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強制隔離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的研究熱點與前沿： 基于CiteSpace 的知識圖譜分析＊

賈東明

（浙江警官職業學院）

毒品成癮是由于濫用成癮性藥物造成的慢性、復發性、可逆性的大腦疾病，伴有大腦結構和功能的改變，引發心理、生理、社會適應以及法律等諸多方面的問 題[1]。與毒品成癮形成機制相關的是獎賞系統以及 包括多巴胺（dopamine, DA）、5-羥色胺（5-hydroxytryptamine, 5-HT）和內啡肽（內源性阿片肽）等的腦內神經遞質。2018 年6 月，司法部響應習近平總書記對我國禁毒工作的重要指示，提出“以運動戒毒為引領，構建中國的戒毒體系”的核心目標[2]。由此，我國司法行政戒毒系統的運動康復訓練戒毒研究工作由部分省市單位進行的“嘗試”階段進入到快速推進和發展時期。2019 年6 月，司法部戒毒管理局與中國體育科學學會簽署《運動戒毒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合作雙方將在共建運動戒毒創新研究中心、運動戒毒專家庫、搭建高水平學術交流平臺、加強專業人才職業技能培訓、加快運動戒毒實踐成果轉化等方面開展廣泛和深入合作，共同推動我國司法行政戒毒系統“運動戒毒”工作取得更大突破[3]。2020 年司法部印發《康復訓練工作指南》，進一步對我國強制隔離戒毒場所內戒毒人員的康復訓練工作的管理和實施進行規范。

運動對普通人群能夠起到強身健體，輔助治療某些疾病的作用。與藥物治療毒品成癮的手段相比，運動干預作為非藥物治療手段具有普適性、可操作性、綠色無副作用等優點。運動能夠引起毒品成癮的神經生物調控機制發生變化。積極的運動干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速腦內“獎賞系統”多巴胺的分解，同時降低多巴胺受體的可利用率，使多巴胺回落至正常水平并保持一定時間，抑制毒品成癮者所體驗的快樂程度，延長復吸間隔，降低頻次。中高運動強度和長時間的運動，可以促使大腦分泌內啡肽，產生舒適和愉悅的感受。運動鍛煉還可以使戒毒人員獲得更好的健身和健康改善所帶來的心理狀態和體驗，如情緒提升、自信意志力等人格和心理特征積極轉變，能夠改變其對生活和毒品的態度，增強其戒毒或對毒品產生耐藥性的意志力和愿望[4]。

鑒于我國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越來越受關注，本文通過 CNKI 數據庫，檢索2000—2020 年公開發表的與強制隔離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相關的文獻共計642 篇，篩選出134 篇，使用CNKI 與CiteSpace（5.7.R1）軟件，將這134 篇文獻資料轉化成可視化圖譜，并參考部分國外文獻，對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的研究熱點以及前沿趨勢進行重點梳理和分析，希望能為本領域相關人員后續研究提供借鑒和參考。

1 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

1.1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美國德雷塞爾大學（Drexel University）陳超美博士研發的CiteSpace（5.7.R1）可視化分析軟件作為研究工具，該軟件基于Java 環境，利用文獻計量學法和數據挖掘算法集成的基本原理，繪制可視化圖譜、建立節點之間的關聯，對科學文獻的研究對象之間的共現關系與共引關系等進行分析，能夠顯示所選領域在一段時期內的研究熱點及趨勢[5]。

1.2 數據來源

為了避免遺漏，筆者對關鍵詞和主題詞的納入進行最大化的權衡，在 CNKI 數據庫中進行高級檢索，將“主題詞”設置為“戒毒”和“康復”（詞頻，精確）并且“篇關摘”選擇“康復訓練”或“運動”（詞頻，精確），進行全庫搜索，共檢索獲得相關中文文獻642 篇（本文數據更新自2000 年1 月1 日至2020 年12 月31 日，下同）。對檢索結果去重，刪除相關度較低文獻、期刊會議征稿、通信報道、個人學術成果介紹、卷首語、科研機構介紹、書評以及署名無作者文獻后，經過兩次核對確認無誤，最終得到134 篇文獻。

2 結果分析

2.1 文獻總體情況統計分析

CNKI 數據庫檢索到的134 篇中文文獻總參考數4 707，總被引數572，總下載數34 191，篇均參考數35.66，篇均被引數4.33，篇均下載數259.02，其中包括期刊78 篇（58.21%）、碩士論文50 篇（37.31%）、博士論文6 篇（4.48%）。就發文量的時間而言，強制隔離戒毒人員康復訓練的研究文獻發表數量，2000—2013 年文獻數量較少，每年0～2 篇，2013—2017 年開始平穩增長，2017—2020 年呈現大幅度增長態勢如圖1所示。2020 年全年發文量為50 篇，達到歷史峰值，與CNKI 預測值一致（50 篇）。

圖1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發文數量

筆者結合文獻下載量與引用頻次進行分析得出，我國學者在戒毒人員運動干預及康復訓練領域，對康復效果的實證研究和國內外研究進展較為關注。

2.2 研究熱點

2.2.1 關鍵詞分析

利用CNKI 數據庫提供的“計量可視化分析”，對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關鍵詞共現網絡進行分析。節點越大，表明該文獻中出現的頻次越多；連線越粗，表明兩個詞語共同出現的頻率越高。

為避免混亂影響統計結果的準確性，我們對關鍵詞進行合并，如“強制隔離戒毒人員”“強戒人員”統一合并為“強制隔離戒毒人員”；“毒品依賴”“毒品成癮”統一合并為“毒品成癮”；“β-內啡肽”“內啡肽”統一合并為“內啡肽”；“用藥渴求”“藥物渴求”“渴求”“心理渴求”統一合并為“渴求”；“SCL-90 癥狀自評量表”“SCL90 癥狀自評量表”“SCL90 量表”統一合并為“SCL-90 癥狀自評量表”。重新將合并后文獻數據導入CiteSpace 軟件，生成的關鍵詞圖譜如圖2 所示。圖2 中共有288 個節點，848 條連接，網絡密度為0.020 5，關鍵詞聯系較為緊密。其中節點最大的為運動干預（24 次），隨后的次高頻關鍵詞有強制隔離戒毒人員（19 次）、甲基苯丙胺（15 次）、有氧運動（13 次） 等。從表1 中可以看出關鍵詞出現的頻次排序，可以解釋為該研究領域的核心是“強制隔離戒毒人員、運動干預”，主要研究對象以甲基苯丙胺類（冰毒）戒毒人員為主，女性戒毒人員群體受關注程度增高，運動類型以有氧運動為主，運動形式以中醫傳統功法（太極拳、八段錦、易筋經、五禽戲等）類常見，主要測量體質、心理健康、社會支持等效應指標。

圖2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關鍵詞共線圖譜

表1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文獻高頻關鍵詞

2.2.2 關鍵詞聚類分析

本研究使用CiteSpace 軟件clustering 功能對關鍵詞做聚類分析處理，選取LLR 算法，網絡圖譜如圖3 所示。圖譜使用“ClusterExplorer”算法顯示“有氧運 動”“強制隔離戒毒人員”“女性戒毒人員”“司法行政” “甲基苯丙胺”“運動”“艾滋病”“戒毒康復”“運動強度” 9 個主要的聚類主題，如表2 所示。

圖3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文獻關鍵詞聚類網絡圖譜

為了更加有效地把握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的研究熱點和趨勢，對各聚類中的關鍵詞研究內容去除交叉并進行歸納，整合為“有氧運動”“甲基苯丙胺”“康復訓練工作”“運動強度”“戒毒康復”五個主題領域，詳述如下：

“有氧運動”研究主題。該領域包含“太極拳”“身心康復”“瑜伽”“跑步”“八段錦”“易筋經”“操類”等。有氧運動（aerobic exercise）是指在氧氣充沛條件下進行的，需要全身主要肌肉群參與的持續較長時間且富有韻律性的運動鍛煉，是一種有計劃的、有組織的、可重復的，旨在促進或維持一種或多種體適能的體力活動[6]。有氧運動的研究最早始于2004 年，涉及內容包括太極拳、瑜伽、八段錦、五禽戲、易筋經、操類等具體運動項目，短時有氧運動、急性有氧運動方案，單純有氧運動、有氧運動聯合力量訓練方式，以及有氧運動對甲基苯丙胺成癮者的康復研究的腦機制和康復效果研究。目前普遍認為有氧運動干預方式促進和改善戒毒人員康復的效果最為明顯[4]。

表2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文獻關鍵詞共線網絡聚類表

“甲基苯丙胺”研究主題。該領域包含“SCL-90 癥狀自評量表”“藥物渴求”“情緒”“抑郁”等。對“甲基苯丙胺”（冰毒）作為新型毒品的代表，屬于ATS 類毒品，對其研究多集中在心理學領域，2015 年前，運動干預領域多聚焦于鴉片類（海洛因為主）成癮，目前多關注甲基苯丙胺類毒品與運動干預之間的關系，涉及心理學量表指標，神經遞質，腦功能方面，內容包括渴求度及情緒狀態，神經遞質，動脈硬化狀況，腦活動特征，血漿ΔFosB 和c-Fos 因子，平衡能力，認知控制能力，決策能力等。

“康復訓練工作”研究主題。該領域包含“風險”“康復訓練計劃”“女性戒毒人員”“艾滋病”“生命質量” “社會支持”“運動戒毒”“健康中國”等。強制隔離戒毒康復訓練工作，涉及強制隔離戒毒場所內的場所及人員管理，制度建設，康復訓練流程，風險防控等內容。隨著2016 年司法部戒毒管理局發布《強制隔離戒毒人員身體康復訓練綱要》（以下簡稱《綱要》），司法行政強制隔離戒毒場所內關于康復訓練管理和流程設計的文獻逐漸增多，且主要來自于戒毒場所一線單位，這是我國司法行政機關提高科學戒治水平的具體體現。雖然有文獻提及“健康中國”，但具體論述“新冠病毒”疫情影響下戒毒場所如何有效開展康復訓練工作的文獻 尚無。

“運動強度”研究主題。該領域包含“高強度間歇訓練”“運動戒毒”“遞增負荷訓練”“核心力量訓練”“次級量運動”“抗阻運動”“運動處方”“體質”“醫體結合”等。運動強度是指單位時間內的運動量，是運動處方中的關鍵因素，是處方定量化和科學性的核心問題[7]。關于運動強度的研究，最早見于黃赫等2000 年的一項針對美沙酮或阿片類藥物戒斷海洛因治療的研究[8]。2018 年司法部指出，“要探索大強度運動訓練在戒斷毒癮中的有效性”。戒毒康復訓練領域中運動強度的研究主要涉及運動醫學相關內容，包括醫體結合實踐路徑，運動處方的制定，高強度間歇訓練、體質測試，運動損傷預防等。目前關于戒毒康復訓練運動強度的討論，“以癮治癮”和“運動抑癮”兩種觀點并不矛盾，前者主張高強度大運動量訓練，后者主張長期中等強度有氧訓練，主要是基于毒品種類和成癮程度不同而采取的不同策略，都要以保證運動安全為 前提。

“戒毒康復”研究主題。該領域包含“神經可塑性”“獎賞系統”“多巴胺”“內啡肽”“復吸率”“人工智能”“大數據”。這一領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運動生理生化、體育工程學、體育信息學方面，運動能夠有效地調節內啡肽和5-HT 等神經遞質的釋放，緩解戒斷階段的負性情感狀態，減緩焦慮，改善學習。另外，近紅外手段（fNIRS）、腦電信號監測技術、可穿戴設備、智慧運動訓練系統等新技術與“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相結合的“智慧戒毒”系統用于運動干預及康復訓練戒毒工作實踐，也是現階段的研究熱點，極大提高了康復訓練工作的科學性和便利性[8-9]。

2.2.3 研究趨勢

突現詞（Burstness）是某一個時間段內被引頻次突然增多的關鍵詞，可以用來反映某一時間段內的研究趨勢[10]。運行CiteSpace，參數設置“Burstterms”，得到關鍵詞突現圖，如圖4 所示。

圖4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 文獻關鍵詞突現圖

由圖4 可看出， 在2000—2014 年的突現詞為“海洛因依賴”；2003—2008 年的突現詞為“社會支持”；2010—2015 年突現詞為“強制隔離戒毒人員”；2010—2016 年突現詞為“心理健康”；2015—2018 年突現詞為“太極拳”。說明2010—2016 年對戒毒人員心理健康的關注較多，2015 年起，太極拳研究在該領域成為熱點。持續至今（2020 年）的熱點 尚無。

此外，還可以使用關鍵詞時區圖（Timezone View）來反映某一研究主題隨時間變化的主要研究內容，運行CiteSpace，在關鍵詞共現分析基礎上，按時間片段生成關鍵詞時序圖譜，如圖5 所示。可以劃分為2000—2008 年為基礎階段，2009—2015 年為平穩發展階段，2016 年至今為新時期快速發展階段。

2000—2008 年為基礎階段。主要探討運動療法作為輔助手段對海洛因成癮者的稽延性綜合征的改善作用，以及血漿內啡肽檢測，并未形成系統的康復訓練 手段。

2009—2015 年為平穩發展階段。研究主要聚焦于運動干預對強制隔離戒毒人員心理健康和體質健康的影響，女性戒毒人員以及有氧運動開始受到關注，初步探討構建戒毒場所內系統性的康復訓練實施 流程。

2016 年至今為新時期快速發展階段。隨著司法部戒毒管理局2016 年《綱要》和2019 年《指南》的相繼出臺，以及與中國體育科學學會進行戰略合作，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工作研究內容得到明確，康復訓練工作是一項工程體系，其主要實施場所是全國統一戒毒模式下的戒毒所內康復訓練中心。戒毒康復訓練工作是以提高體適能、改善心理素質、培養運動興趣、養成運動習慣、降低毒品渴求為目標，圍繞運動強度、運動頻率、運動時間、運動手段和注意事項，明確項目實施步驟，確定科學合理的運動戒毒工作實施方案。運動學、康復學、醫學等領域研究者對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進行跨專業全面合作研究，涌現出一大批理論和實踐成果，進展與綜述類文獻也逐漸增多[11-18]，專業水平和質量 較高。

2.3 文獻作者群體分析

筆者使用Author 命令，其他參數不變，進行作者共現分析，識別本領域的核心作者及作者之間的合作強度和互引關系，繪出共引作者圖譜，如圖6 所示。圖譜共有256 個節點，475 個連接，網路密度為0.014 6，圖中的字體越大表示作者出現的次數較多。從圖6 和表3 可以看出，出現次數最多的兩個作者分別是周成林和賈東明，均為6 次，其次是王東石、張學良、黃赫、李盛華、錢玉想等，發文次數在3 次以上有13 位作者。從作者之間的合作來看，較為顯著的是以周成林教授為首的網絡結構、以鄭瀾教授為首的網絡結構和以黃赫為首的網絡結構。各研究團隊之間的學術聯系關系較弱，常見的研究團隊通常是由同一機構的作者 組成。

圖5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文獻關鍵詞時區圖

圖6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發文作者圖譜

表3 2000—2020 年發文篇數3 篇以上的 作者及其機構（前13 位）

2.4 發文機構分析

對研究對象的期刊文獻檢索結果的發文機構進行分析，從CiteSpace 中得到圖譜，如圖7 所示。圖中共有103 個節點，69 個連接，網絡密度為0.013 1，說明運動康復訓練研究的機構間的聯系較小，學術交流有待加強。筆者通過noteexpress 軟件重新將全部56 篇碩博論文納入整理后發現，前五位分別是上海體育學院 （23 篇）、湖南師范大學（11 篇）、寧波大學（7 篇）、南京體育學院（6 篇）、浙江警官職業學院（6 篇），其中上海體育學院、湖南師范大學、寧波大學、南京體育學院四所院校均有碩士或博士學位論文發表。體育類高校（或高校體育專業為主）近三年來獲批國家自然科學基金2 項，國家社會科學基金3 項。

圖7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發文機構圖譜

表4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 領域研究發文次前15 的機構

2.5 發文期刊分析

按期刊分別統計各期刊的載文數量，表5 給出了2000—2020 年載文2 篇以上的期刊。其中《中國藥物依賴性雜志》《中國藥物濫用防治雜志》主要面向醫療衛生、戒毒機構、院校，收錄戒毒康復領域研究的文章，載文數量最多，共17 篇。《犯罪與改造研究》載文4 篇，主要收錄司法行政戒毒理論和實證類文章。其余發文期刊以體育類為主。總體來看，核心期刊載文數量較少，總計13 篇，僅占總期刊文獻的16.7%，可能與文章質量和研究水平有關，也可能與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影響力不足有關，有待于進一步 探討。

表5 2000—2020 年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 研究載文量2 篇以上的期刊

3 結論與展望

對我國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現狀進行分析后發現：

第一，從目前研究性文獻的發文量來看，國內整體發文量呈逐年上升趨勢，且自2013 年發文量逐漸上升，2020 年發文量最多，說明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的研究逐漸受到關注。同時我們也注意到核心期刊發文量相對較少，未來期望更多更高質量的文獻。

第二，從核心作者群來看，發文量較多的學者之間合作較少，說明我國學者研究范圍相對單一，學者間聯系不緊密；從高產機構來看，各機構之間發文量懸殊較大，機構間連接線數量少，說明各機構間之間缺乏合作意識[10]。筆者建議機構間在發揮各自優勢的情況下加強合作意識，產出更多高水平的成果，共同促進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的進度與效率。

第三，從研究熱點及趨勢來看，我國的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領域研究主要圍繞強制隔離戒毒人員、毒品種類、運動干預、有氧運動、運動強度、康復訓練工 作、戒毒康復機制基礎和技術應用等領域展開研究，同時也涌現出一些新的問題和熱點有待完善和進一步分析。比如，由于研究者來自于不同專業領域，所使用的關鍵詞和術語混亂，缺乏規范，會對文獻分析和學術交流造成不利影響；今后應該明確戒毒人員體質健康測試的基礎地位，在此基礎上再完善心理健康和社會康復工作，延長追蹤觀察時間，以有效驗證運動干預戒毒的真實效果[19]；加強戒毒人員運動康復訓練過程中的健康教育工作，促進其正確價值觀的養成；探尋男女戒毒人員康復訓練方案的差異，促進其融入社會后堅持運動鍛煉，養成健康生活習慣；可以進行運動營養學研究，關注戒毒人群康復訓練過程的營養評估與監測以及運動營養管理；運用中醫“治未病”理論，大力發展中醫非藥物戒毒療法，探索中醫體質分型，發揮其慢性病防治和增強免疫力的獨特作用[19]。

2016 年10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健康中國 2030”規劃綱要》，指出要加強體醫融合和非醫療健康干預，推動形成體醫結合的疾病管理與健康服務模式，發揮全民科學健身在健康促進、慢性病預防和康復等方面的積極作用。在“健康中國”大背景下，“運動”和“戒毒”這兩個看起來不相干的詞，終于聯系了起 來，運動康復訓練戒毒工作在司法行政系統是一項新實踐，也是“健康中國”背景下具有中國特色戒毒工作的一項有益的工作創舉，廣大研究人員和機構應當繼續加快運動康復訓練戒毒實踐成果轉化，幫助戒毒人員掌握身體康復訓練常識，改善戒毒人員身體素質和身體機能，防治疾病，促進身體健康，養成健康的生活方式，培養其堅韌耐挫意志品質，增強其合作進取意識，提升其適應社會生活能力，降低毒癮渴求度，最終促進其戒斷毒癮，健康生活，共同推動我國司法行政戒毒系統運動康復訓練戒毒工作取得更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