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中醫學院研究生學院
謝卜超 許彥偉△ 郭喜軍△(石家莊 050091)
提要 目的:研究功能性便秘(FC)肝郁氣滯型的患者應用耳穴壓豆結合穴位貼敷治療的臨床效果。方法:選取150名2019年6月到2020年10月河北省中醫院脾胃病三科收治的FC患者,年齡24~72歲,隨機分成外治組、服藥組2組,各75例。外治組使用穴位貼敷聯合耳穴壓豆,進行按壓治療刺激。每日按壓3~4次,每次2~3 min;同時給予患者本院自制揉肝潤腸貼(白芍、當歸、枳實、大黃、木香、女貞子)進行中藥穴位貼敷,貼敷穴位為:太沖、天樞、大腸腧、上巨虛、中脘。服藥組依照常規FC的治療方法,患者口服乳果糖口服溶液。療程為4周,并以便秘患者癥狀自評表(PAC-SYM)、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便秘患者生存質量表(PAC-QOL)、周完全自主排便次數(CSBMs)表及治療有效率為觀察指標,分別于治療前后進行對比。結果:有效率,經治療2組患者均有顯著療效,且外治組的總有效率(90.67%)顯著高于服藥組(81.33%),差異均有顯著性(P<0.05);PAC-SYM評分,治療后2組患者癥狀評分皆較前減少,且外治組得分明顯低于服藥組(均P<0.05),說明外治組患者癥狀改善更明顯;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評分,經治療2組患者評分均有顯著改善,外治組高于服藥組,并且外治組的鞏固性明顯優于服藥組,差異均有顯著性(P<0.05);PAC-QOL評分,治療后2組患者評分均較治療前有所下降,且外治組的評分下降程度大于服藥組,差異有顯著性(P<0.05);CSBMs,經治療2組患者7 d排大便次數均有所增加,且外治組明顯多于服藥組, 同時鞏固性優于服藥組,差異均有顯著性(P<0.05)。結論:肝郁氣滯型FC的患者應用耳穴壓豆結合穴位貼敷治療具有良好的臨床效果,同時亦具有不易復發的優勢特色。
功能性便秘(FC)在臨床上較為多見,該病的臨床表現有:糞便堅硬、連續性排便困難、排便次數減少或便后不爽等,本病易反復發作,故會給患者帶來焦慮、易怒、失眠、抑郁等情緒[1]。FC在亞洲人中的發病率是3.19%~11.6%[2],明顯妨礙了人們正常生活質量和節奏,所以加快對FC的更有效治法研究刻不容緩,其中焦慮抑郁是FC誘發的重要要素之一[3]。焦慮抑郁等精神發病因素在中醫學認知為肝郁氣滯[4]。目前FC的常用的治療方法通常以口服瀉藥為主,雖然見效快,但是持久性差、易反復,如果長期服用則有可能會出現不良反應,甚至會加重病情,例如出現結腸黑變病等[5]。中醫治療FC不僅有內服施治,而且有外治法,其外治法多種多樣,效果斐然[6]。應用中醫外治法在治療FC的同時,也避免了口服瀉藥的不良反應。因此筆者對我院應用耳穴貼壓聯合穴位貼敷的外治法治療肝郁氣滯型的FC患者臨床療效予以研究,為臨床治療方案提供參考依據。
1.1 一般資料 選取150例2019年6月至2020年10月河北省中醫院脾胃病三科收治的FC患者 ,年齡24~72歲,并隨機將患者分為外治組與服藥組,每組75例患者。在年齡、性別、病程及病情等方面2組比較差異無顯著性(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 ⑴符合羅馬IV功能性便秘診斷標準的患者[7];⑵辨證為肝郁氣滯型的FC患者,主癥:便秘、腹痛、腹脹。次癥:脅肋脹滿、噯氣頻做、善太息、口苦。舌脈:舌邊紅,脈弦。主癥2項加次癥2項,參考舌苔脈象即可診斷為肝郁氣滯;⑶自愿選擇參加此臨床觀察的患者,并且簽署知情同意書。
1.3 排除標準 ⑴有實質性病變的便秘患者;⑵其他重要器官有嚴重疾病患者;⑶孕期和哺乳期婦女;⑷依從性不良的患者;⑸伴有精神疾病或認知障礙患者;⑹皮膚過敏或有嚴重皮膚病患者。
1.4 治療方案
1.4.1 外治組:使用穴位貼敷聯合耳穴壓豆穴治療。⑴耳穴壓豆取穴:三焦、肝、交感、皮質下、大腸、直腸,在以上穴位使用透氣帖固定王不留行籽,進行按壓治療刺激,以達到痠、麻、脹、痛感為宜。每日按壓3~4次,每次2~3 min;⑵同時給予患者本院自制揉肝潤腸貼(成分:白芍、當歸、枳實、大黃、木香、女貞子;制備:以上藥物按要求比例研制為粉末,過篩,加入適量的醋與香油進行調制,并制作成1 cm×1 cm的圓餅備用)進行中藥穴位貼敷。使用透氣帖將藥物圓餅貼敷在患者的天樞、大腸腧、上巨虛、太沖及中脘等穴位上,每日1次,每次時長8 h,4周為1療程。
1.4.2 服藥組: 患者口服乳果糖口服溶液(大連美羅中藥廠有限公司生產,生產批號:H20093300)。每次口服10 mL,每日3次,4周為1療程。
1.5 觀察指標
1.5.1 中醫證候療效評定標準[8]: 臨床痊愈:患者無明顯癥狀、體征;顯效:主要臨床癥狀、體征基本消失;有效:主要癥狀、體征顯著好轉;無效:達不到有效標準,或癥狀更加嚴重。有效率=(痊愈人數+顯效人數+有效人數)/總人數×100%。
1.5.2 便秘患者癥狀自評表(PAC-SYM):根據腹部癥狀、直腸癥狀、糞便狀況采用Liker5級評分法,根據其評分標準打分,各評分相加為總分,根據總評分評價患者的嚴重程度。治療前后各評價1次。
1.5.3 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根據Bristol分級方法可將糞便分為7種性狀。根據其評分原則將前7 d內評分相加,再除以這7 d大便總次數,得出最后評分。治療前、治療28 d后、隨訪(治療結束30 d)各評價1次。
1.5.4 便秘患者生存質量表(PAC-QOL):PAC-QOL評分可以直觀的反映出過往14 d內便秘對患者生活的影響,根據評分原則分數越高,代表患者的生活質量越低。在治療前后分別進行評價1次。
1.5.5 周完全自主排便次數(CSBMs)表:按照患者過去7 d的情況,計算過去7 d的完全自主排便次數。治療前、治療28 d后、隨訪(治療結束30 d)各評價1次。

2.1 2組患者治療有效率情況對比 治療后2組患者經癥狀體征統計分析,外治組75例中有效68例,總有效率90.67%,服藥組75例中有效61例,總有效率81.33%,外治組有效率高于服藥組,差異具有顯著性(P<0.05)。詳見表1。

表1 2組患者臨床總有效率情況 (例)
2.2 2組患者PAC-SYM評分情況對比 治療前,外治組與服藥組患者PAC-SYM評分沒有顯著差別(P>0.05);治療后,2組患者PAC-SYM評分均有下降,且外治組效果明顯好于服藥組,2組比較差異有顯著性(P<0.05)。詳見表2。
2.3 2組患者PAC-QOL評分 治療前,2組患者PAC-QOL評分沒有顯著差別(P>0.05);經治療2組患者評分均有所下調,且外治組的評分下降幅度顯著高于服藥組,差異有顯著性(P<0.05)。詳見表2。

表2 2組患者治療前后PAC-SYM評分、PAC-QOL評分情況對比 (分,
2.4 2組患者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評分情況 治療前,2組患者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評分無明顯差異(P>0.05);經治療2組患者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評分均有顯著改善,外治組高于服藥組,且外治組治療鞏固性優于服藥組,組間比較差異明顯(P<0.05)。詳見表3。

表3 2組患者Bristol糞便性狀分級評分 (分,
2.5 2組患者CSBMs情況 治療前,2組患者7 d內排便次數無顯著差別(P>0.05);經治療2組患者7 d內完全自主大便次數均有所增加,且外治組明顯多于服藥組,同時鞏固性優于服藥組,2組比較差異有顯著性(P<0.05)。詳見表4。

表4 2組患者周完全自主排便次數情況 (次,
本病的常見癥狀是排便困難、干結、排便次數少等,在中醫學可歸為“便秘”[9]。因便秘容易反復發作,對患者正常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極大的不良影響,且口服用藥也有一定的限制,長期用藥亦可罹患結腸黑變病等。所以探究外治法治療此病具有積極的意義。
耳穴療法自古有之,其中,《靈樞·口問》中提出:“耳者,宗脈之所聚也。”表明雙耳是人之經脈匯集之處,與人之經絡密切相關,可通過耳穴刺激,經過經絡傳導,直達病位,從而治療FC,且耳穴壓豆操作簡單、無副作用[10]。臨床選用大腸、直腸、三焦耳穴,可增加腸蠕動動力,促進患者排便。交感、皮質下、肝可以調整自主神經紊亂,緩解胃腸痙攣,疏肝解郁,針對肝郁氣滯型患者的焦慮抑郁的狀態,可從本質上解決患者FC問題。王不留行籽具有通經活血之效,應用王不留行籽進行按壓刺激,可以增強穴位刺激,增加臨床治療效果[11]。
穴位貼敷取天樞穴、大腸腧穴、上巨虛穴、太沖穴以及中脘穴。天樞穴為大腸的募穴,擅長治療胃腸疾病,可調理脾胃、通達腸府、澀腸止瀉[12]。上巨虛為手陽明大腸經之下合穴,可以治療大腸的多種疾病,但還是以消化系統疾病為主,其配合天樞穴治療便秘較為常用[13]。大腸腧為手陽明大腸經的背俞穴,背俞穴為人體臟腑精氣輸注和匯聚的位置,所以此俞穴可以治療大腸的種種病變,同時與天樞穴共同配合,為特殊的俞募配穴法,為治療便秘提供更好的療效[14]。中脘穴為八脈交會穴,六腑皆匯聚于此,因此可調節大腸病變,同時中脘穴亦可調暢氣機,與太沖穴共同調理肝郁氣滯[15]。太沖穴屬于肝經,可疏肝解郁、平肝熄風、清熱利濕、通絡止痛。現代研究表明太沖穴可通過調整中樞神經、改善神經內分泌等來治療精神抑郁[16]。因此臨床中可通過太沖穴來治療FC患者的焦慮抑郁狀態。
研究表明肝郁氣滯型FC應用耳穴貼壓聯合穴位貼敷法安全有效,且具療效鞏固、不易復發之特色,然而本次研究樣本量小,觀察方法單一,有一定的局限性,尚待更進一步研究,為臨床治療方案提供參考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