的特點往往是喚起共鳴的介質，太多都市青年可以在他們復雜而統一立體的性格特征中投射關于自己的故事。

莫默、孫同、鄭多多，再加上高璐、孫同母親，并不多的人物，牽扯出雜而不亂的關系。每一對關系中都有人生觀、價值觀的碰撞。人物關系的復雜性是偏向于荒誕的，但其中的戲劇性碰撞卻又現實而犀利。人物本身有悲喜交加的經歷，而在人物與人物的對比之間，也會發現在不同的比較場域中，悲與喜皆沒有明確定義。

人物與環境的不協調狀態實際是常常存在于生活中的。孫同、鄭多多、莫默這幾人的生活，表面平靜，實際早已在天翻地覆。主人公孫同從客觀來看并非一無是處，但是處于這個環境中，讓他對自己的身份產生著不斷質疑以至于自卑。這是他產生從喜到悲的內核。貫穿全片的愛情在每個人心中的重要性是不一樣的。也說不清是誰闖入了誰的世界。但在不同的愛情觀、價值觀、人生觀面前，他們需要尋找一種平衡感。這種無法協調的平衡感，便讓本來可以充滿溫情的愛情遇到了太多悲情。

戲劇化的效果，讓孫同的一次次選擇都集中在這一段經歷當中，雖夸張，卻并不違和。都市光鮮亮麗的背后更多是小人物的生活。他們努力去活的精彩，雖然是半個喜劇，半個悲劇，卻仍可以選擇去獲得更多光亮。

二、悲與喜的呈現：用鈍感表達尖銳

用喜劇形式表達悲劇內核，是對傳統喜劇或悲劇的突破，也是開心麻花喜劇電影中一種風格的延續。在喜劇的形式下，講現實的刺痛，卻不用刺痛的感覺去講，每一次都有能恰到好處地緩沖悲哀的氛圍。

喜劇發生時，感覺總會更為遲鈍一些。第一次觀看，有觀眾會有前半程喜劇、后半程悲劇的感覺，但重新回過頭來，會發現從開頭就是悲喜交加的場景。三人最開始都是快樂的，但故事一開始進行，便將三人，甚至連同高璐，都一步步帶進更深的漩渦當中。戲劇總是讓矛盾盡可能地集中爆發，但集中之后卻可能造成一種過于夸張的失調感。而《半個喜劇》中用一波波來臨的不同問題緩解了失調感，用現實中的崩潰瞬間協調了問題發生的荒誕性，用一次次的圓場謊言讓人物搖擺在可笑與可恨之間，在荒誕的敘事手法下把人物表現得生動而深刻。實際上，影片在前半程便已經把悲劇的內核全都拋出來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悲劇色彩，卻都在追求自己的喜悅。

影片對于空間的調度巧妙地將影像語言與戲劇化表現融合，使得喜在表面，而悲在內質。三位主人公第一次出現在同一畫面時，用三角空間表達戲劇感，也讓這種傳統的故事背景注入新型情節設計。人物來來去去，情節不斷緊密編織、升高，卻并不步步緊逼。每次緊張中都匯入喜劇細節，擁擠的電梯、絆人的狗繩，放在頭上的盆……略一著重便能撥動一下輕松的心境。緊張的氣氛與充滿笑料的情節形成極具張力的反差。在環環相扣之中，接下來每一步發展卻都是出乎意料的，不知道下一個笑點會在何時、以什么形式拋出。而這場屋內的戲，更是在結局的時候戛然而止，讓人一時分不清開端部分的小結尾是慶幸還是不幸，也正是因為這種不幸被喜劇的鈍感沖淡了。

戲劇的情節，搭配影像符號化的隱喻特征，便將喜于外而悲于內的諷刺性更大限度地呈現出來。狂歡與尖銳，溫情與犀利，在每次尖銳沖突之中都偷偷插入引人發笑的情節，用歡樂的荒誕表現赤裸的悲痛，引導觀眾在看的時候笑，在看過之后哭。

三、悲與喜的感受：半個喜劇

喜劇會賦予悲劇以力量，讓其所呈現出的東西比悲劇本身更為強大。三個不同階層的人物勾連起社會的脈絡，他們的成長不斷在爆發與未爆發的邊緣徘徊，總有力量在遏制這種成長，更加鮮明地反映了都市青年的掙扎。喜劇總會用不同尋常的形式抨擊低下的道德，而尋找善良。它雖讓我們處處發笑，卻在厘清之后發現它總是嘲笑該嘲笑的事情。

同時，影片對問題的探討，往往都置于普通而又典型的環境之中。太多情境那么真實，在真實中卻又有超越現實的荒唐感。例如醫院里的場景，能讓太多人想起自身本已崩潰，周圍還有人圍觀時的不知所措與狼狽不堪。語言的凝練與對心靈的精準化打擊，小件物品對情緒的影響力度，以及每一次習慣性的自卑感與自傲感的反差關系，都讓影片使得觀眾能夠在觀影的時候順暢地進入人物的故事，而故事結尾，又能回到自身的感受。讓觀眾在最終看到喜與悲不斷抗衡的希望與力量：每個人都不一樣，但是你不能一昧抱怨你碰上了什么人。有好就有壞，有悲就有喜。你做出選擇，不一定是悲劇還是喜劇，重要的是你還記不記得心里的聲音。你更在意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希望“我還是我”。

四、結語

《半個喜劇》不僅是言語與情節帶有喜劇色彩，也在悲劇般的生活中肯定一些積極的東西。影片深入淺出地表現故事，有輕松愉快感受的同時，是對生活與社會的進一步思考。喜劇效果藏在細節中，卻更能感受到生活的平凡感。這種喜劇與悲劇二元結構的互補與融合，讓這部影片加深了內蘊。真實心理狀態與凡俗碰撞而發生不同結果產生的碰撞，使得整個影片在荒誕中不乏理性與邏輯，在現實投射下不乏夸張的情節來迸發更強大感染力。如此種種，使得《半個喜劇》將“悲”與“喜”在都市空間的現實與荒誕中，巧妙地完成了解構與重新融合。

作者簡介

杜若彤（2000—），女，四川省綿陽市人，大學本科在讀，文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

北京師范大學 ?北京 ?1008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