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婭的下一站：“復制”薇婭

孫冰

電商主播薇婭正在加速“出圈”。過去一年多時間里，送她登上熱搜的不再只是屢屢刷新紀錄的成交數據，而是她頻繁出現在《創造營》《跨界歌王》等頭部綜藝節目中，甚至登上央視牛年春晚的舞臺。尤其是她還收獲了扶貧領域最高榮譽“全國脫貧攻堅獎”，成為全國青聯委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全國三八紅旗手”、中國青基會“希望工程愛心大使”……

在今年5月發布的“2021新財富500富人榜”上，薇婭和董海鋒夫婦以90億身家排名第490名，與之并列的是“風投女王”、今日資本創始人徐新和老干媽創始人陶華碧。

從一個安徽的小鎮姑娘到中國頂尖的帶貨主播，薇婭的經歷并非坦途。她做過歌手，組過女團，出過唱片，還開過線下服裝店和淘寶店，也曾是小有名氣的“淘女郎”（淘寶模特）。5年前淘寶開始啟動直播業務，薇婭成為首批“啃螃蟹的人”。

薇婭在接受《中國經濟周刊》采訪時表示，她在2016年5月16日開啟了人生第一場直播，但當天觀看的人數只有5000人。而如今，薇婭在淘寶直播擁有近7900萬粉絲，微博粉絲超1800萬，抖音超過1600萬，快手近640萬……單場直播的最高觀看數超過1億。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5年時間里。個人傳奇永遠成就于大時代，在互聯網浪潮、電商崛起、直播帶貨火爆等一系列趨勢下，才有了被時代送上風口浪尖的薇婭。巨大流量為薇婭帶來光環與財富，但也將更大的難題送到她面前：要把這股巨大的力量引向哪里？

薇婭“破圈”：錄綜藝上春晚，請半個娛樂圈來狂歡

5月21日晚，多位影視歌明星大咖齊聚“521薇婭狂歡節”，當天，共有超過6000萬人次觀看了這場直播。

自2017起，一年一度“521薇婭狂歡節”就成為薇婭回饋“薇婭的女人和騎士們”的重要節日。“今年是我做直播的第五年，這個過程里心態也在不斷改變，但最大的感受就是主播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羽毛，一是產品要足夠好;二是要真心，真正把‘薇婭的女人和騎士當作朋友甚至家人。他們不是粉絲，我也不是偶像，他們來看我的直播，不是看薇婭這個人，而是想要看你的產品，我們是相互成就的關系。”薇婭告訴《中國經濟周刊》。

在名為《人生是用來改變的》第一本自傳書中，薇婭無數次寫道“堅持”。她坦承，直播是一個風口，而能讓黃薇（薇婭的本名）成為薇婭的最重要原因，是她“相信堅持的力量”。

“一夜成名其實都在一千夜之后。我見過太多主播，因為被罵哭、心態崩掉、沒時間陪家人、看不清前路而放棄。我也栽過很多跟頭，但我會爬起來，告訴自己咬牙挺住。”她寫道。

薇婭表示，自己也經歷過很長時間的不被理解甚至被誤解和看不起。因此，她一直在努力打破外界對她和電商主播這個群體的誤解，想要為自己和這個行業正名，希望讓直播帶貨進入更多大眾的視野，希望行業健康發展。

“從去年開始，我做了很多新的嘗試，出現在很多‘跨界場合、希望去‘破圈的重要原因，就是希望讓更多人知道和了解電商直播，擴大行業影響力。”薇婭表示。

至于下一個5年乃至更遠的發展計劃，薇婭表示，自己更多想的是做好當下。“因為行業變化太快了，把當下的事情做好，才能擁抱變化。”她說。

在薇婭看來，未來的電商直播行業擁有無限可能。“隨著5G時代的到來，AR、VR技術的進步和普及，可能很快會有一個AI機器人作為助播;或者戴上一個AR/VR眼鏡，就能夠看到一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我相信，未來一定會有更多科技與直播結合，帶來很多新鮮體驗。”她說。

薇婭背后的男人和團隊：薇婭是謙尋摸著過河的那塊石頭

對于今年36歲的薇婭，“背后的男人”董海鋒是已經相知相伴18年的丈夫，更是一起經歷沉浮、相扶共進的創業伙伴。

“這個行業太新了。雖然謙尋在行業里算是相對領先的公司，但是我們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而薇婭是那塊石頭。”謙尋控股董事長董海鋒告訴《中國經濟周刊》，“謙尋做事的路徑一直都是先讓薇婭去蹚水，然后得出一套方法論，論證之后再賦能給第二梯隊的主播。未來，我們可能會在更大范圍上將經驗輸出給行業。”

此外，打造出薇婭這個“超級主播”的是一個豪華團隊，包括謙尋控股CEO黃韜（花名奧利），他也是最早做直播電商運營的人之一;以及謙尋控股高級副總裁、薇婭事業部總經理、薇婭經紀人王斯（花名古默），他曾是淘寶直播的第一任負責人。

董海鋒把謙尋的發展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2019年之前，謙尋的思路主要是服務主播，基于主播的需求，去搭建專業的運營團隊、經紀人團隊、供應鏈團隊、數據化團隊等等。尤其是基于薇婭總結出經驗和方法論，再將這些資源賦能給其他主播。所以早在2017年，謙尋就成立了專門的MCN機構（網絡紅人孵化機構），除了給薇婭配備專業團隊之外，也開始簽約主播、達人和明星。

2019年之后，在接觸大量品牌之后，謙尋的發展開始進入第二個階段。“我們發現傳統的電商運營已經不能給商家帶來太多銷量，但成本卻持續增加。所以，公司開始探索能不能以謙尋的能力去賦能品牌方，幫助商家解決痛點和需求，提高運營效果。”董海鋒說。

董海鋒透露，2019年，謙尋開始做自己的“超級供應鏈基地”，把薇婭身上的優質資源集中起來，放在線下的選貨平臺，但當時還主要是賦能給謙尋第二梯隊的主播們。但從2020年下半年，謙尋“超級供應鏈基地”就開始對行業內的所有電商主播開放，幫助他們組貨和做直播服務等。

不過，除了賦能其他主播，謙尋更大的機會來自服務品牌方。其實，直播帶貨的重要發展趨勢是商家店鋪自播的崛起。以淘寶直播為例，店鋪自播對于店鋪自身GMV（商品交易額）的貢獻越來越大。試問，哪個商家不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個“小薇婭”呢。

來自天眼查APP的數據顯示，2020年以來，謙尋旗下新增10余家子公司，涉及私募投資、IP運營、教育培訓、電商貿易、文化娛樂、廣告服務等多個行業。

于是，外界也有一些聲音質疑：謙尋是不是飄了？野心這么大。“市場有需求，謙尋剛好有資源可以去做。其實我們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董海鋒說。

“非常高興看到越來越多人加入電商直播行業，尤其是大量的商家自播。直播這個行業應該像花園一樣，有很多花才能繁榮，才會吸引越來越多的人到來。我們并不擔心蛋糕會被分走，而是希望一起做大蛋糕。”薇婭說。

編輯：楊琳 yanglin@ceweekly.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