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洋,王雪蓮,賈 柯,于 鑫,崔 路
隨著年齡的增長,人體骨組織可出現微結構退變、骨強度降低、單位體積內的骨量下降等變化,易引發全身性的骨質疏松病變[1]。發病初期神經受損的體征、癥狀等不明顯,但骨質疏松后最易導致骨質疏松性骨折,尤其是老年人的脊柱最易發病,發生骨質疏松性壓縮性骨折后患者腰背部可出現劇烈疼痛、活動受限等表現[2-3]。據報道,骨質疏松性壓縮性骨折在我國老年人群中發病率正逐年上升趨勢,嚴重影響老年人的身體健康及生活質量[4]。臨床治療該病主要有保守療法和手術療法兩種,其中保守療法由于需要患者長期臥床,不僅對骨質疏松的緩解無積極作用,反而會誘發多種并發癥甚則死亡;常用的手術療法是椎弓根內固定術,但由于該手術創傷性大、恢復緩慢、易引發多種并發癥等,臨床已不再推廣[5-6]。近年來,治療該疾病的微創手術發展較迅速,常見經皮椎體成形術及經皮椎體后凸成形術兩種,該微創類手術創傷小、止痛迅速[7-8],患者能及時進行機體功能訓練、促進預后等,在臨床逐漸推廣。本課題旨在比較單側和雙側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對老年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患者腰椎功能的影響,為臨床治療提供一定參考。
1.1 一般資料:選擇2016年1月-2018年12月我院收治的老年骨質疏松性壓縮性骨折(單節腰椎骨折)患者資料進行研究。納入標準:患者年齡65~85歲;采用雙能X線吸收法檢測骨密度并確診為骨質疏松;患者癥狀及體征等經臨床查體、影像學檢查等確診為骨質疏松性胸腰段壓縮性骨折,且骨密度T值<-2.5;影像學檢查僅有一個受傷椎體,且受傷椎體的塌陷度<75%;患者僅表現為腰背部的持續性疼痛、活動受限等,無其他脊髓受損及神經根受損等癥狀。排除標準:合并嚴重心、肝、腎等器官功能障礙,無法接受手術治療;合并惡性腫瘤、嚴重的感染性疾病、免疫性疾病等;有四肢外傷史、脊柱外傷史或手術史等;合并脊柱畸形、椎管狹窄、脊髓腫瘤或脊柱結核等;由繼發性骨質疏松等所致的其他病理性骨折;出現嚴重神經功能受損表現,如馬尾損傷或脊髓損傷等;有凝血功能障礙等明確的手術禁忌證;近3個月內曾服用激素類藥物進行治療。根據上述標準,共納入100例老年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患者。本研究通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認定,患者及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按照隨機對照原則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50例。觀察組采取單側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對照組采取雙側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
1.2 方法:觀察組患者采取單側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患者取俯臥體位,經C型臂X線機對椎弓根進行透視、定位,注射利多卡因局部麻醉。進針入路選取椎弓根位置并進至椎體的中、前三分之一交界處,針芯拔出后采用螺旋加壓器將骨水泥勻速注入,直至骨水泥固化完全再將針芯插入,取出穿刺用針管,壓迫包扎完成手術。對照組患者采取雙側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患者取俯臥體位,經C型臂X線機對雙側椎弓根進行透視、定位,注射利多卡因局部麻醉。進針至椎體一側的中點并注入骨水泥,密切透視監測椎體的側位,待骨水泥固化完全后從椎體另一側進行骨水泥注入,直至另一側的骨水泥固化完全,再將針芯插入并取出穿刺用針管,壓迫包扎完成手術。2組術后密切監測骨水泥的聚合狀況,常規使用1~2 d 抗生素,可戴腰圍在術后12 h 進行活動。
1.3 檢測指標:比較2組患者一般臨床資料,如性別、年齡、病程、椎體塌陷程度等;比較2組手術情況,如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X線下暴露時間、骨水泥注入量等;術前、術后第7天、術后3個月分別比較2組患者脊椎功能障礙評分(ODI)、視覺模擬評分(VAS);術前、術后第1天、術后3個月分別比較患者受傷椎體高度、Cobb角;比較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3個月的生活質量評分及術后并發癥情況等。

2.1 2組患者一般臨床資料比較:2組患者年齡、性別、病程及椎體塌陷程度等一般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2.2 2組患者手術治療情況比較:觀察組手術時間、X線下暴露時間及骨水泥注入量等均明顯少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患者手術治療情況比較
2.3 2組患者手術前后ODI和VAS評分比較:2組患者術后7 d 及術后3個月的ODI、VAS評分均明顯低于術前(P<0.05),術后脊椎功能障礙及疼痛等癥狀均有明顯改善;2組患者在術前、術后7 d 及術后3個月ODI、VAS評分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患者手術前后ODI、VAS評分比較
2.4 2組患者手術前后傷椎椎體高度、Cobb角比較:術前2組患者傷椎椎體高度、Cobb角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患者術后1 d 及術后3個月傷椎椎體高度、Cobb角均明顯小于術前(P<0.05);術后1 d 及術后3個月2組患者傷椎椎體高度、Cobb角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患者手術前后傷椎椎體高度及Cobb角比較
2.5 2組患者手術前后生活質量評分比較:術前2組患者生活質量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患者術后3個月的生活質量評分均明顯高于術前(P<0.05),2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2組患者手術前后生活質量評分比較(分,
2.6 2組患者術后并發癥比較:觀察組1例發生輕度骨水泥滲漏,2例深靜脈血栓,1例切口感染病例;對照組2例輕度骨水泥滲漏,2例深靜脈血栓,未見切口感染病例。2組患者術后并發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老年人群由于隨著年齡的增長骨脆性增加、骨量減少而極易出現骨質疏松,多易造成老年人群的骨質疏松性壓縮性骨折,患者腰背疼痛并伴有活動受限,尤其是胸腰椎的損傷可使脊椎正常生物力學受到破壞,出現脊柱不穩定,給老年人群的生活質量造成嚴重影響[9-10]。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是一種向受傷椎體填充骨水泥的微創手術,對椎體內部的骨折進行固定,由骨水泥分擔應力,降低骨折線的移動對椎體內神經引起的疼痛刺激,骨水泥固化過程中的熱力作用可使受傷椎體的神經末梢失活[11]。該術式可恢復傷椎的高度,提高椎體強度及脊柱的穩定性等,具有創傷性小、術后并發癥少且易恢復等優勢[12],在臨床得到廣泛應用。
受傷椎體內部骨水泥的均勻對稱分布可減輕患者的疼痛程度,疼痛緩解的關鍵機制在于均勻地分擔應力[13]。有研究指出,單側和雙側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注入骨水泥后具有相同的抗壓強度,單側注入骨水泥可導致脊柱受力失衡,受到軸向的壓縮應力后脊柱可彎向未注入骨水泥的一側;雙側注入骨水泥可使骨水泥的分布更均勻、緩解脊柱受力失衡,在術后緩解疼痛方面更具優勢[14-16]。但雙側入路注入骨水泥手術操作的時間較長,患者在X線下暴露的時間更長,手術風險及術后不良反應發生的可能性較大[17]。本研究發現,觀察組患者手術時間、X線下暴露時間及骨水泥注入量等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術后2組患者的ODI及VAS評分均明顯低于術前(P<0.05),脊椎功能障礙及疼痛均得以明顯緩解,且術后2組評分未見明顯差異(P>0.05),可見,單側與雙側入路均可明顯改善脊椎功能及緩解疼痛。有研究指出,單側入路注入骨水泥在恢復受傷椎體的椎體高度方面可取得與雙側入路相當的效果[18]。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2組的傷椎椎體高度和Cobb角均較術前明顯改善(P<0.05),術后2組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可見兩種入路方式均可達到較好的治療效果。有學者提出臨床應依據患者椎體病變的具體情況選擇適宜的手術方式[19-20],如椎體塌陷度較低且僅一側發生骨折的患者,可選擇病變位置的單側穿刺,椎體塌陷程度較重者可選擇病變位置的對側進行穿刺,椎體塌陷程度較均勻的患者可選擇雙側穿刺等。
對于老年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進行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治療,單側和雙側入路均可起到較好的療效,但單側入路手術操作時間及暴露于X線下的時間均較短、術中注入的骨水泥量也較少,在治療時可根據患者受傷椎體的具體情況選擇適宜的手術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