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
(中石化華北油氣分公司 石油工程技術研究院,河南鄭州 450006)
大牛地氣田位于鄂爾多斯盆地北部,屬于特低滲透致密砂巖氣藏。氣井在生產過程中普遍產水,當氣井產氣量低于能將井筒液體帶出的臨界氣流量時,將引起井筒積液,影響氣井穩定生產。目前,研究者建立了臨界攜液流量模型來預測積液情況,主要分為液滴模型和液膜模型。在應用中發現,受模型客觀性及其假設條件所限,液滴模型現場應用符合率較低,需要根據氣井產出情況進行多次修正[1-3]。液膜模型能夠相對客觀地反映攜液機理,但計算過程復雜,現場應用難度大。為此,以液膜經驗模型為基礎,進行大牛地氣田泡排直井臨界攜液氣流速研究。
如圖1所示,液滴模型認為在直井井筒氣-液兩相管流中,液體是以液滴形式被氣體帶出。在此過程中,液滴主要受自身重力、氣體對液滴的曳力。當兩個力相等時,對應的流速即為臨界攜液氣流速,其一般表述形式見式(1)。

圖1 Turner液滴模型示意圖

式(1)中,vc為垂直段臨界攜液氣流速,m/s;C為特征系數,無量綱;σ為界面張力,N/m;ρl為液體密度,kg/m3;ρg為氣體密度,kg/m3。
以Turner模型[4]為基礎,Coleman[5]對其特征系數進行了修正。國內學者李閩[6]、王毅忠等[7]在考慮液滴變形條件下,分別建立了橢球模型及球帽模型,特征系數分別為2.50及2.25,但上述模型在大牛地氣田準確率低于70%[3]。鄭軍等人[2]在考慮大牛地氣田氣井井筒注醇及溫度、壓力影響的基礎上,基于李閩模型將特征系數修正為1.85;王志彬等人[3]同時考慮液滴變形及最大尺寸差異,建立了特征系數關系式。上述修正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模型在大牛地氣田應用的準確性。
如圖2所示,部分學者認為液體是以液膜形式被帶出井筒的。井筒中的液膜主要受3個力的作用,分別為氣體對液膜的界面剪切力、液膜自身重力、油管管壁對液膜的剪切力。Magrini[8]、Alamu等[9]研究者的試驗證明,氣液兩相管流中,液體主要是以液膜形式被攜帶出來,因此液膜模型更接近實際情況,描述更為客觀,也被稱為機理模型。

圖2 液膜模型受力分析示意圖
由于液膜模型描述更客觀,本文以液膜模型為依據,建立泡排直井臨界攜液氣流速模型,其推導過程[10]如下:泡沫膜所受氣-泡沫界面剪切力如式(2)所示;在臨界狀態下,泡沫膜與管壁剪切力可忽略,因此有式(3)和式(4);綜合式(2)及式(3),可得到氣體流速表達式如式(5)所示;假設泡沫膜流動為穩定層流,可建立穩態層流泡沫膜控制方程式(6)。

式(2)~(6)中,ff為氣-泡沫界面摩擦系數,無量綱;vg為氣體流速,m/s;δ為泡沫膜厚度,m;ρf為泡沫密度,kg/m3;μf為泡沫黏度,mPa·s,通過試驗進行測定。
單位周長下泡沫流量(Qf,m2/s)根據式(7)計算。結合式(6)及式(7),得到穩態泡沫膜存在的臨界泡沫膜厚度表達式(8),將式(8)代入式(5),得到液膜模型臨界攜液氣流速計算式(9)。

根據Nimwegen的研究成果[11],不同泡排劑濃度條件下的氣-泡沫界面摩擦系數計算式如式(10)和式(11)所示。


式(11)中,c為泡排劑濃度,mg/L;δ為液膜厚度,mm;D為管徑,mm。
由推導過程可知,建立的液膜模型雖然能夠客觀反映氣液兩相流過程中液體攜帶特征,但計算量大、過程復雜,現場應用較困難。因此,建立一種簡單易行的基于液膜模型的經驗算法很有必要。
Wallis等人[12]基于液膜模型,建立了氣液兩相流液泛經驗公式,當液膜發生反轉時,將會有積液現象發生。簡化的液泛經驗公式如式(12)所示,整理后得式(13)。

式(12)中,NGV為無因次速度數,無量綱。
Wallis等人認為,NGV介于0.7~1.0,而Owen等人認為,NGV為0.52。因此,應該以現場泡排積液井實際生產數據為依據,建立適應大牛地氣田泡排直井特征的NGV數,如此即可簡化液膜模型計算。
收集了大牛地氣田積液泡排直井流壓測試數據共計588井次,將積液壓降及對應無因次速度數進行作圖如圖3所示。

圖3 無因次速度數與積液壓降散點圖
由圖3可知,92.2%的積液泡排井無因次速度數小于0.2,因此可將0.2作為大牛地泡排直井臨界攜液狀態下對應的無因次速度數。將NGV=0.2代入式(13),即可得到大牛地泡排直井臨界攜液氣流量計算式(14)。

(1)相比氣液兩相流液滴模型,液膜模型描述更為客觀,能夠更加準確反映流體流動情況。
(2)基于液膜模型建立了大牛地氣田泡排直井臨界攜液氣流速模型,但此模型計算工作量大,部分參數受現場生產條件影響波動大,應用受限。
(3)基于液膜經驗模型建立了泡排直井臨界攜液氣流速計算式,結合大牛地氣田588井次積液泡排直井流壓測試數據,確定無因次速度數為0.2,有效降低了液膜模型計算難度,為大牛地氣田泡排直井積液診斷提供了一種快速有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