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商聯訊：脫胎于法律出版的科技型企業

記者｜李 麗

與紙質產品經由渠道商一次性提供給消費者所不同，87%收入來自數字化產品的律商聯訊（LexisNexis Legal & Professional），主要以類似開源軟件的服務模式，持續向客戶提供技術支持，與客戶保持密切聯系，增加客戶對產品的粘性。

董任遠：畢業于Finland Metropolia University計算機科學專業。2019年加入律商聯訊（LexisNexis Legal & Professional），現任律商聯訊中國區總經理。在軟件開發、產品管理、銷售、商業和全球聯盟發展方面擁有超過20年的經驗。在加入LexisNexis之前，他曾擔任Qt公司大中華區總經理，在Qt之前，他曾在全球領先的開放源碼公司Novell和紅帽大中華區擔任高管，參與了Linux開源社區和云計算標準在中國的開發。

勵訊集團（RELX）是全球知名的專業信息服務提供商，其基于大數據驅動的解決方案涵蓋科技醫學、法律、風險和商業分析、展覽等多個行業領域。根據法國《圖書周刊》（Livres Hebdo） 發 起的“全球出版50 強”排名，勵訊旗下的品牌愛思唯爾——也是《柳葉刀》、《細胞》等知名科技醫學期刊的出版方——在最近兩年穩居全球出版集團頭把交椅。作為該集團的另一大主要業務板塊，律商聯訊（LexisNexis Legal& Professional）則是勵訊集團在法律市場的王牌。

律商聯訊這家創辦于1818 年的法律出版機構，早在1973 年就開始了數字化探索，多年來始終走在數字化創新和轉型的前列，根據勵訊集團發布的2020 年財報，截至去年12 月31 日，其旗下的律商聯訊2020全年收入16.4 億英鎊（約合148 億元人民幣），其中87%來自數字產品，13%來自紙質產品。律商聯訊的優勢就在于，運用搜索引擎開發和人工智能融合算法的技術工具，對海量的法律信息進行收集、提煉和加工，幫助法律從業人員從海量信息中快速提取出有價值的信息，為客戶提供“拿來即用”的產品服務。

自1994 年開始面向中國市場提供本土化的法律信息服務以來，律商聯訊與中國的實務專家團隊合作，依靠自主創新技術及大數據分析，全新開發了適合中國法律人使用習慣的律商網（LexisNexis? China），以及仍在持續開發中的律商實踐指引系列數字化產品，律商聯訊提供的不僅僅是查詢法律的檢索工具，而是貼近法律人士實務工作流程，助力其處理實務問題并實現快捷信息檢索的360 度解決方案。

律商聯訊中國的“掌門人”董任遠畢業于芬蘭Metropolia 大學計算機科學專業，曾經做過10 年的軟件開發工程師，在軟件開發、產品管理和銷售等方面擁有20 多年的行業經驗。2019 年加入律商聯訊后，他更是用其獨到的經驗與思維，為律商聯訊在中國的業務注入了新的能量和活力，助推這家已遠超傳統法律出版商定義的法律信息服務商，在科技引領信息革命的賽道上加速飛奔。不同于紙質產品的出版和銷售，律商聯訊開發數據庫類的電子產品，接近于開源軟件的接觸式商業模式（touch business），通過持續的技術支持服務，更多地接觸用戶，增加用戶粘性。根據勵訊集團2020 年財報，2020 年集團旗下律商聯訊的法律信息服務業務，從訂閱模式獲得的收入，已占律商聯訊總收入的79%，非訂閱式的一次性銷售收入僅占21%。

創新產品：用技術實現客戶“拿來即用”

董任遠告訴記者，法律是一個需要積累的行業，持續積累海量信息，而互聯網科技的特點，是快速迭代，創新為王，律商聯訊這樣的法律信息服務商，就是用創新的技術，既要實現法律信息的量的積累，確保信息的全面和權威精準，又要通過技術對海量信息進行分析和加工，以客戶接受的方式將客戶所需要的信息呈現出來，幫助律所、企業、稅務、學術機構等的工作人員快速做出與法律合規有關的知情決策，實現更好的業務產出。

董任遠表示，律商聯訊集團是世界領先的法律、專利、稅務和商業信息服務商，面向《財富》500 強公司和跨國大型律師事務所提供服務，但因為律商聯訊在國際上的產品更早服務于英美市場，在向中國引入原版圖書及電子文獻、網絡出版物時，律商聯訊針對中國客戶開發符合本土市場需求的數字化服務方案，進行全面的產品本土化。

1994 年，中國首次開通64K 國際專線，實現了與互聯網的全功能連接。也是在這一年，律商聯訊來到中國，帶來世界先進的線上檢索技術，并與中國的實務專家團隊合作，開始了律商聯訊的中國本土化之路。據董任遠介紹，律商聯訊面向中國市場開發的一系列產品，實際上都是在律商網（Lexis? China）平臺下進行的技術開發，客戶可根據自身需求，將各個模塊的產品進行自由組合。

Lexis? China 律商網是一款收錄了海量法律法規信息，支持一站式檢索中英雙語法律內容的旗艦法律信息解決方案。目前的律商網以33 個法學分類為經，28 大行業分類為緯，全面整合多個實務領域資訊，并憑借升級推出的律商法律評論庫，對法律專業領域內容做進一步深入挖掘和分析，定向追蹤法律熱點話題和難點問題。律商網平臺的另一顯著優勢是其豐富的英文資料，目前擁有2 萬多條法規和分析內容的英語對譯。

Lexis? Practical Guidance 律商實踐指引也是廣受律師和企業法務人員、財稅人、合規專家以及人力資源管理人員喜愛的產品，它包含了十大專題實務領域：公司法、合規、勞動法、財稅、知識產權、資本市場、并購、保險、境外投資、法律文書范本。它貼合實踐對海量法律信息進行精細疏理和分類，通過文書范本、實務指南、速查工具、專題手冊、清單與流程圖等特色內容為相關從業者提供簡單易用的信息查詢入口，幫助輕松解構復雜的法律問題。

3 月底，律商聯訊又上線一款面向中國用戶的新產品——律商類案大數據可視化分析平臺。這款產品的誕生，充分體現了律商聯訊在智能化處理和呈現海量數據方面的強大能力。

2020 年7 月底，最高人民法院出臺了《關于統一法律適用加強類案檢索的指導意見（試行）》，提出加強類案檢索機制，以統一法律適用，全面落實司法責任制。而根據裁判文書網的信息，僅2015 年～2020年的民商事案例就已超過6000 萬，如何在最短時間內從海量數據中撈出與案件最相似或最具借鑒價值的案例，并借助這些類案有效推進自身案件，對法律從業者尤為重要。無論是律師還是企業的法務人員，在類案檢索中，均面臨以下問題：如何通過系統的檢索方法，精準檢索類案、篩選類案，呈現案例檢索結果？如何找到同類案件的裁判規律和趨勢？如何在個案中預測裁判結果、指導案件策略和案件辦理？董任遠表示，追尋這些問題的答案也是律商聯訊推出這款新產品的初衷。律商類案大數據可視化分析平臺立足于大量判決文書，通過可視化圖表形式，分類別呈現案件審判趨勢，律商在既有的智能檢索技術基礎上，針對最高院對類案價值的規范和要求，在類案大數據可視化分析平臺上，專門研發了分類檢索，并且對于法律從業者特別關注的“本院認為”、“法院判決”等重要部分，支持進行分段搜索，用戶可以通過關鍵詞、引用法條等檢索方式，輕松、快速準確定位爭議問題的法院觀點和態度。

轉變模式：訂閱模式增加客戶粘性

董任遠感嘆，律商聯訊作為勵訊集團旗下公司，因為及早布局數字化轉型，得以跟隨勵訊集團一起，成功將互聯網對傳統行業的沖擊變成機遇。勵訊集團和律商聯訊在過去十幾年里，招募了大量的技術人員，在北美、歐洲和亞洲設置了專門的技術中心，近年勵訊集團旗下包括律商聯訊在內的各業務板塊數字化收入不斷增加。

律商聯訊進入中國的20 多年，恰逢中國的經濟騰飛和快速發展，特別是近幾年，隨著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要走出去， “一帶一路”對外合作和投資的增加，律商聯訊在自身擁有的豐富多樣的全球各國法律信息解決方案的基礎上，快速反應對產品進行相應的調整，開發出深受國內客戶歡迎的產品。律商聯訊在中國的客戶群，已從最初的外商在華投資企業，逐漸拓展到涵蓋政府、高校、企業、律師事務所等機構，其中企業與律所的占比最高。董任遠說：“跨界融合是律商聯訊與生俱來的特質，作為一家處在法律與科技交匯點的企業，我和團隊無比榮幸地參與到科技創新實踐、經貿發展實踐，也無比榮幸地獲得了中國百所高校、千家企業、萬眾用戶的信任。作為一家適逢數字中國建設開端的企業，如何利用信息技術幫助法律人解決問題、幫助企業提高效率，既是我們事業的初心，也是我們每天都在思考、探討，甚至辯論的問題。”

2020 年，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律商聯訊在中國的業務仍保持增長。這其中，董任遠這位軟件業資深人士，將開源軟件銷售的商業模式思維，應用到律商聯訊的數字化產品銷售中，產生了積極的影響。董任遠向記者介紹，軟件行業的產品分為開源軟件和閉源軟件，閉源軟件銷售的是一次性的授權產品，而開源軟件，實際賣的是技術支持服務，客戶采用訂閱模式，可以選擇使用不同版本的軟件，通過每年續訂，持續享用軟件的更新和技術支持。訂閱模式的一個主要特點，就是產品開發商通過向客戶提供技術支持和產品使用的培訓服務，與客戶產生更多的接觸，時刻監測客戶對產品的使用情況，及時了解客戶反饋，從而可更好地根據客戶需求，快速升級改善自己的產品，在這個過程中，與客戶建立起深厚密切的關系，增加了客戶對自身產品的粘性。所以董任遠鼓勵律商聯訊各部門的員工，以項目組的形式，積極進行跨部門合作，通過項目積極與客戶接觸，通過接觸客戶來掌握客戶需求，促進產品質量提升和銷售增長。

這只是董任遠創建法律信息服務生態系統戰略的一部分，律商聯訊還利用其在會議服務領域的全球經驗和在法律界的深厚資源，致力于為中國的法律精英打造全方位的交流平臺。律商聯訊每年在中國會圍繞公司法、勞動法、稅法等眾多熱點領域舉辦專業研討會。

同時，律商聯訊還借助微信公眾號“律商視點”，吸引法律界的專家學者、知名律師、企業的法務部門負責人等，針對行業熱點、法律法規、爭議案例、工作生活中的實際法律問題等進行解讀和點評。

提高效率：借鑒軟件業敏捷開發

談到律商聯訊目前的核心技術優勢，董任遠認為一是搜索引擎的開發，二是對機器學習和人工智能的運用。董任遠尤其對人工智能滿懷激情，他說：“近幾十年以來，人工智能一直是律商聯訊產品組合的一個重要的部分，大家可能聽我這么說覺得很懸，人工智能這個概念才幾年？其實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并不是一個全新的概念和課題，只是因為隨著技術的發展，它的成果逐漸顯現，影響到了我們生活當中越來越多的方面，開始被我們認識到，所以在近年來成為一個熱門的話題。大家知道HBO 曾經熱播的一個美劇《西部世界》，它的主題是關于人工智能，事實上它的創意源自1973 年美國的同題材電影。早在人工智能、機器學習普及之前，律商聯訊就已經開始研究并且使用它，上個世紀90 年代我們開始使用機器學習的技術，1993 年的時候我們就推出了第一個數據可視化的應用程序，在此之后我們一直嘗試著構建更先進的技術能力，為客戶提供更好的服務。”

“那個時期，我們給客戶提供的服務與今天有什么不同呢？”董任遠的解釋是：“當時基于初步的機器學習的技術，律商聯訊能夠給客戶提供的是電子參考內容，幫助客戶更快、更準確地找到相關的文獻，但是今天我們有能力基于更深入的機器學習技術，通過機器對大量卷宗的閱讀和處理，對更多的信息進行一個判斷，為客戶進行工作決策提供幫助。”

而董任遠本人的軟件業背景，對律商聯訊中國區業務的另一個影響，就是他把軟件業和互聯網行業高效務實的作風，帶到了律商聯訊這樣講究程序和嚴謹的老牌外資企業中。員工們評價：“董總的特點是判斷、決斷快速，行動力強，不是高高在上只布置工作，而是會親自參與和傾聽員工的工作，在跨部門溝通和國際溝通時，向員工提供幫助。業余時間他會與員工一起開展體育運動，使整個中國團隊保持活力和激情”。

董任遠自己的說法是，職業經歷使得他喜歡參與產品開發創新，并且把軟件行業的敏捷開發模式，引入到律商聯訊的工作中，即在大的項目目標下，先設置一個小的目標，立即著手落實目標，發現問題快速解決，實現產品快速迭代。而軟件開發人員每天要坐在一起復盤交流的習慣，也讓董任遠敢于打破外企一貫以電子郵件進行溝通的工作方式。他說：“電子郵件不是一個很有效率的溝通方式，有時候大家明明坐在一個大辦公室里，為什么非要發個電子郵件來溝通呢？所以碰到緊急的工作，我鼓勵員工打電話和當面溝通，快速解決問題。”

展望未來，董任遠表示，在信息技術由“工具功能”向“平臺功能”轉化的趨勢下，律商聯訊自主開發的大數據處理平臺 HPCC Systems?所承載的司法數據可視化、法學自然語義識別、執法信息交互響應等功能深受用戶的喜愛；與此同時，法治與科技并重的數字中國大環境，以及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給了法律信息服務商更多的發展空間和可能。

董任遠進一步強調，“法律信息服務的數字化，所依賴的絕不僅僅是技術，實際上這背后的數據和內容的支撐更為重要。在最近幾年的科技浪潮中，我們中國很多本土企業開發的成果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我相信中國的出版行業也能夠靠著本身過硬的內容加上飛速發展著的數字化科技，在數字化的大時代背景下，一定能盡早地實現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的真正融合，開展自己的優異的數字化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