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 呂信恩 柳瓊 林圓圓 孫嵐 王海治
保護性隔離也稱反向隔離,適用于抵抗力低或易感染患者,如嚴重燒傷、早產兒、白血病、臟器移植及免疫缺陷患者等[1]。血液系統腫瘤化療患者需保護性隔離,研究表明[2],被單獨隔離的患者易出現孤獨、抑郁、焦慮、恐懼和緊張等心理壓力反應。在身、心的雙重壓力下,較多患者難以適應隔離后的生活,一些患者甚至出現心理疾病或精神病性癥狀,嚴重影響生活質量和治療效果[3]。團體心理治療被應用于強迫癥患者、乳腺癌放療患者、卵巢癌患者等的心理干預,均取得理想效果[4-5]。本文探討團體心理治療在血液科保護性隔離患者中的應用價值和可行性。
1.1 臨床資料 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本院層流潔凈病房保護性隔離患者,選取癥狀自評量表(SCL-90)測評結果呈陽性患者112例,研究小組對每個組員進行入組訪談,以了解其心理狀態和入組意愿,按照進入隔離病房的順序間隔分配為團體心理治療組(團輔組)和對照組,各56例。(1)納入標準:①接受保護性隔離的血液病患者,SCL-90總分>160分,或陽性項目數>43項,或任一因子分>2分,<2.5分;②男女不限,年齡>18歲,<60歲,初中文化水平以上;③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評分≥85分,生活完全自理;④住院日≥28 d;⑤患者自愿參與。(2)排除標準:①有出血傾向患者;②嚴重心功能不全或肝腎功能損傷者;③存在嚴重心理和精神障礙患者。團輔組有8例患者因住院日<28 d出院,3例患者出現心功能不全和肝腎功能損傷,共11例未能完成團輔次數而退出,最終完成45例。對照組6例因住院日<28 d出院,4例不愿配合,共10例未完成而退出,最終完成46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1.2 方法 在患者隔離開始時(第1天),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DS)、焦慮自評量表(SAS)、90項癥狀清單(SCL-90)、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SQI)、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GSES)對兩組患者進行基線測量。(1)團輔組進行團體心理治療干預。由2名護士、2名主管護師兼心理咨詢師、1名醫學博士、1名心理學專家組成,共同制定團輔活動安排。團輔活動2次/周,患者按進入層流潔凈病房順序序貫入組,連續4周,共8次,60~90 min/次;每次活動人數≥4人,患者在住院期間需參與8次團輔活動,完成4次活動時(第14天)進行隔離中期測評,完成8次后(第28天)進行隔離后期測評;出院時進行患者滿意度問卷調查。2名主管護師兼心理咨詢師安排每周三和周六晚班,輪流在每次活動中擔任團體領導者,1名心理學專家為研究顧問,現場指導1次/2周。(2)對照組按常規心理護理:在日常護理工作中進行,主要通過對患者進行心理安慰、支持、疏導和環境調整等方法達到心理健康的目的。分別在隔離中期(第14天)、隔離后期(第28天)采用行為醫學量表評估該組患者的生理心理狀態,出院時進行患者滿意度問卷調查。
1.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SDS、SAS、SCL-90、PSQI、GSES量表評分及患者滿意度調查。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比較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隔離開始(第1天)基線測量結果比較 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隔離開始(第1天)的基線測量結果比較(±s)

表2 兩組患者隔離開始(第1天)的基線測量結果比較(±s)
組別 n SDS SAS SCL-90 PSQI GSES 團輔組 45 47.71±5.47 52.20±5.04161.20±10.5414.80±3.08 1.97±0.30 對照組 46 49.13±5.51 50.41±5.61165.53±11.8413.93±3.37 1.88±0.35 t值 -0.698 0.923 -1.059 0.736 0.727 P值 0.491 0.364 0.299 0.468 0.473
2.2 兩組患者在隔離中期(第14天)測量結果比較 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在隔離中期(第14天)測量結果比較(±s)

表3 兩組患者在隔離中期(第14天)測量結果比較(±s)
組別 n SDS SAS SCL-90 PSQI GSES 團輔組 45 44.69±5.5644.87±5.25 155.13±5.11 11.53±2.00 2.13±0.17 對照組 46 53.20±6.3452.69±6.60 162.47±10.7 13.67±3.09 1.90±0.33 t值 -3.889 -3.583 -2.515 -2.248 2.376 P值 0.001 0.001 0.018 0.033 0.025
2.3 兩組患者在隔離后期(第28天)的測量結果比較 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在隔離后期(第28天)的測量結果比較(±s)

表4 兩組患者在隔離后期(第28天)的測量結果比較(±s)
組別 n SDS SAS SCL_90 PSQI GSES 滿意度 團輔組4544.13±3.4243.41±3.20 151.53±5.94 10.20±1.782.22±0.1291.13±2.39 對照組4649.14±4.3149.44±4.48 160.07±6.62 13.13±2.421.98±0.2487.73±3.31 t值 -3.521 -4.217 -3.717 -3.785 3.481 3.23 P值 0.001 <0.001 0.001 0.001 0.002 0.003
2.4 兩組患者SCL-90量表的因子分和減分率比較 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SCL-90量表的因子分和減分率比較
目前化療是血液系統腫瘤患者的主要治療方法,化療后粒細胞缺乏導致的重度感染是血液病的主要死因之一[6-7]。為降低感染率,常需要對患者進行保護性隔離,無家屬陪同,限制探視,避免交叉感染,使患者免受致命感染的威脅。由于癌癥給患者帶來心理應激反應,再加上被隔離,獨自面對化療等,致使患者心理出現一系列問題,嚴重影響治療期間的生活質量[8]。團體心理治療可以借助團體成員的互相影響和支持解決患者的心理問題[9]。本研究顯示,在隔離中后期,團輔組患者SDS、SAS量表評分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團輔組成員相處于同一空間進行游戲互動,具有共同的目標、彼此了解、關懷、支持、鼓勵、欣賞和協助產生正向作用,隨著團體成員間越來越熟悉,并有出院患者的積極示范,對于保護性隔離的患者來說可以有效緩解焦慮、抑郁和恐懼情緒,消除陌生感。而對照組患者入住于雙人間隔離病房,較少與其他病員溝通和接觸,常規心理護理主要是言語的勸慰和提醒,來自于護士,而護士和患者的角色不同,又缺少專業的心理學技巧,較難產生共鳴,達不到舒緩情緒的作用。團體心理治療對保護性隔離患者情緒改善明顯,與國內外多項研究結果一致[10-11]。
本研究顯示,隔離中后期團輔組患者的SCL-90總分低于對照組(P<0.05),而因子分對比呈現出不同的差異。其中,軀體化、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敵對和其他這六項因子分與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軀體化這一因子篩選陽性率最高。團輔組減分率≥50%和≥25%的占比分別為26.79%和53.57%,而對照組減分率≥50%和≥25%分別為1.79%和21.43%。表明,團體心理治療能有效提高保護性隔離患者的心理健康狀況,緩解人際關系不自在感和自卑感,減輕敵對情緒和焦慮、抑郁情緒,尤其能緩解軀體的主觀不適感,改善睡眠和飲食。研究表明[12],團體心理治療具有感染力強、影響廣泛、效率高、省時省力和效果容易鞏固這些特點。尤其適用于改善人際關系。本研究中團體游戲能讓患者找到社會參與感和歸屬感,在交流互動中,傾訴內心的苦惱,在團體中尋求支持和幫助,隨著團體活動次數的增加,患者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獲得安全感,松弛緊張和不安。自主神經系統功能得到恢復,體現出了高水平的適應性和恰當的社會行為。
自我效能感是指個體對自己面對環境中的挑戰能否采取適應性的行為的知覺或信心。有研究表明[12],焦慮和抑郁等負性情緒與自我效能感互為因果,即負性情緒越明顯,自我效能感越弱;而自我效能感如若增強,負性情緒也隨之減輕。本研究隔離開始時,兩組SDS、SAS的得分均高于中國常模。隔離后期,團輔組內良好的人際互動和支持給患者帶來良性情感和認知上的積極改變,增強其對于行動控制的直覺和信念。團體心理治療在降低團輔組焦慮、抑郁情緒的同時,也使自我效能感得到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