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物關系與主題思想解讀杜十娘

林燁

[摘 ?要：《杜十娘怒沉百寶箱》這篇經典明代小說在重重人物關系中塑造了杜十娘這一具有民主反抗精神的女性形象，小說以悲劇作結，體現了警醒世人莫為利所絆而痛失純潔愛情的主題思想，通過對《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中主要人物關系和主題思想的探析，可以啟發我們對愛情與現實、人性與金錢等一系列的深刻思考。

關鍵詞：杜十娘;形象塑造;文學藝術]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是我國古代小說史在一篇經久不衰的優秀作品。通過對主要人物關系和主題思想的探析，可以啟發我們對愛情與現實、人性與金錢等一系列的深刻思考。

一、主要情節與社會背景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脫胎于明后期文言小說《負情儂傳》，是明代小說家馮夢龍的作品《警世通言》中的一篇經典小說。寫的是名妓杜十娘鐘情于太學生李甲，設計讓鴇母定下“十日內交付三百金”的贖身條件，不料事成隨李甲返鄉途中遇新安人孫富挑唆，要將杜十娘以千金賣給孫富，最后杜十娘看透李甲的虛情假意，攜帶百寶箱投江自殺的凄美故事。小說的社會背景是明神宗萬歷年間，萬歷年間是歷史上著名的黑暗時代，社會百孔千瘡，吏治腐敗，金錢給明朝帶來的不止是繁榮，還導致了激烈的社會矛盾，對金錢的過分看重催生了人的異化，也間接導致了這一出人性悲劇。

二、主要人物關系探析

（一）“利盡義疏”方生“從良之志”

老鴇是個利盡義疏的主兒，她見在李甲身上榨干了好處，于是天天叱罵十娘，連話也說得難聽至極：“自從那李甲在此，混帳一年有余，莫說新客，連舊主顧都斷了。分明接了個鍾馗老，連小鬼也沒得上門。”正是鴇母貪財無義，唯利是圖才讓十娘久生從良之志。深知妓場虛偽的十娘雖自己困于煙花之地，卻沒有沉淪于醉生夢死之間，始終保持一顆純真的心。趁鴇母說氣話時十娘見機與鴇母立下約定，并討來十日的期限。鴇母料定這窮漢拿不出錢，十日之期一到就要趕他出去，不料李甲真的拿出了三百兩，頓時生了后悔之心。而這時十娘又說“倘若媽媽失信不許，郎君持銀去，兒即刻自盡。恐那時人財兩失，悔之無及也”，鴇母進退兩難，最后只好憤憤地打發兩人出去，不讓十娘帶走一分東西，這一段描寫寫盡了十娘的聰慧與鴇母的吝嗇。

（二）一試真心，怎堪薄情

杜十娘與老鴇拍掌為定，若李甲十日之內取得三百金便放他們二人長相廝守。杜十娘入行數年，私下財產高達萬金，她本可自己贖身，但卻把這個“難題”拋給早已身無分文的李甲，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李甲對自己的真心。甚至自降難度，自己提供了一百五十金給李甲。李甲在同鄉柳遇春的幫助下終于湊齊了三百金，并發下誓言“倘得玉成，決不有負”。 真心卻敵不過孫富的挑唆，孫富輕易就說動李甲賣了杜十娘，足以見得李甲是個頭腦簡單、自私薄情的人。小說中三次寫道李甲的父親老布政，對父權的懼怕體現了封建禮教與等級制度對二人愛情的阻礙和束縛，社會的門第觀念不容許身份懸殊的兩人在一起，由此觀之社會環境也間接導致了李甲的軟弱性格。這種強大的社會勢力主要在兩個人身上體現出來，一個是老布政，一個是孫富。

（三）“未可全拋一片心”

孫富即《負情儂傳》里的新安人角色，導致主角感情破裂的元兇。文中說這人是“生性風流，慣向青樓買笑的輕薄的頭兒”。孫富初見十娘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于是他假意攀上李甲，引李甲將心事和盤托出。得知李甲害怕自己娶十娘惹家里人生氣，孫富就嚇唬李甲：家中必然不悅，另外十娘大概是以李甲為跳板，以后去找別的相好。李甲本就懦弱，對孫富之言的恐懼戰勝了他對十娘的愛情。孫富趁機獻計要以千金換美人，“仆非貪麗人之色，實為兄效忠于萬一也！”。偽善的本質展露無遺。但孫富沒想到十娘竟如此剛烈，她在船上痛斥孫富為“仇人”，隨即攜百寶箱跳入滾滾江水，而沒多久孫富和李甲也在心靈的譴責中離世了。

（四）仗義熱忱，有恩必報

作為李甲的同鄉，柳遇春一直盡力為李甲著想，為二人的愛情奔波。得知二人真心實意，他便傾心相助，這才終于湊齊三百金。得知前因后果的杜十娘感動不已，感嘆全憑柳遇春才能使他二人團聚，二人初次見面時十娘便承諾日后夫妻二人必有重報。十娘謝柳遇春仗義相助，柳遇春贊十娘女中豪杰，二人互相欣賞。十娘死后托夢柳遇春，除了訴說李甲薄幸之事，仍記報恩，借漁人之手贈與柳遇春百寶箱，可謂是知恩圖報、是非分明的女中豪杰，作者也在文末借后人評論稱贊十娘是“千古女俠”。

三、以警世人的主題思想

明末清初，伴隨新的生產方式而產生了新的民主思想，而杜十娘身上就體現了這種思想萌芽。 杜十娘從在妓院倚樓賣笑為生，到成為李甲、孫富二人隨意買賣的商品，這是金錢社會帶來的女性商品化的表現，但她不自輕自賤，而是勇敢追求理想愛情，她的身上體現出不甘被身份束縛的反抗精神。

杜十娘與杜麗娘一字之差，同為明代優秀文學作品人物，卻體現了兩位女性截然不同的人生命運。杜麗娘是幸運的，她與愛人自始自終都執著堅定，最終憑借愛情的力量迎來兩人的大團圓結局。而杜十娘是不幸的，她相信世間真情的存在并勇敢追求，卻癡心錯付，遇人不淑，剛脫離苦海就遭到愛人的背叛。小說以悲劇作結，以純真靈魂的逝去來警醒世人莫為利所絆而痛失純潔愛情。

四、總結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塑造了聰慧堅貞的杜十娘、薄情懦弱的李甲、貪色偽善的孫富、俠義心腸的柳遇春等鮮明人物，帶我們領略了明代萬歷年間因社會異化而造成的一出人性悲劇，同時也是社會悲劇。作者以說書人的口吻，極富張力的敘事，高潮的敘事技巧成就了這部被譽為“三言”中最優秀的作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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