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英
摘 要 十年來,我國繼續教育發展迅速,立足國家重大戰略,承擔學歷補償、職業技能培訓、文化素質教育等多種職能,在促進教育公平、提升國民綜合素質、推動積極老齡化、服務社區治理、構建學習型社會良好氛圍等方面作出了重要貢獻。同時,我國繼續教育也面臨著一系列挑戰,存在國家層面立法滯后、管理體制不暢、經費投入不足、專業隊伍匱乏、學習資源缺乏整合共享、辦學質量參差不齊等問題,需要加快國家層面立法,完善管理體制機制,優化繼續教育結構,保障經費與人員投入,加強質量監督保障,健全學習支持體系。
關鍵詞 《教育規劃綱要》;繼續教育;終身教育;終身學習
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教育體系,越來越受到黨和國家的重視。繼續教育是這一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2010年7月頒布的《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以下簡稱《教育規劃綱要》)提出了“構建體系完備的終身教育”的戰略目標和“加快發展繼續教育,構建靈活開放的終身教育體系”的具體任務,黨的十九大報告又提出了“辦好繼續教育,加快建設學習型社會,大力提高國民素質”的戰略任務。在2020年這個重要的時間節點,對《教育規劃綱要》實施十年來全國繼續教育的發展狀況進行回顧、總結,對于著眼長遠、把握大局,開門問策、集思廣益,研究新情況、做出新規劃具有重要意義。
一、繼續教育的內涵與意義
2000年以前,我國國家教育政策及其相關文本中都使用“成人教育”這一概念,將“繼續教育”包含在成人教育中,2002年開始呈現出并列使用的態勢,2007年以后逐步傾向使用“繼續教育”這一概念[1]。對于繼續教育與成人教育的關系,學者有不同的觀點,有等同說、并列說、包含說、隸屬說、交叉說等[2]。《教育規劃綱要》第一次從國家政策層面明確了“繼續教育”的概念,即“面向學校教育之后所有社會成員的教育活動”,并提出了相應的任務。這一界定的好處在于其不對“之前應接受何種程度的教育”進行設限,即只有起點,沒有終點,而且起點可以是初等教育、中等教育之后,也可以是大學教育之后[3]。
《教育規劃綱要》把學歷教育、非學歷教育、社區教育、老年教育、職工培訓等教育類型統一納入到繼續教育領域,納入到終身教育體系,推動繼續教育統籌發展。因此,需要在終身教育的視野下考察繼續教育發展的意義。盡管當下為了突出學習者的自主性與主動性,終身學習的概念逐步取代終身教育,但也有學者提出了不同的聲音,認為在考慮終身學習、學習型社會的構建時仍必須考慮教育的責任,即教育型社會的構建[4]。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明確了終身教育體系建設要服務于學習型社會建設,致力于全民學習、終身學習,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教育體系”,均體現出教育體系的服務功能。
繼續教育是終身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人類平均壽命的增長,學校教育之后的生命時長將遠遠超過學校教育時長,走出校園后的繼續學習成為必需。繼續教育要為學習者的繼續學習提供教育機會、教育資源及教育結果。可以說,學校教育奠定了人生的基礎,而繼續教育拓展了人生的高度。從這一意義上說,加快發展繼續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我國繼續教育發展取得的成就
十年來,我國繼續教育獲得了長足發展,通過調整結構、理順機制、完善體系等舉措,在促進教育公平、提升國民學歷水平和綜合素質、推動積極老齡化、服務社區治理、構建學習型社會良好氛圍等方面作出了重大貢獻。
(一)學歷繼續教育圓多個群體提升學歷的夢想
我國建有完整的學歷繼續教育體系,從業人員可以通過成人學校、普通高校舉辦的函授、夜大學、網絡教育、開放教育以及自學考試等途徑獲得不同層次的學歷教育。隨著近年來義務教育全面普及和高中階段教育普及,學歷繼續教育的重心逐漸轉向高等教育:中小學學歷繼續教育在校生由2009年的432.1萬人降到2019年的163.5萬人;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在校生由2009年的958.62萬人增至2019年的1526.39萬人。2010-2019年間,我國初等和中等學歷繼續教育累計培養畢業生2268.26萬人,高等學歷繼續教育累計培養本專科畢業生4495.88萬人①,實現了農民工、在職員工、士兵軍官等多個群體提升學歷的夢想,也為推動教育公平、提升我國主要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作出了巨大貢獻。
(二)非學歷繼續教育積極服務國家重大戰略
十年來,非學歷繼續教育發展迅速,各類辦學主體開展了豐富多樣的教育與培訓活動,全國參加各類非學歷繼續教育的人數逐年增加。2010-2018年間,僅中職學校和高校舉辦的非學歷繼續教育累計培養結業生就達5.48億人次②。當前,普通高校以及開放大學系統繼續教育的重心正由學歷教育逐步轉向非學歷教育與培訓,主動服務中國制造2025、“一帶一路”、鄉村振興、健康中國、扶貧攻堅等重大戰略,不斷擴大教育覆蓋面,廣泛面向在職職工、農民工、農民、婦女、老年人、軍人、殘疾人等群體開展非學歷繼續教育與培訓服務,為促進教育強民、技能富民、就業安民發揮了積極作用,也為擴大我國教育的國際影響作出了貢獻。
(三)社區教育三級辦學網絡基本形成
十年來,我國社區教育蓬勃發展,探索出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社區教育發展方式和路徑,面向群體不斷擴大。教育部先后確定六批共127個國家級社區教育實驗區和四批共122個國家級社區教育示范區,各地建立了近500個省級社區教育實驗區、示范區。2016年6月,教育部等九部門聯合印發《關于進一步推進社區教育發展的意見》,進一步明確了發展社區教育的目標、任務和保障措施。截至2019年底,全國已有90%的省市、50%的區縣開展了社區教育,21個省(區、市)建立了社區教育指導中心,形成了城鄉一體的三級社區教育辦學網絡[5]。各地積極開展多種社區教育辦學模式探索,形成了東部地區廣泛開展、中部和西部地區逐步推進的發展格局。
(四)老年教育三級辦學體系初步形成
十年來,我國老年教育發展迅速,始終堅持把受教育作為老年人的一項基本權利,把發展老年教育、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作為推進國家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的重要舉措,促進“健康老齡化”和“積極老齡化”發展。2016年10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老年教育的重要指導文件《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年)》。多省市以地方發展規劃、指導意見、行動計劃、實施方案等方式 ,制定了老年教育發展相關文件,老年教育法規制度逐步健全。根據《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年)》實施情況中期評估數據,全國省級老年大學、地級市老年大學已實現全覆蓋,部分省市已基本完成老年教育機構布局。老年教育三級辦學體系初步形成。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8年,全國各地有老年大學和老年教育機構6.2萬個,共有800多萬老年學員[6]。各地依托開放大學和廣播電視大學,積極舉辦老年開放大學,從傳統教育走向開放教育,辦學形式不斷豐富,受益群體不斷擴大。
(五)職工培訓參與率進一步提升
當前,我國已經形成高等學校、職業院校、培訓機構共同參與的企業職工大培訓格局。2018年,全國總工會發布的第八次全國職工隊伍調查結果顯示,我國職工隊伍達到3.91億人,其中77.8%的職工參加過單位組織的培訓[7]。2019年5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職業技能提升行動方案(2019-2021年)》,提出了“未來三年開展各類補貼性職業技能培訓5000萬人次以上”的目標,并提出了激發相關培訓主體積極性的鼓勵措施。在各類機構中,職業院校開展職業培訓的功能進一步強化。2019年10月,教育部辦公廳等十四部門聯合印發《職業院校全面開展職業培訓 促進就業創業行動計劃》,提出“職業院校開展各類職業培訓年均達到5000萬人次以上”的具體目標,鼓勵職業院校開展培訓,將進一步提升職工培訓率。
(六)管理體制機制改革取得一定進展
一是積極推動跨部門協調機制建設。近年來,教育部通過成立繼續教育辦公室、在部分專項工作方面建立跨部門協調機制、積極鼓勵支持地方建立和完善繼續教育協調機制等方式,推動完善繼續教育協調機制建設,強化服務保障功能。
二是開展繼續教育法制建設探索。教育部積極開展終身學習(終身教育)立法前期調研,并推動地方開展立法實踐探索,加強法制保障。2010-2015年間,上海市、太原市、河北省以及寧波市相繼出臺地方性終身教育法規。有關部門結合各自繼續教育職能,積極推動各自領域繼續教育法制建設。如山東、江蘇、福建等省市曾出臺《專業技術人員繼續教育條例》。
三是繼續教育激勵機制實現突破。2012年2月,教育部起草的《關于加快發展繼續教育的若干意見(征求意見稿)》提出了針對企業、社會組織與個人的多條優惠意見。2018年5月,財政部和稅務總局發布的《關于企業職工教育經費稅前扣除政策的通知》以及同年12月國務院印發的《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暫行辦法》,使企業的稅收優惠范圍進一步擴大,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納入了繼續教育支出項目。
四是監管與評估制度建設有所增強。2016年11月,教育部出臺《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首次對各級各類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專業設置工作加強全口徑統籌規劃與宏觀管理,以專業設置為切入點,切實加強高等學歷繼續教育的監督與評估。2017年以來,連續4年實施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專業年度備案工作,高校依規自主設置、省級統籌、部級匯總備案、專家第三方評議的專業備案工作機制日趨成熟。2018年3月,教育部辦公廳印發《關于開展高等學校繼續教育發展年度報告工作的通知》,首次啟動高校繼續教育發展年度報告工作,逐步完善高校繼續教育質量保障制度。2019年12月,教育部辦公廳印發《關于服務全民終身學習 促進現代遠程教育試點高校網絡教育高質量發展有關工作的通知》,從嚴把“三關”、落實“兩責”等方面提出具體舉措,加強高等學歷繼續教育治理能力建設。
(七)繼續教育支持體系不斷完善
一是充分依托信息化推動在線教育資源共享。教育部積極支持高校等有關機構發揮優勢,采取“高校主體、政府支持、社會參與”的方式,集聚優勢力量和優質資源建設在線開放課程平臺,促使慕課上線數量快速增長,受眾數量不斷提升。截至2020年6月底,上線慕課數量達到2.9萬門,主要慕課平臺在校生和社會學習者學習人數上漲至4.8億人次,在校生獲得慕課學分人數發展到1.26億人次③。實施“慕課西部行”計劃和“在線開放課程新長征計劃”,加大資源擴散。截至2020年9月,西部地區高校共計參加培訓1.6萬校次,受訓教師達59萬人次,建設使用在線開放課程32.8萬門,學生參與學習達2.1億人次④。
二是繼續教育基地與平臺建設加快。通過“終身學習服務體系的建設與示范”“普通高校繼續教育數字化學習資源開放聯盟”等項目的實施,以及“愛課程”、全民終身學習公共服務等平臺的搭建與開通,系統推進體系建設,擴大繼續教育資源,服務全民終身學習。
三是開放大學加快新型大學探索。2012年,教育部批準在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基礎上建立國家開放大學,原北京、上海、江蘇、廣東、云南五省市的五所廣播電視大學更名為開放大學。2016年1月,教育部出臺《關于辦好開放大學的意見》,要求到2020年初步建成中國特色開放大學體系,并提出了12項具體任務。經過試點改革探索,截至2019年,國家開放大學形成了由總部和45個省級分部、14個行業學院、4000多個學習中心組成,覆蓋全國城鄉、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辦學共同體”,助推人人皆學、時時可學、處處能學的學習型社會的實現。
四是學習成果認定與轉換初見成效。2012年7月,上海市終身教育學分銀行正式掛牌,此后多省市開展學分銀行建設,并出現了跨省市的實踐探索。例如,2019年上海、江蘇、浙江和安徽教育主管部門聯合成立長三角地區開放教育學分銀行,探索地區間學生校際流動、課程互選和成果互認等。目前,我國初步搭建了學習成果框架,完成了基于10個行業的670余個認證標準。廣東開放大學對外發布了國內首個資歷框架等級標準《廣東省終身教育資歷框架等級標準》。
(八)終身學習社會氛圍不斷優化
一是全民閱讀氛圍更加濃厚。國家倡導開展全民閱讀,中央宣傳部、中央文明辦、新聞出版總署和教育部等多部門聯合推進全民閱讀工程。2015年,全國所有省(自治區、直轄市)都開展了全民閱讀活動,400多個城市常設讀書節、讀書月等活動,江蘇、湖北、遼寧等省已將全民閱讀納入立法進程,江蘇省還將每年4月23日定為“江蘇全民閱讀日”,這也是全國首個由省人大立法確定的地方閱讀日[8]。2019年,我國成年國民包括書報刊和數字出版物在內的各種媒介的綜合閱讀率為81.1%,較2009年的72.0%提升近10個百分點,數字化閱讀方式的接觸率為79.3%,較2009年的24.6%提升了55個百分點[9][10]。
二是學習型城市建設不斷加強。各級政府和教育等有關部門積極貫徹落實《教育規劃綱要》有關精神,制定實施有關政策,加快部署相關工作。2014年8月,教育部等七部門聯合出臺《關于推進學習型城市建設的意見》。在該文件指導下,各省區市積極建立健全領導協調機制,協調推進學習型城市建設,建立了全國學習型城市建設聯盟,目前共有105個城市加入聯盟。2017年,教育部職成教司組織北京、上海、杭州、成都、武漢、長沙、寧波、太原等八個城市開展了首批學習型城市監測實踐項目。2019年11月,教育部職成教司下發《關于進一步開展學習型城市建設監測項目工作的通知》,計劃在全國學習型城市建設聯盟的所有成員城市開展學習型城市建設監測,以進一步推動學習型城市建設。學習型城市建設成為促進全民終身學習、建設學習型社會的重要載體。
三、我國繼續教育發展面臨的挑戰
(一)國家層面繼續教育立法滯后
自本世紀初開始,我國已多次提出關于終身教育立法的提案、議案,教育部層面也積極開展了立法前期調研,但目前國家層面關于繼續教育或終身教育、終身學習的法律尚未出臺。繼續教育改革發展缺少基本法律規范和指導,影響到整體教育功能和社會效益的全面發揮[11]。目前,一些地區出臺了繼續教育、終身教育的相關條例,但地方條例不具有詮釋公民基本權利的地位和功能,具體條文多為宣傳和引導性內容,很難對學習權的保障原則、具體實施內容等作出明確規定,這在一定程度上制約和影響了繼續教育的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
(二)繼續教育管理體制不夠暢通
一是國家層面尚未建立長效穩定的全口徑跨部門協調工作機制。繼續教育管理存在部門分割、資源分散、重復建設、發展不均衡等現象,與繼續教育發展相關的部門缺乏有效的溝通協調機制,難以形成發展合力。普通高校、成人高校、開放大學系統、自學考試系統等各類繼續教育辦學形式之間,在發展目標、辦學定位、工作重點等方面存在重疊、交叉和錯位,系統聯動、開放共享不足。
二是繼續教育政策、規劃落實職責不清,督導評價制度不健全。國家層面的繼續教育政策、規劃頒布以后, 各地雖然出臺了相應的政策、規劃,但仍多停留在宣傳、學習和理解階段, 尚未落實到深化實踐改革的具體行動上。思想認識不足,激勵機制不完善,缺乏全口徑監管與評估制度,使得繼續教育常常處于“邊緣化”境地。
(三)缺乏穩定投入和專業化隊伍
一是繼續教育尤其是非學歷繼續教育缺乏穩定的經費投入。目前,學歷繼續教育主要依賴學費發展、非學歷繼續教育缺乏常規投入、很多地區社區教育難以落實每年人均2元的經費標準、老年教育缺乏專項經費保障等問題,經費投入普遍存在著“重小輕老”的現象,存在學歷與非學歷繼續教育課程質量不高,社區教育、老年教育辦學規模不大、辦學場地不夠、辦學條件簡陋、硬件設施不完善等問題,繼續教育難以可持續、高質量發展。
二是繼續教育缺乏專業化的人才隊伍支撐。繼續教育需要專業人才的支撐,但目前繼續教育專業學位點數量較少,繼續教育研究人員較少,培養的專業人才數量不足。同時,由于經費有限,老年教育、社區教育等工作者接受培訓的名額、次數不足。更重要的是,老年教育、社區教育工作者缺乏專門的職務職稱晉升通道,難以形成穩定的專業化隊伍。
(四)學習資源建設缺乏整合共享
一是學習資源建設主體責任不夠明確,缺乏統籌協調機制,存在多頭建設、各自為政等問題。不同系統、地區間教育機構普遍存在“信息孤島”現象,交流共享不足,平臺和課程重復建設與資源浪費現象比較普遍。
二是學習資源建設缺乏標準和規范且質量參差不齊。當下學習資源數量大幅增長,但由于缺乏目標用戶分析、技術標準制定等問題,存在碎片化分布、系統性不強、針對性不足、質量不高等問題,學習者的學習體驗性不好,對資源的知曉率和利用率不高。
三是繼續教育資源尤其是優質資源開放程度有限。以高校為例,高校聚集了一大批優秀的繼續教育資源,但目前近一半高校不具備開放型的教學資源⑤。
(五)繼續教育辦學質量參差不齊
由于多主體辦學且缺乏較為統一的辦學質量監督與保障體系,繼續教育存在辦學質量參差不齊的問題。就學歷繼續教育而言,當前函授、夜大學、網絡教育、開放教育、自學考試等各種辦學的形式之間,存在政策不一致、面向同一社會群體辦學入學標準不統一、教學過程不統一、質量標準不統一等問題,社會公信力遭到質疑。相對于學校教育體系,繼續教育還缺乏成熟、完善的督導、評價與監測等機制。
四、我國繼續教育發展的對策建議
(一)加快國家層面立法
學習型社會的構建迫切要求公民學習權的全面落實。國家層面的繼續教育或終身教育立法是實現公民學習權的重要法律保障。需要加快研制與出臺國家層面法律,強調構建終身教育體系、建設學習型社會等法定目標,明確政府、學校和各類組織推進終身學習的法定責任,明確繼續教育服務公民終身學習能力的法定任務。
(二)完善管理體制機制
加快構建和完善國家、省級、市級跨部門溝通協調機制。充分發揮教育領導小組領導、統籌、協調繼續教育發展的作用,定期開展繼續教育工作會,落實繼續教育發展任務。遵循“補短板、填漏洞”的原則,對薄弱環節進行重點突破,樹立整體發展觀,進行有針對性的指導與幫助,逐步縮小繼續教育跨部門協調機制的地區差異。加強繼續教育工作督導評價。建立健全政府履行繼續教育職責督導評價制度,把繼續教育工作納入基層政府的績效考核,不斷完善繼續教育激勵機制。
(三)優化繼續教育結構
繼續教育仍要堅持學歷教育與非學歷教育“兩條腿”走路。一方面,繼續發展學歷繼續教育,為有學歷提升需求的學習者提供通道。2019年,新增勞動力中有48.2%的人接受過高等教育,平均受教育年限達到13.6年,但從存量來看,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計算,全國15歲以上人口接受高等教育的比例僅為16.3%,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在發展一定規模的前提下,學歷繼續教育要重點加強以崗位能力提升為導向的課程體系建設和教學模式改革,不斷適應成人學習者的學習需求和特征,實現學習者學歷和能力雙提升的目標。另一方面,重心轉向發展非學歷教育,創新教育活動形式,滿足人民群眾不斷增長的多樣化教育需求。例如,2019年末,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為25388萬人,占18.1%,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為17603萬人,占12.6%[12]。目前,國家能提供的老年大學學位僅有800多萬個,遠不能滿足老齡人口的需求。要充分發揮繼續教育為特殊群體、弱勢群體提供教育機會、推進教育公平、提升國民素質的職能。
(四)保障經費與人員投入
一是吸引多元主體加大繼續教育經費投入。繼續探索運用土地、財政、金融、稅收等多種支持手段,鼓勵與扶持行業企業、社會組織深度參與繼續教育辦學。地方黨委政府加大統籌力度,推動有關行業主管部門落實培訓經費保障政策,助力職業院校大力開展職業培訓。同時,完善組織和監管體系,提升繼續教育經費使用效率。
二是加大繼續教育專業化隊伍建設。加強繼續教育研究隊伍建設,切實發揮繼續教育理論指導實踐功能。建立與暢通老年教育、社區教育工作者的職務和職稱晉升通道,提升繼續教育工作的吸引力。加強繼續教育學科建設和專業人才培養,加大繼續教育工作者培訓力度和覆蓋范圍,提升繼續教育工作者的專業化水平。
(五)加強質量監督保障
一是加強學習需求分析,提升辦學質量。真正建立“學校面對社會自主辦學”的體制,優化專業設置,深化校企合作,充分利用信息技術,提升教師水平,創新人才培養機制。大力推進課程標準化建設,構建科學規范的質量評價標準和體系,不斷加強教學過程的規范化管理,提升辦學質量。
二是落實寬進嚴出制度,完善評價技術。加強繼續教育全口徑監管與評估制度標準建設。重點落實“嚴出”制度,保障繼續教育質量。完善評價技術,切實發揮繼續教育的優勢,將評價導向從以知識性評價為主轉向綜合能力評價上來。
三是建立可持續的、常態化的繼續教育監測機制。明確相關機構的職責,研制繼續教育監測與評估指標體系。建議各省(區、市)每年編寫本省《繼續教育發展報告》,向社會公布。委托第三方機構對繼續教育全行業、全過程進行評估,定期發布報告。
(六)健全學習支持體系
一是加大優質學習資源開放共享。堅持開放共享,按照互惠互利原則,擴大學校和社會優質學習資源開放力度,建立學習平臺推廣應用機制,提升公眾對學習資源平臺的知曉率和利用率,服務終身學習。
二是加快研制國家資歷框架。為實現各級各類教育、培訓的貫通和協調發展,為公民構建無障礙的、公平的、可以自由流動的、學習成果可以攜帶和累積的終身學習制度。
三是完善學分認定、積累與置換制度。完善學籍管理制度,逐步推動完全學分制,實現學習者的自主性、個性化、多樣化學習。繼續建立和完善“學分銀行”體系,實現學習成果的認定、積累與轉換,提升國民終身學習的積極性與獲得感,形成終身學習的良好機制與社會氛圍。
(本文得到了刑貞良、張竺鵬、車如山、韓倩老師以及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的指導與幫助,謹致謝忱!)
參 考 文 獻
[1]李強.從“成人教育”到“繼續教育”:政策導向的轉變[J].繼續教育研究,2016(9):7.
[2]廖遠兵.成人教育與繼續教育關系摭論[J].當代繼續教育,2019(4):63-68.
[3]龍汛恒,張妙華,武麗志.成人教育與繼續教育:概念的內涵與發展[J].中國成人教育,2013(14):5-8
[4]周作宇.終身教育體系:思想基礎與行動結構[J].河北師范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20(6):15.
[5]教育部對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第4718號建議的答復[EB/OL].(2020-05-21)[2020-12-12].http://www.moe.gov.cn/jyb_xxgk/xxgk_jyta/jyta_zcs/201812/t20181229_365468.html.
[6]教育部對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第3090號建議的答復[EB/OL].(2020-10-15)[2020-12-12]. http://www.moe.gov.cn/jyb_xxgk/xxgk_jyta/jyta_zcs/201912/t20191204_410811.html.
[7]第八次全國職工隊伍狀況調查領導小組負責人答記者問[N].工人日報,2018-01-17.
[8]李哲.全民閱讀十年:書香不厭百回“聞”[N].經濟日報,2015-12-03.
[9]第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結果[J].青年記者,2010(5):42.
[10]國家圖書館研究院.第十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成果發布[J].國家圖書館學刊,2020(3):18.
[11]劉奉越.繼續教育立法的價值意蘊、實踐困境與路徑選擇[J]國家教育行政學院學報,2020(2):9-12.
[12]國家統計局.中華人民共和國201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EB/OL].[2020-10-16].http://www.stats.gov.cn/tjsj/zxfb/202002/t20200228_17289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