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歸化異化在英語字幕翻譯中的應用

摘要：為了讓觀眾擁有更好的觀影體驗，對外國電影的字幕翻譯中經常用到歸化和異化這兩種翻譯策略。因此，作者從電影《仙女教母自救行動》中摘取了一些字幕片段，從譯者的角度探討在英語字幕的翻譯過程中歸化和異化的應用。本文還將解釋字幕翻譯的特征、標準及策略，并簡要總結練習字幕翻譯對譯者的幫助。

關鍵詞：字幕翻譯;歸化;異化;仙女教母自救行動;譯者

一、影片簡介

電影《仙女教母自救行動》（“Godmothered”）講述的是：一位年輕且缺乏經驗的仙女教母埃莉諾（Eleanor）聽說仙女教母這個職業面臨消失的危險，她想用行動來證明人們仍然需要仙女教母，便找來了一封來自一個不開心的十歲小女孩的信，想要幫助她。但當她找到這位“小女孩”麥肯齊（Mackenzie），才發現她現在已經是一位40歲的單身母親了，生活的遭遇讓她不再相信“幸福的生活”這回事。埃莉諾決定無論麥肯齊喜不喜歡，也要幫她找到幸福。

二、對譯者的幫助

通過研究《仙女教母自救行動》的字幕翻譯，不僅能學習歸化和異化在字幕翻譯中的應用，還有助于提升譯者的外語鑒賞能力與翻譯功力。在翻譯過程中，譯者須充分領會原文含義以求翻譯精準，長此以往對英文的鑒賞能力能夠有所提升。與此同時，譯者還需結合各種翻譯技巧將原文轉化為凝練的漢語。諾德認為，一切翻譯行為都是由翻譯目的決定的，這就意味著翻譯目的決定翻譯手段（Nord， 2001）。^[1]字幕翻譯是為了通過重現劇中人物對話和語氣，達到讓觀眾理解情節的目的，因而歸化和異化是字幕翻譯中的常用手段。

由于電影涉及不同的文化與風土民俗，譯者在字幕翻譯中能了解當地風土人情及生活特色，極大地開闊眼界，充實自身知識儲備。在不斷的積累中，譯者對外國的各種情境愈加熟悉，能理解特定語境下字幕的特別含義，做到正確傳達電影本身意圖。

三、字幕翻譯的特征，標準和策略

（一）特征

首先，電影字幕基本由人物對話構成，是人物在各種場景中交流的語言，因而具有口語化和生活化的特點，不像書面文字那樣官方。奈達認為“翻譯是用最恰當、自然和對等的語言從語意到文體再現源語的信息。”（郭建中，2000：65） 。^[6]所以，在翻譯字幕時，譯文也要向原文靠攏，盡量做到口語化，具有生活氣息，避免刻板，以優化觀眾的觀影體驗，使其融入電影的情境中去體會與感悟。

其次，字幕是發生在具體情境中的，因而字幕翻譯要結合上下語境。有時，一句話在不同的語境下意思可能完全改變，褒義的變成嘲諷，貶義的反而用來稱贊。所以，在翻譯字幕時，要將其與劇情，人物的語氣甚至是神態聯系到一起，以將情節與字幕統一而恰到好處地呈獻給觀眾。

最后，由于電影的每個畫面持續時間短暫，相應的字幕也不能過長，以免發生下一個畫面已經出現，而觀眾還未看完上條字幕的情況。這就意味著要利用中文“凝練”的特點來提升觀影體驗。

（二）標準

1. 忠實

忠實標準是最基本的標準。嚴復曽提出過“信”、“達”、“雅”三條標準，魯迅講求“信”與“順”，林語堂也強調“忠實”、“通順”、“美”。由此可見，忠實標準在翻譯界享有極高地位。忠實于原文就要求準確傳達原文思想，不僅要求譯者能理解消化原文，還要具有優秀的中文水平和雙語轉換能力。當然，這一標準也可以進行適當調整，并非所有場合都必須遵守。翻譯時遵循忠實標準有助于增強譯文準確度，提升譯者的理解能力和欣賞水平。

2. 凝練

由于電影字幕隨畫面切換而切換，必然受時間限制，所以一定要達到凝練的標準。如果畫面已經切換，但由于字幕過長，觀眾還沒看完字幕，那么不僅影響劇情理解，觀影體驗也大打折扣。再者，如果字幕長篇大論，語言結構松散，內容冗長復雜，也會導致觀眾失去興趣，沒有繼續觀看的欲望。“字幕宜選用常用詞、小詞和簡短的詞語;句式宜簡明，力戒繁復冗長，惜用過長的插入成分、分詞結構和從句。”（李運興，2001：38）。^[7]翻譯時遵循凝練標準有助于鍛煉譯者翻譯思維，提高英中雙語轉換能力，實際對漢語寫作能力也有很大幫助。

3. 易讀

電影的受眾一般為普通大眾，其受教育水平，鑒賞能力，藝術品位等各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因而保證字幕的易讀性顯得十分重要。維索爾倫認為，語言使用者在選擇語言時可以靈活地變通，以滿足交際的需要^[2]59-60。因此，譯者應當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幫助觀眾理解劇情，享受觀影樂趣，避免使用晦澀難懂，隱喻較強的文字妨礙理解，影響觀影體驗。翻譯時遵循易讀標準能讓譯者更靈活地運用各種翻譯技巧，從而提高翻譯水平。

（三）歸化和異化策略

無論翻譯什么類型的文本，都要先選擇合適的翻譯策略和方法。其中歸化和異化是兩種較為常見且十分重要的翻譯策略。歸化是將源語本土化，讓譯文貼近譯入語的表達習慣，向譯文讀者靠攏。異化則是保留源語的語言特點和表達方式，緊貼源語文化，譯者向作者靠攏。那么究竟是使用歸化還是異化，還是兩者相結合的方法？其中影響因素有很多。例如，一個經濟發達，較強大的國家，該國譯者在翻譯經濟落后，相對弱小國家的作品時，傾向于采用歸化的翻譯方法。而一個經濟文化落后的國家，其譯者在在翻譯經濟發達的強大國家的作品時，為了吸收其文化精髓，則傾向于采用異化的翻譯方法。除此以外，文本題材，受眾類型和譯者偏好等都會影響歸化或是異化的選擇。

采用歸化策略的好處是譯文變得流暢而容易理解，可讀性強，對讀者的背景知識要求降低。但是歸化策略也有其自身缺點，最顯著的缺點就是造成文化要素的丟失。翻譯不僅是語言的轉換，也承載著文化交流的目的。詞語文化信息量往往與可譯性限度呈相同趨勢：語言符號所承載的信息量越大，雙語轉換中所遇到的文化障礙就越大，可譯性限度也越大（劉宓慶，2005）。^[3]歸化策略會忽略文化信息量，將其隱去，阻礙文化的傳遞與交流。這樣一來，譯文就失去了文化傳遞功能，無益于譯入語國家的文化發展和繁榮。

采用異化策略的好處是吸收外來文化，讓源語中的文化意象穿越語言差異的障礙，豐富譯入語的表達，讓譯入語讀者領略異域風味，從而達到文化交流的目的。異化策略的缺點是譯文變得晦澀生硬，令讀者難以接受。

不管采用哪種翻譯策略，只要使用得當，都能產生好的譯文。熟練掌握歸化異化這兩種翻譯策略對翻譯水平的提高大有裨益。

四、歸化異化在《仙女教母自救行動》字幕翻譯中的具體應用

《仙女教母自救行動》是迪士尼出品的一部圣誕電影，老少咸宜。其劇情貼近生活，人物形象生動可愛，對話幽默，充滿笑點。把歸化異化策略運用到這部電影的字幕翻譯中，能夠保留人物的豐滿形象和影片的生活氣息，讓劇情通順流暢，同時也能把對話的內涵完全展現出來。通過選取電影片段，能讓譯者對歸化異化有更加深刻的體會，把理論運用于實踐。

（一）歸化

歸化是《仙女教母自救行動》字幕翻譯中主要采用的翻譯策略。因為字幕翻譯首要目的是讓觀眾讀懂對白，理解劇情以欣賞電影，所以大量采用歸化策略以便觀眾充分明白人物對話含義也在情理之中。

例一：

Mackenzie：We could light a fire under this place.

麥肯齊：我們可以讓這里重燃生機。

此處劇情是麥肯齊工作的電視臺常年位居收視率榜尾，其原因是電視臺老板用人不當，打壓下屬，報道虛假新聞。麥肯齊決心改變現狀，于是勸說同事加入。這里如果直譯，就成了“我們可以在這里點燃一團火焰”，既沒有傳達人物意圖，觀眾也會覺得突兀，無法理解這樣的翻譯。所以采用了歸化策略，結合劇情和語境，直接給出對話的含義，拋棄了形式而保留了內涵。鑒于影視翻譯具有聆聽性、即時性、通俗性等特點，譯者在翻譯時需遵循等效翻譯和關聯性原則，篩選出與觀眾關聯密切的語境信息，達到更好地傳播效果^[4]。此處采用的翻譯技巧是釋義，指的是翻譯時直接解釋原文含義，而非直譯原文中的具體意象，即用簡單易懂的話來闡釋詞與句。同時，“重燃生機”這樣的四字短語在中文里屬于常見表達，能讓觀眾更容易理解和接受。

例二：

Boss： You are killing it with teen girls and shut-ins.

老板：就算十幾歲的少女和久居室內的人跟你站一起都相形見絀。

此處劇情是電視臺老板為了吹捧女主持人，打壓其他下屬，嘲諷一名男記者的下巴太寬影響了收視率，而女主持人提出自己是不是應該換個發色時，老板卻極力恭維。字幕譯文應傳達與故事情節相關的原文語言特征（陳青，2008）。^[5]原句如果直譯，無法得到語句通順的譯文，所以這里采取了意譯的翻譯策略。原句的主語是“你”，譯文的主語卻換成了十幾歲的少女和久居室內的人，更符合中文委婉的表達習慣，且開頭一長串的稱呼和最后卻“相形見絀”形成對比，有強烈的反差效果，還原了人物夸張的語氣。配合“相形見絀”這個地道的四字成語使用，讀起來朗朗上口，增強了譯文的可讀性。“kill”本意是殺死，顯然原文并無此意，所以只能意譯，而省略了“it”是因為“it”并不指代任何實際的東西。和中文相反，英語不注重意合，而是強調形合，經常會用到代詞，從而使句與句之間的邏輯變得清楚，所以在翻譯過程中，考慮到漢語注重意合，且較少使用代詞的特點，同時為增強譯文的交際目的，就對多余的代詞采取不譯。如此句譯文就沒有翻譯“it”這一代詞。

例三：

Moira： Now， once the gown and true love are in place，step three is happily ever after.

莫伊拉：那么，一旦裙子和真愛都具備了，第三步是幸福美滿的結局。

此處劇情是仙女教母莫伊拉在教課時告訴學員教母們，從古至今，仙女教母幫助女孩實現愿望的方法就是讓她們像灰姑娘般，擁有漂亮裙子，邂逅白馬王子，然后就會擁有美好的結局。翻譯時為了讓譯文和觀眾熟悉的慣用表達相一致，常常會轉換原句中的詞類與句型。此處在翻譯時用到了詞類轉移法的技巧，由于“happily ever after”在電影中多次出現，且都是作為名詞使用，所以把原文的副詞短語轉變為名詞“幸福美滿的結局”，既能讓觀眾一目了然，又達到切題效果，符合仙女教母這一主題，可謂十分巧妙。

例四：

Agnes：Well， okay， kid， but do it fast.

艾格尼絲：好吧，孩子，記得速戰速決。

Eleanor： Right. Fast. Bye！

埃莉諾：好，速戰速決，再見！

此處劇情是埃莉諾決心幫助麥肯齊實現愿望，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從而挽救瀕臨倒閉的仙女教母學校。但其他仙女教母都不相信埃莉諾能成功，校長莫伊拉更是禁止她離開，只有室友艾格尼絲支持她的計劃。埃莉諾回答的“fast”只有一個單詞，但在翻譯時卻增譯為成語“速戰速決”。此處用到的翻譯技巧是增詞法，即在翻譯過程中適當加入一些詞語或句子來增強可讀性，讓譯文讀起來更為地道，以達到在譯文中充分闡釋原文含義的目的。

例五：

Agnes： Knock 'em dead， kid.

艾格尼絲： 孩子，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Eleanor： Oh，Agnes，if everything goes right， nobodys gonna die.

埃莉諾：艾格尼絲，如果一切順利，所有人都會好好的。

此處劇情是埃莉諾嘗試幫助麥肯齊收獲愛情，過上幸福生活，但是因為不了解如今的現實世界，錯把幾個世紀前幫助灰姑娘的那套方法用在麥肯齊身上，反而幫了倒忙，鬧出了許多讓人哭笑不得的笑話。這里用了反譯法，即把句子按照與漢語相反的語序或表達方式譯成英語。“nobodys gonna die”直譯是“沒有人會死”，但是顯然不符合此處語境。《仙女教母自救行動》本身是一部圣誕上映的合家歡電影，劇情是奇幻類，充滿歡樂，字幕中不宜出現“死”這樣的字眼。把“沒有人會死”反譯為“所有人都會好好的”就避免了以上問題，符合中文表達習慣，觀眾更容易理解。

（二）異化

異化在字幕翻譯中較為少見，在《仙女教母自救行動》中出現的次數也屈指可數。由于字幕翻譯的主要目的是輔助觀眾理解劇情，因此過多的異化會對沒有文化背景的觀眾造成觀影阻礙。不過，異化也有其優點，即保留外國文化特色，促進文化交流。

①Eleanor： Oh， my Godmothers. 埃莉諾：我的教母媽媽啊。

②Eleanor： What in Godmothers name！ 埃莉諾：我的教母呀！

電影中，仙女教母埃莉諾多次用“Godmother”替代英語俚語中的“God”來表達驚訝、贊嘆等情緒。若采用歸化策略，可以譯為“我的天啊”，但是譯者并沒有采用這種翻譯。相反，譯者選擇異化策略，保留了“教母”這個意象。異化后的翻譯聽起來很有趣，帶有一絲詼諧，符合埃莉諾仙女教母的身份以及詼諧幽默的人物形象。同時，由于仙女教母主題貫穿整部電影，在這里使用異化策略凸顯這一主題，強化觀眾對主題的印象。

五、結語

《仙女教母自救行動》作為一部圣誕合家歡電影，以其幽默的對話，溫暖的情節和生動的人物形象深深吸引了觀眾，讓人忍不住思考生活的真正意義。在這部電影的翻譯過程中，譯者將歸化與異化策略相結合，采取歸化為主，異化為輔的方法，保留了人物豐滿的形象和影片的生活氣息，向觀眾呈現了通順而流暢的字幕翻譯，帶給觀眾極佳的觀影體驗。歸化策略讓是譯文變得流暢易理解，可讀性強，降低對讀者的背景知識要求，而異化保留了電影中的文化要素，讓源語中的文化意象穿越語言差異的障礙，豐富了中文表達，讓觀眾領略異域風味，推動了文化交流與傳播。譯者通過研究歸化和異化在電影中的應用，能夠極大地開闊眼界，充實自身知識儲備，在不斷的積累中提高外語鑒賞能力與翻譯功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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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劉宓慶. 新編當代翻譯理論（第3版）[M]. 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5.

[4]李敬科.文化翻譯視域下影視字幕翻譯的策略研究[J].甘肅廣播電視大學學報，2019：44-46.

[5]陳青. 電影字幕翻譯特點及策略分析[J].電影文學， 2008（03） ： 123-124

[6]郭建中.文化與翻譯[M].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0.

[7]李運興.字幕翻譯的策略[J].中國翻譯，2001（4）：38-40.

作者簡介：司琦 ，1998—4—20，女 ，漢，江蘇省，碩士，天津大學外國語言與文學學院，300350? 翻譯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