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雪蓮 陳益明* 顧琳媛 陳怡潔 謝真 李俐瑤 寧雯雯 汪曉瑩
早孕期產前篩查標志物PAPP-A、Freeβ-hCG和胎兒NT的聯合檢查被廣泛應用于胎兒21三體和18三體產前篩查[1-2],妊娠期高血壓疾?。℉DP)是一種常見病,約10%孕婦受到影響,如不加以識別和治療,高血壓會導致婦女和嬰兒的不良事件,是全世界孕產婦和圍生期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5]。子癇前期(PE)是HDP最具有代表性的類型,病因和發病機制至今仍未完全闡明,嚴重威脅著母體及圍生兒的健康,是繼栓塞之后孕產婦死亡的第2大原因[3-4],D-二聚體(D-D)是纖溶酶介導的纖維蛋白切割的最小片段,在正常妊娠中,D-D濃度隨著妊娠的進展而逐漸增加[5-6],本研究通過檢測220例PE等HDP和同時期47例正常孕婦的早孕期血清PAPP-A、Freeβ-hCG、D-D和胎兒NT水平水平,并比較不同組間其濃度分布狀況及臨床診斷價值。
1.1 臨床資料 收集2014年11月至2019年4月杭州市婦產科醫院就診的孕婦29,096例,經剔除重復檢測結果后,在有血清標本留存的標本資料庫中隨機抽取符合要求的數據267例,其中正常孕婦(順產活產無其它并發癥)47例,GH 126例,PE 53例,SPE 41例。(1)診斷標準:依據HDP診治指南(2015)的診斷標準[7],按照疾病發展嚴重程度將HDP分為GH、PE和SPE。(2)排除標準:①雙胎或多胎妊娠;②合并慢性高血壓、心臟病、腎病、糖尿病、甲狀腺功能亢進、結締組織病、血液病等慢性病史;③吸煙;④試管嬰兒;⑤隨訪結果為21、18、13三體以及其他出生缺陷;⑥有免疫治療及輸血史;⑦妊娠期特殊用藥史;⑧資料信息不全;⑨孕婦信息與血清標本不匹配者。本項目經杭州市婦產科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方法 (1)試劑和儀器:使用1235自動時間分辨熒光免疫分析系統(美國PerkinElmer公司)進行檢測,配套PAPP-A、Freeβ-hCG試劑盒、增強液、洗液、質標品和標準品(美國PerkinElmer公司),應用RT-6100酶標儀(中國深圳Rayto公司),988洗板機(北京Tianshi公司);D-D(美國BIM公司)。胎兒頸部透明層(NT)厚度測定采用VolusonE8超聲儀(GE,波士頓,美國)進行超聲檢測。(2)PAPP-A、Freeβ-hCG和D-D樣本檢測:在妊娠第9~13周6天期間,空腹無菌抽取孕婦靜脈血液2~3 ml真空分離膠管內,立即顛倒混勻,3000 r/min離心15 min,30 min后分離血清標本并保存于2 ℃~8 ℃冰箱,于1周內送檢,采用時間分辨熒光免疫分析法(DELFIA),對PAPP-A、FreeβhCG兩項早孕期產前篩查指標檢測后,多余血清標本置于-80℃冰箱儲存。在檢測前將病例組和對照組信息資料與儲存的血清標本進行匹配,血清標本進行低溫離心混勻和批量檢測,采用雙抗體一步夾心法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檢測D-D水平。(3)NT厚度測定方法及篩查標準,參照英國胎兒醫學協會標準[8]:經過訓練的醫師根據標準化協議進行超聲檢查,以評估頸部半透明性,以胎兒正中矢狀面圖,并在胎兒自然姿勢時測量;將影像放大,使影像只顯示胎兒頭部及上胸;在皮膚與頸椎上的軟組織間最寬的透明處測量。胎兒NT參考范圍NT厚度<2.5 mm為篩查正常組,≥2.5 mm為篩查異常組。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IBM SPSS 21.0統計學軟件。符合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s)表示。多組資料間比較用單因素方差分析。采用ROC曲線評價血漿D-D水平對PE的診斷價值,以最大約登指數的界值為推薦截斷值(cut off),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孕婦年齡、孕周和體重結果比較 見表1。

表1 各組孕婦早孕期人口基線數據比較
2.2 4組孕婦血清PAPP-A、Freeβ-hCG、D-D和胎兒NT水平比較 見表2、圖1。

表2 各組早孕期血清D-D、PAPP-A、Freeβ-hCG和胎兒NT水平比較

圖1 不同組別孕婦早孕期血清D-D水平情況
2.3 孕婦血漿D-D水平對GH、PE、SPE的診斷價值 見表3和圖2。

表3 D-D對HDP的診斷價值

圖2 D-D對HDP的ROC曲線圖
高血壓疾病影響2%~10%的孕婦健康,延遲分娩帶來孕產婦風險,HDP婦女死產的調整風險比(aRR)為3.10(95%CI:2.850~3.370)[9]。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高血壓疾病導致近26%的孕產婦死亡[10],而早期分娩會增加胎兒風險,因此適當的時機非常重要[11]。因此,早發現、早預防和早治療對HDP是最佳選擇。
本資料結果顯示,GH組、PE組和SPE組D-D水平均高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49.798,P<0.001)。隨著高血壓病情進展,孕婦血清D-D水平有逐漸增高的趨勢,提示血纖蛋白形成和血纖蛋白溶解的標志物在子癇前期有顯著意義,與文獻報導一致[12-13]。
本資料結果顯示,對早孕期D-D對GH、PE和SPE的AUC分別為0.781、0.859和0.961,均高于本團隊前期針對晚孕期D-D對GH、PE和SPE的AUC分別為0.560、0.614和0.640的結果[14]。也高于孫黎等[15]研究的早孕期血漿D-D水平預測PE的AUC=0.710(95%CI為0.630~0.790)。本資料中,早孕期D-D對GH、PE和SPE三種疾病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均比較高,其cut off值分別為235.18 ng/ml、287.21 ng/ml和280.17 ng/ml,而周曄等[16]報道的晚孕期cut off值為0.995 mg/L時,其對PE的預測靈敏度為0.958。靳桂香等[17]對晚孕期血漿D-D診斷PE的AUC=0.901(95%CI:0.729~1.000)。當D-D的cut off值0.685 ng/ml時,預測PE的敏感性為0.962,特異性為0.714,表明不同孕齡、不同HDP的不同類型其cut off值判斷水平不同。
本資料結果顯示,GH、PE和SPE組孕婦體重均高于與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10.714,P<0.001),表明早孕期體重增加的孕婦后期有發展為GH、PE和SPE的風險,SANTOS等[18]研究認為,孕產婦孕前BMI和妊娠期體重增加在其全部范圍內,與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妊娠期糖尿病和出生時孕齡較大的風險相關。
總之,早孕期母血清D-D水平與HDP具有相關性和診斷價值,且隨著高血壓病情進展,孕婦D-D水平有逐漸增高的趨勢。不同HDP類型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差異較大,以SPE的靈敏度和特異度最佳。相反,早孕期產前篩查標志物(PAPP-A、Freeβ-hCG和NT)對HDP無診斷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