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直接投資和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就業量的影響

◆ 龐曉冉

一、前言

（一）研究背景和選題意義

就業是民生之本、財富之源，是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但近些年，受經濟下行壓力的影響，國內需求不振，加上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客觀需要，就業問題成為我國面臨的重大問題，影響著全面小康社會的建設。當前擴大對外直接投資，同時吸引外商對華投資，有利于改善我國的就業形勢。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主體集中于國有企業，其利用外資的效率相對比較低，我國應進一步優化對外投資結構，提高利用外資效率，使其在促進我國就業方面發揮更大作用。

（二）研究內容和方法

首先，本文對國內外相關研究進行梳理，總結前人的研究方法，為本文的寫作奠定基礎。其次，本文對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和外商直接投資的現狀以及國內就業現狀進行了分析。再次，本文選取2003～2018 年間直接投資流入與流出額數據，研究了兩者以及其他相關因素與我國就業量之間的關系，構建計量模型，采用多元回歸方法檢驗直接投資對就業的影響。最后，根據前文的分析得出結論。

二、文獻綜述

對于直接投資與就業的關系，不同的學者有不同的看法和結論。

在理論層面，Mundell（1957）通過放松生產要素不能在國家間自由流動的假設，提出了貿易與投資替代模型，他認為，資本的跨國流動目的是繞開貿易壁壘，由于直接投資取代了貿易，水平型對外直接投資會降低母國的就業，而引入外資會增加東道國就業水平。Helpman（1984）認為企業通過垂直型直接投資，在母子公司之間實行縱向專業化分工，并將部分生產階段轉移到勞動力成本低的國家以降低要素的使用成本，從而導致資本流出國就業機會減少，而流入國就業增加。然而，兩位學者的理論性分析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在水平型直接投資對就業的影響分析中，僅考慮了最終產品忽視了中間品，由于對資本流出國中間品需求的增加，水平型直接投資會促進投資國的就業；另外，垂直型直接投資會通過提高投資國企業競爭力進而增加產出，促進就業增長，這種就業增加效應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企業遷移造成的就業損失。

在實證方面，國內的許多學者針對我國的情況進行了諸多研究。蔡興（2009）運用省際面板數據的研究發現，外資流入對中國就業具有顯著正向影響。高遠東（2010）等人進一步研究了外資流入對不同產業就業的影響，得出外資流入對第一產業就業帶來負面影響，而對第二、三產業的就業具有正面促進作業。李磊等（2016）使用動態面板廣義矩估計法研究了OFDI 與國內就業的關系，得出我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對就業有顯著正向影響的結論。王志凱等（2020）基于2003-2013 年制造業企業面板數據，采用傾向得分匹配方法，研究了對外直接投資對國內就業增長的影響，得出對外直接投資對就業增長具有正向促進效應的結論，并進一步分析了投資動機和投資目的地的不同差異。張夢旋（2020）基于我國30 個省份的面板數據，運用空間杜賓模型進行估計，得出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抑制國內就業的結論，并指出OFDI 的空間溢出效應具有地區差異。

總的來說，對于直接投資的流入與流出對就業的影響，目前學術界尚無統一的結論。在對我國就業的影響分析中，學者大多只考慮了我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因素，未將資金的流入與流出結合起來綜合考慮。鑒于此，本文從實證的角度綜合分析了對外直接投資和引進外資對我國就業量的影響。

三、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吸引外商投資及就業現狀

（一）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吸引外資發展現狀

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融入世界的腳步越來越快。中國投資體制的改革極大的推動了外國對華直接投資的增長，這是種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一個重要原因。根據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報告，我國已成為全球外國直接投資的主要接受者和對外直接投資的提供者。

如圖1 所示，我國吸引外資與對外直接投資總體呈增長態勢，2015 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數額首次超過外資流入，并于2016 年達到峰值。此后，在2017 和2018 兩年，我國對外直接投資額有所下降，但中國仍是世界第二大對外直接投資國。

圖1 2003 年——2018 年我國吸引外資與對外直接投資額（單位：億美元）

（二）我國就業現狀

就業是最大的民生。國家統計局發布的70 周年發展成就報告顯示，新中國成立70 年來，我國就業總量從1949年的1.8億人增加到2018年的7.8億人，擴大了3.3倍。其中，城鎮就業達到4.3 億人，比1949 年增加了27.3 倍。此外，從就業結構上看，第三產業就業人數增加較快，在總就業人口中所占比例不斷增大，超過了第二產業和第一產業，成為吸納就業人數最多的產業。但是，企業面臨轉型升級，就業總量壓力龐大。解決好就業問題成為我國目前面臨的重大問題。

圖3.2 2003 年——2018 年我國就業人數（單位：萬人）

四、我國OFDI 與IFDI 對就業影響的實證研究

（一）變量選取與模型構建

本文數據選取從2003 年至2018 年的時間序列，模型構建如下：

其中，被解釋變量L 代表我國就業人數，單位為萬人；

解釋變量IFDI 和OFDI 分別為我國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和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額，單位為億美元；

解釋變量GDP 并非GDP 總量，而是GDP 增速；

解釋變量W 代表工資水平，以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平均工資代表，單位是元。

以上數據均整理自國家統計局官方網站。

（二）實證檢驗與結果分析

運用EVIEWS 軟件進行多元回歸分析，結果如下（見表1）：

表1 多元線性回歸結果

該模型估計結果為：

估計結果顯示，模型擬合優度很高，為0.977913。F檢測值為121.7548，給定顯著性水平a=0.1，臨界值Fa（4，11）=2.54，F 遠大于Fa，可知該模型整體顯著性水平較高。說明各變量能很好地解釋我國就業量的變化。

給定顯著性水平為10%的情況下，IFDI、OFDI、GDP 均能通過t 檢驗，說明外商直接投資、對外直接投資以及GDP 增速對我國就業量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但是，回歸結果顯示，工資水平對就業量的影響并不顯著。一方面，本文模型使用的2003-2018 年樣本數據較少且為年度數據，無法對現實情況進行全面完整的刻畫；另一方面，工資水平的上升迫使企業進行轉型升級，從而導致大量崗位被機器替代，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工資水平上升對就業量的促進作用，但我們并不能由此得出工資水平不影響就業量的結論。

五、結語

綜合以上實證分析，我們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外資流入與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對我國就業量有顯著正向影響，并且外資流入對就業的促進作用要大于對外直接投資。這主要是因為，外國企業在華投資建廠，直接增加我國的就業量，且就業水平與外資流入之間在長期存在良性互動機制，外資流入促進就業增長，就業增長反過來又促進外資流入。而對外直接投資帶來的直接就業效應相對不明顯，更多的是通過提高我國企業的競爭力間接促進就業增長。

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增速對就業量存在顯著促進作用，而工資水平由于勞動力成本的提高，對就業的促進作用并不明顯，其原因在模型回歸結果分析中已做出解釋。

由于外資流入以及對外直接投資對我國就業具有顯著促進作用，我國應堅持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把“引進來”和“走出去”有機結合起來，充分利用國內國外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既要提高使用外資的效率，又要改善對外投資的質量，充分發揮其對就業水平的促進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