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慶
(廈門市中醫院,福建 廈門 361000)
心力衰竭(CHF)指各類由于心臟功能不全或器質性疾病導致的心功能障礙,導致心排血量難以滿足機體代謝的基本需求,患病后臨床表現為組織灌注不足、體液潴留等,患者的生命安全受到很大的影響[1]。針對心力衰竭,臨床多采用常規西醫治療,但是采用單純西藥治療對于部分患者難以保證長期的效果,患者易不適應。而中醫治療體現出多途徑、多靶點等優勢,針對心力衰竭患者通過活血利水、溫陽益氣以改善血脈瘀阻、陽氣虛衰[2]。我院針對心力衰竭的治療采用了真武湯合血府逐瘀湯,實踐表明有利于改善心功能,內容報道如下。
研究患者選擇了我院2019-2021年收治的80例CHF 患者,依據治療方式的不同分為西藥組與中藥組,每組各40 例。
納入標準:(1)西醫診斷符合《慢性心力衰竭基層診療指南》中的相關標準;(2)中醫診斷符合陽虛兼血瘀證,主要癥狀為:心悸、氣促、肢冷畏寒,次要癥狀為:面色灰暗、口唇發紫,伴有胸水,舌暗紅脈細;(3)心功能評級(NYHA)Ⅱ-Ⅲ級;(4)近1 周未服中藥;(5)患者知情并表示配合。
排除標準:(1)并發感染;(2)內分泌系統疾病;(3)嚴重的高血壓、高血糖;(4)重度心律失常;(5)肝腎肺功能不全。
西藥組的治療予以常規的西藥,主要為強心藥、利尿劑、血管緊張素受體拮抗劑、β 受體阻滯劑治療,治療期間結合患者情況適當調整劑量,注意維持水、電解質平衡。中藥組采用真武湯合血府逐瘀湯治療,方劑組成為主要為炮附片、川牛膝、紅花、茯苓、當歸等。每服藥水煎2 次,早晚各服1 劑,持續4 周。
(1)中醫證候積分:在治療前后對比兩組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變化,包括6 項,分別為呼吸困難、心前區不適、心悸、心絞痛、乏力、煩躁,每項評分0-3分,總計0-18 分,分值高表明癥狀嚴重。
(2)炎性因子:在治療前后早晨空腹采集靜脈血,離心生后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對腫瘤壞死因子(TNF-α)、白細胞介素-6(IL-6)進行檢測,采用電化學發光法對N 端腦鈉肽前體(NT-proBNP)測定。
(3)心功能指標:在治療前后通過超聲心動圖測定舒張末期內徑(LVEDD)、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LVESD)、左室射血分數(LVEF)。
(4)不良反應:對比兩組患者治療后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皮疹、胃腸道反應、嗜睡乏力、心律失常等。
數據處理選擇了專業軟件SPSS19.0,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的表達方式為n(%),采用χ2檢驗,組間數據對比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比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如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在治療前,對比兩組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過治療后,所有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得以降低,但是中藥組的變化幅度要優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數據見表2。
表2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的變化對比(±s,分)

表2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的變化對比(±s,分)
注:對比西藥組,aP<0.05
組別西藥組中藥組t 值P 值例數(n)40 40治療前13.33±1.35 13.22±1.23 0.425 0.057治療后7.26±0.21 4.18±0.23a 62.545<0.001
在治療前,對比兩組患者的炎性因子,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過治療后,所有患者的炎性因子得以改善,但是中藥組的變化幅度要優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數據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炎性因子對比(±s,ng/L)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炎性因子對比(±s,ng/L)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
組別西藥組中藥組t 值P 值例數(n)40 40治療前28.96±3.54 28.82±3.48 0.218 0.826治療后19.37±2.64#14.17±2.56#9.017<0.001治療前77.25±6.64 77.16±6.58 0.074 0.941治療后61.36±5.48#53.15±5.32#6.884<0.001治療前2450.82±350.03 2451.58±351.17 0.011 0.993治療后918.17±103.33#813.44±91.38#4.863<0.001 TNF-α IL-6 NT-proBNP
在治療前,對比兩組患者的心功能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過治療后,所有患者的炎性因子得以改善,但是中藥組的變化幅度要優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數據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心功能指標對比(±s)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心功能指標對比(±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
組別西藥組中藥組t 值P 值例數(n)40 40治療前57.63±5.28 57.51±5.18 0.104 0.918治療后53.49±4.73#51.34±4.61#2.084 0.040治療前46.59±5.26 46.51±5.18 0.069 0.945治療后42.38±4.43#39.27±4.35#3.207 0.002治療前43.56±4.25 43.51±4.16 0.054 0.957治療后49.82±4.39#54.51±4.46#4.799<0.001 LVEDD(mm)LVESD(mm) LVEF(%)
中藥組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數據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情況對比[n(%)]
CHF 是作為心內科臨床治療的常見病,具有較高的發病率較高。有報道,發達國家CHF 發病的率為1%-2%,國內CHF 發病率約為0.9%,現已成為醫學界重點關注的公共健康問題[3]。針對CHF 的治療,西醫的基礎是“ACEI/ ARNI/ARB”、“醛固酮受體阻斷劑”、“β 受體阻滯劑”,以有效阻止心肌重構發展進程為原則。但是臨床實踐表明,醫藥治療對于一些患者的療效欠佳,特別是長期用藥,易導致患者發生多種并發癥,影響到病情的恢復[4-8]。
中醫認為CHF 屬于“心悸”、“水腫”、“喘證”范疇。中醫認為,CHF 的發生在心,并且受到肺、脾、腎的影響,其實質為本虛標實證,本虛導致發病、發展要素受到痰濁、血淤的影響。患者由于陽虛水泛,并且受到血瘀證的影響,導致心病日久,發生心腎陽虛[9-10]。心氣推動血脈運行的保證,如果心陽,則會引發血行無力,長久成淤,而腎主水,腎陽推動著水液代謝,腎陽虛導致推動無力,發生水飲之邪,所以針對陽虛水泛兼血瘀證的治療需要以標本兼顧,依據的原則是心腎同治[11]。
從真武湯來看,方中的附片具有大辛大熱之特性,具有溫陽補腎、化氣行水的功效。水為陰邪,陰得陽則為化;白術具有可健脾燥濕的功能,茯苓可以健脾,能扶土制水;生姜性溫,可以助附片實現溫化陽氣,助茯苓實施白術健脾利水;白芍性酸寒,具有利水斂陰的作用,可以緩和附片具有的辛燥,去邪不傷陰[12]。這些藥合用具有溫補腎陽、強心利水的作用。現代研究表明,真武湯能強心利水,具有擴張血管、改善微循環、降低肌酐與尿素,保護腎等多種功能,能減輕心臟負荷,提高心肌舒縮能力。血府逐瘀湯是從桃紅四物湯演變而來,能消除血分的瘀滯,可以解氣分的郁結,其特點是活血不耗血,祛瘀能生新,“血府”之瘀逐去因此氣機暢通,因此得名“血府逐瘀湯”[13-14]。方中桃仁、當歸、川芎、紅花、赤芍具有活血祛瘀的作用;當歸、生地黃可以養血化瘀;柴胡、枳殼能有效疏肝理氣;川牛膝可以破瘀通經,實現引瘀血下行;桔梗能開肺氣,有利于藥引上行;甘草可以緩急,諸藥調和具有活血調氣之功效,能活血通脈,改善心臟的血供不足等。現代藥理研究表明,血府逐瘀湯可以有效改善心肌缺血、缺氧狀態,減少心肌耗氧量,可以改善血流[15]。
本研究結果表明,中藥組的中醫證候積分平均為(4.18±0.23)分,低于西藥組的(7.26±0.21)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表明中藥合劑的應用可以起到改善心肌功能的作用。經過治療,所有患者的炎性因子均得以改善,但是中藥組的變化幅度要高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表明真武湯合血府逐瘀湯可以降低CHF 患者的炎癥程度,這是由于中藥方劑具有溫陽利水的功能,特點是活血化瘀中藥的應用抑制了炎癥因子釋放。經過治療,所有患者的心功能指標均得以改善,但是中藥組的變化幅度要優于西藥組,這表明真武湯合血府逐瘀湯的應用可以改善患者心功能。中藥組的不良反應發生率要低于西藥組,這表明此方案可以保證安全性。
綜上所述,針對心衰患者的治療,采用真武湯合血府逐瘀湯體現出良好的效果,有助于改善心功能,并且安全可靠,具有臨床推廣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