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三省人口年齡結構對產業結構的影響研究

◆ 劉 潔

一、緒論

未來人口與經濟的發展毫無疑問與目前的人口年齡結構息息相關，人口年齡結構一直是決定一個國家或地區可持續發展能力的基本要素，通過改變勞動力供給與消費結構來影響產業結構，國內外學者對這一問題進行了大量研究。任棟等（2014）運用省級面板數據得出CDR，EDR 越小，則產業結構越優化。沈立等（2020）認為CDR 與產業集聚兩者具有負相關關系。邵咪咪等（2020）認為EDR 上升，對第二產業產值具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對第三產業比重具有正向影響。汪偉等（2015）通過實證分析指出老齡化對產業結構的影響有利有弊，但總體是正向的。

可見此問題的研究存在區域差異性，不存在絕對正確的結論。筆者根據東北三省的自身特點，創新地加入了外商直接投資這一控制變量以及修正的高級化指標，提出符合實際的人口和產業政策，為東北三省貫徹全面振興戰略提供參考，豐富和發展相關理論。

二、東北地區基本現狀

（一）人口年齡結構

我國自20 世紀70 年代末實行人口計劃生育以來，CDR 總體呈逐年下降趨勢，直到2013 年我國開始實行“單獨二孩”政策，后來逐漸放寬為全面二孩，CDR 下降趨勢有所扭轉：全國CDR 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上升幅度持續保持在1%以內，總體水平保持在25%左右。東北三省CDR 在16%的水平上波動，遠低于國家平均水平。其中遼寧省CDR 近5 年略高于吉林和黑龍江（見圖1）。

圖1 2002-2018 年少兒撫養比

在EDR 方面，我國總體水平以及東北三省除去2013年出現小幅下降，其他年份皆呈上升趨勢。究其原因，可能是2013 年我國頭次放寬人口限制，出臺“單獨二孩”政策，刺激了新生兒童的增加，從而降低了老年人在總人口中的比重。根據國際公認的10%老齡化衡量標準，東北三省均于2006 年突破大關步入老齡化階段。遼寧省一馬當先，老年撫養比顯著高于全國水平和其他兩省，2018 年已經達到20%。吉林、黑龍江的老年撫養總體低于全國水平，于2018 年保持在16%左右（見圖2）。

圖2 2002-2018 年老年撫養比

（二）產業結構

為了使產業結構更合理，尤其是在2008 年的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后，全國各省域對產業機構進行了積極調整，逐步將產業機構調整為“三二一”結構。

第二產業產值比重：東北地區其比重在2002-2013年間大體保持在50%左右，與全國變動趨勢相同。其中，遼寧和吉林比重略高于全國水平，黑龍江則于2012 年后，比重顯著下降，低于全國水平（見圖3）。

圖3 第二產業產值比重

第三產業產值比重：東北三省總體呈上升趨勢，雖然多數年份略低于全國水平，上升中略有波動，然而于2018 年，第三產業產值比重三省均超過50%（見圖4）。

圖4 第三產業產值比重

三、實證研究

（一）數據與變量

1.人口年齡結構指標。撫養比是衡量人口年齡結構的主要指標，分別用CDR 和EDR 表示。

2.產業結構合理化指標。產業結構合理化是用來測量產業之間結構協調程度的指標，用TL 表示。根據干春暉、鄭若谷等（2011）將泰爾指數作為衡量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重要指標。泰爾指數TL 與結構合理化呈負相關關系。

計算公式:

3.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標。根據干春暉等（2011）將第三與第二產業產值之比來測度產業結構高級化，記作TX。可知，如果TX 越大，產業結構越高級。

然而由于東北地區是我國重要的商品糧基地，其農業發展一定程度上受到國家戰略方針的影響。因此，本文創新性地提出修正后的高級化指標，即第三產業產值比第一二產業產值之和。

4.控制變量指標

（1）城市化水平，即城市化率，記作URB。

（2）政策制度，一般財政支出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記作GOV。

（3）勞動力受教育水平，參考朱承亮等（2011）的計算方法，記作HC。

（4）技術進步，選取專利授權數進行衡量，記作TEC。

（5）外商直接投資，外商投資與一地的經濟活躍程度、開放程度息息相關，記作FDI。

數據來自國家統計局和各省《統計年鑒》。為了避免異方差性將數據進行對數化處理。

（二）平穩性分析

本文利用Stata12.0 進行HT 檢驗，結果發現數據不平穩。但采用一階差分后，模型平穩，不存在“偽回歸”的現象，可直接對原數據進行回歸。

（三）回歸分析

基于以上介紹且考慮我們的數據為較長時間，較少城市的面板特征，我們采用如下的面板模型，來分析老齡化對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影響。

通過豪斯曼檢驗，對LNTL 建立隨機效應模型，LNTX與LNTZ 建立固定效應模型。回歸結果如下（見表1）：

表1 回歸結果

1.EDR 對產業結構高級化具有積極影響，對合理化不顯著。

2.CDR 對修正的產業結構高級化具有積極影響且對合理化有促進作用。

四、結論及政策啟示

（一）結論

1.EDR 對東北產業結構發展并不消極。從回歸結果表4 中的（1）、（2）中我們可以發現，EDR 無論是對修正前還是修正后的高級化其估計參數皆顯著，表明老齡化對產業結構高級化具有積極影響。但對合理化指標不顯著，表明老齡化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沒有直接影響。

2.CDR 對東北三省整體的產業結構高級化和合理化具有積極影響。在表4 回歸結果的（1）、（2）中發現，LNCDR 對LNTX 估計參數不顯著，但對修正后的LNTZ顯著。究其原因，應該是CDR 對第一產業的影響較顯著。根據回歸結果（3），由于泰爾指數TL 與結構合理化呈負相關關系，故說明CDR 的增長能夠促進產業結構合理化，且影響系數為1.158。

（二）政策啟示

第一,從政策方面取消對想生育人士的限制，對于不想生育的人士則理解其背后不愿生育的原因。注重降低生育成本，注重教育、住房等方面的均等化，緩解經濟與精神上的壓力。

第二,從社會層面為生育建立一個軟性、保護的社會機制，保障女性的合法權益。從長遠出發，除了確保公司招聘不得性別歧視，不得隨意開除懷孕職工，對產假回歸的女士不得存在打壓等有法可依，一定程度上也應該降低法律實施的門檻，增加對女性精神，工作方面的關照與扶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