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利成


1938年9月7日,《電影》畫報在上海創刊,英文名為Screen Weekly,初由電影周刊社編輯出版,后改為今文編輯社編輯,上海友利公司發行,天津美麗書店、北平自強書局特約總經銷,全國各大書局代售,在上海公共租界警務處注冊登記。屬電影類畫報。周刊,逢周三出刊,銅版紙、新聞紙兼有,彩色封面、封底,內文黑白印刷,16開本,每期20—40頁不等,零售價每冊1角,前期頁數連續計算,第43期至1506頁,從第44期每冊頁數單獨計算。1940年11月27日出刊至第109期后停刊,終刊號的《緊要啟事》稱:“茲因時局關系,各埠難通交易,加之出版原料之漲價不已,致今本刊在不愿使讀者再加重負擔之主旨下,暫為停止出版,一俟情形正常本刊即當復刊。”但未見續刊。
《電影》畫報辦刊宗旨為:“關于影界消息,報道務求翔實;對于電影界諸問題,嚴格地討論與批判;在可能的范圍內,幫助國產電影努力謀其發展。”時值抗戰時期,該刊的信條是:“救國不忘娛樂,娛樂不忘救國。”圖片部分,每期有四版電影劇照和影星寫真照,文中另有若干配圖;秦泰來、馬永華、盧施福、唐賢寶、黃仁杰、杜鰲、焦超、王君華、邱啟福等著名攝影家為該刊提供封面照片。文章部分設置每周談話、影訊、新片批評、好萊塢、讀者園地等欄目。
“每周談話”欄目提要報道本期重點內容,通報畫報發行計劃和策略,如“百年期刊告讀者”“增設讀者園地欄目”等;介紹該刊內容在社會中取得的反響,向讀者推薦較有影響力的其他電影刊物。類于今天期刊的卷首語。
“影訊”是該刊的重要欄目,報道全國電影界新聞動態、重大事件、影星從藝生涯、影人行蹤、電影公司和電影院消息等,電影新聞和重大事件刊有《國產電影在馬來西亞概況》《(家)搬上銀幕,巴金與國聯簽約》《陪都中國制片廠攝制大批軍事教育片》《寧萱談電影與評劇》《香港的影業、學校、影場、影人》《勸港電影改變作風》《三大戲院增價三分之一》《中國電影廠工作緊張》《孤島上的電影從業員》《南華電影界全體運員籌賬兵災》《影評及文化界的爭端解決》《中國旅行劇團解散內幕》等,終刊號刊登的《揭發招請電影演員的黑幕》一文,曝光了上海陸家觀音堂和馬浪路上的兩家電影社,“辦事所因陋就簡,服務社坐享其成,利用影迷弱點漁利,影迷白花光陰反貼飯錢”的騙局。該刊每期都會刊登一兩篇記錄影星從藝生涯的文章,第109期畫報從多個角度記述當年電影人的從影經歷,如《王吉亨的生前死后》《陳燕燕的過去與現在》《費穆從影史》《戰后上海影壇的女星們》《李麗華的登龍史》《洪深與電影》等。影人的婚戀逸事、家庭瑣事、生活愛好等最受影星的粉絲們歡迎,如《李紅與余光訂婚記詳》《姚萍與婚變》《黎莉莉發生新桃色史》《趙珍妮突然訂婚》《胡萍楊虎同居》《王瑩、金山、洪深三角戀愛糾紛內幕》《李綺年怕冷》《陳云裳逛跑狗場》《張翼改變運動方式》《邵醉翁最忌十三》《唐槐秋父女不睦》《王先生湯杰生財有道》《陳云裳父喪及大殮詳情》等。淪陷時期是電影人生存最為艱難的時期,有些影人為了生存被迫兼職或改行,影星白虹、顧夢鶴為了緩解生活的壓迫改演文明戲,自稱“有一口飯吃總比沒有一口飯吃好些”;導演方沛霖、影星梅熹都做起了生意,梅熹和舒適先是開了一家理發店,后又開了新型照相館。
“新片批評”欄目將影片進行分類,按照影片的質量分為乙等、丙上、乙下,逐一進行品評,為觀眾觀影的指南。
此外,“好萊塢”欄目主要介紹好萊塢最新影片和主演明星,如《毛克兄弟兩人志趣不同》《珍妮蓋諾的一個影迷》《秀蘭鄧波兒生活寫真》《滑冰女星宋雅海妮》《加拿大五孿生女拍片目睹記》等;“讀者園地”專門刊登讀者的問題、來信、意見和討論,并給予較為專業的回復;而“香港特訊”“港影雜訊”欄目則為香港電影的園地,報道香港拍攝的新片、影星,以及內地演員到香港的參演、宣傳等活動。
縱觀109期《電影》畫報,出刊期間國內的制片公司、電影院、電影學校、導演、編劇、演員、觀眾、影評人等所有電影界的人物和事件,從大到小、從宏觀到微觀,均可找到相應的圖文;電影對社會的影響,電影與戲劇、歌舞、音樂的關系,電影存在的問題電影發展方向,電影制作的技巧等電影理論的多層面、多角度的理論文章俯拾皆是;從電影明星、大腕導演、著名編劇,到初出茅廬的小演員的人物介紹、從藝經歷,多有圖文記載;涉及地區包括天津、北京、上海、香港、廣州、漢口、重慶、昆明等全國各大城市。可以說,《電影》畫報是孤島時期中國電影業的大全,為抗戰時期中國電影史研究提供了全面的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