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磊 王建新
內容提要:以大數據、強算力、智能算法為核心的人工智能,在改變我們生活的同時也使我們面臨著“信息繭房”擴大、多元思潮橫行、“把關人”弱化、人的主體性“失落”的現實困境。面對人工智能發展所引發的新情況、新問題,文章認為,只有從搭建話語生產“智慧廚房”、增強話語內容“價值魅力”、塑造話語監管“智慧把關人”、匯聚話語載體“平臺合力”等方面綜合施策,才能有效地將人工智能嵌入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之中,實現技術創造與思想引領的完美結合,牢牢掌握網絡主流意識的話語權。
習近平指出,“人工智能是引領這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戰略性技術”(1)習近平:《加強領導做好規劃明確任務夯實基礎,推動我國新一代人工智能健康發展》,《人民日報》2018年11月1日第1版。。人工智能的發展在為網絡意識形態建設提供智能化工具的同時,也加速了不同意識形態間的交流碰撞,激化了網絡意識形態的主流和支流之分。而“宣傳思想工作是做人的工作,人在哪兒,重點就應該在哪兒”(2)《習近平關于總體國家安全觀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8年,第103頁。。因此,面對人工智能發展的新際遇,如何將人工智能嵌入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建設,借助人工智能精準把握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權和發展態勢,不僅是新時代意識形態工作亟待破解的現實問題,更是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的必然要求。
同其他科技不同,人工智能是反映人類“思維”的智能科學,不僅能夠對人的思維進行模擬和畫像,還直接影響到社會價值生產、思想塑造等方面,對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引領塑造發揮著重要作用。因而準確把握人工智能的核心與技術邏輯,厘定人工智能與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內在關聯,是進一步研究的關鍵所在。
從產生和發展來分析,人工智能最早出現在計算機科學領域,是圍繞模擬人腦思維活動和智力過程而衍生和發展起來的一系列計算機科學的總稱,簡稱AI。當前人工智能早已跨越傳統的計算機科學領域,逐漸演變成涵蓋哲學、心理學、教育學等多學科的新興科學,并“快速地運用于包括教育在內的社會各領域”(3)李懷杰:《人工智能賦能思想政治教育論析》,《思想理論教育》2020年第4期。。
目前,人工智能的發展運用正逐步實現“智”與“能”的深度融合,在迸發出巨大“智能”威力的同時,其所蘊含的技術邏輯也逐漸顯露出來。其一,海量化收集數據信息。人工智能對于數據信息內容的收集不再局限于單純的文字或者圖片,而是拓展到聲音、視頻、網絡動作等方面,力圖實現用戶數據信息收集的海量化和窮盡化。其二,標簽化刻畫用戶形象。借助超強的運算能力,人工智能可以迅速對海量的用戶數據信息進行自動化、系統化分析處理,自動打上人口、興趣、地理等信息標簽并從中概括出用戶的核心標簽,進而依此建構出用戶標簽體系和行為數據模型,刻畫出用戶數據形象。其三,精準化信息內容推送。在對用戶進行數據信息收集和形象刻畫后,人工智能利用其智能算法優勢對用戶行為進行精準分析預測,挖掘出用戶的隱形需求,進而搭建深度貼合用戶喜好的內容推送函數,對用戶進行精準內容推送。同時人工智能借助大數據和強算力,能夠準確掌握用戶的行為反饋和興趣變化并及時調整信息推送,使信息推送內容長期、精準貼合用戶需要。
作為現代科學的產物,人工智能不是“人工”與“智能”的簡單相加,其產生和發展離不開人的具體科學實踐。而網絡主流意識形態也不僅僅是現實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簡單的網絡延伸,同樣需要依賴人的創造性轉化,二者在現實性上具有某種內在的關聯性。
一方面,人工智能具有意識形態屬性。“技術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外在呈現”(4)楊仁財:《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挑戰與應對》,《國家教育行政學院學報》2020年第5期。。作為一種能夠對人的思維進行模仿刻畫的新興科技,其中所蘊含的價值邏輯和運算法則,不可避免的帶有開發者本人的喜好偏見和價值傾向。正是這種“天生”的價值傾向,使人工智能具有初步的“情感”,帶有意識形態的屬性,能夠引導人們的價值判斷和意識形態選擇。同時,人工智能的意識形態屬性,是通過操縱意識形態信息的生產和傳播展現出來的,集中表現在“智”上。目前雖然人工智能不能完全代替人進行思考和判斷,但在諸如數據收集、計算、建模等方面人工智能與人相比有更大的優勢。人工智能不僅能夠對人的思維活動、行為習慣等進行“智”的簡單模擬,還能進行“智”的判斷、推理和創新,在潛移默化中影響意識形態的塑造。
另一方面,二者相互影響,相互促進。其一,網絡主流意識形態是人工智能發展的“方向盤”。按照場景的不同,人工智能可以粗分為數據型人工智能和規則型人工智能。數據型人工智能需要開發者預先對植入機器的數據進行分析和挑選;規則型人工智能則是建立在開發者對規則理論、社會公理、價值判斷進行自我建構的基礎之上,二者均不可避免的帶有人的喜好偏見和價值植入。同時,網絡不僅是人工智能的發生地,更是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作用場。網絡社會,人工智能“每一行代碼、每一個界面,都代表著選擇,都意味著判斷,都承載著價值”(5)本報評論部:《用主流價值紓解“算法焦慮”》,《人民日報》2018年6月20日第5版。。只有堅持以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為引領,才能使人工智能保持正確的發展方向,發揮出積極正向的技術價值。其二,人工智能能夠推動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實現創新發展。人工智能通過對人思維的高度模擬,為網絡主流意識形態提供了新的發展契機和傳播條件。利用人工智能搭建網絡主流意識形態智能分析平臺,不僅能夠增強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內容的生產能力,還能夠快速精準地掌握網絡社會價值動向,并有針對性地調整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內容和策略,實現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建設的創新發展。
就本質而言,“話語是意識形態的‘外衣’,內蘊意識形態屬性。”(6)胡中月:《微信視域下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探賾》,《新疆社會科學》2020年第4期。隨著人工智能在社會生活領域中運用的加深,它在給我們帶來智慧化生活體驗的同時,也使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面臨著“信息繭房”擴大、多元思潮橫行、“把關人”弱化、人的主體性“失落”等現實困境。
所謂“信息繭房”是指在信息傳播過程中,人們的關注領域會不自覺地為興趣所引導,“只注意自己選擇的東西和使自己愉悅的東西。久而久之,會將自己束縛于像蠶繭一般的‘繭房’里”(7)〔美〕凱斯·桑世坦:《信息烏托邦:眾人如何生產知識》,畢競悅譯,北京:法律出版社,2008年,第8頁。。隨著人工智能同網絡的深度融合,用戶通過智能終端所獲取的信息,基本上都是人工智能根據用戶喜歡或主動關注的內容篩選、編輯后的內容,而其他的“信息雜音”則被人工智能自動過濾。這在增強用戶黏性的同時,也為用戶營造了一種“沉浸式”的網絡環境,使用戶陷入自我織就的“信息繭房”中而不自知。隨著“信息繭房”的形成和擴大,人們更容易也更愿意接觸到與自身思維習慣、價值理念、思想傾向等相關的信息。圍繞共同的興趣愛好、價值理念,人們可以迅速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個網絡社會圈層,并沉浸在共同喜好的信息之中,拒絕接受圈層外的其他信息。這不僅容易造成信息的片面和盲從,更容易割裂不同信息之間的交流,引發價值觀念和意識形態的分化、沖撞,威脅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整合傳播。
同時,“信息繭房”的形成和擴大還極易產生“去中心化”語境,誘發價值混亂。借助網絡與人工智能,人們不再是單純、被動的信息接受者,獲取信息的渠道也日趨多樣。通過智能終端,人們不僅能夠自由的參與信息的生產和傳播,甚至還能自由加入或編織符合自己需求和愛好的“信息繭房”。“信息繭房”里每個人都是自己的話語中心,可以自我信息選擇、自我信息生產、傳播。這極大改變了傳統由政府和主流媒體主導的信息生產、傳播、反饋模式,使信息傳播陷入“去中心化”語境。“去中心化”語境下,個人極易沉浸在同一性和均質性信息的包圍中,陷入相對封閉的社交鏈條。這不僅直接導致了個人信息視野的狹窄,還使個人思想價值觀念的養成容易受到從眾性的干擾,陷入價值迷失和價值盲從的危險境地。
人工智能在網絡領域運用的深化,不僅改變信息傳播格局,也催生了更加智能化的網絡媒體。智能網絡媒體的出現,在搶占網民群體、吸引用戶關注的同時,也為多元價值的表達、傳播提供了便捷渠道,助推了多元社會思潮的交流碰撞,進而稀釋了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黏度。
一方面,西方資本主義思潮利用人工智能加緊滲透。從技術的角度而言,人工智能不僅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工具,更是進行意識形態斗爭,搶占意識形態話語權的重要武器,“是滲透性極強的‘智慧’機器”(8)趙寶軍:《人工智能對意識形態的操控風險及其化解》,《江漢論壇》2020年第2期。。人工智能不僅能夠精準收集用戶信息,更能進行意識形態內容的量身定制和精準推送。隨著人工智能的發展,西方國家利用人工智能對我國意識形態上的滲透與侵蝕愈演愈烈,并呈現出更加隱蔽化和智能化特征,具有更高的可操縱性。他們憑借著在經濟和技術上的優勢,以人工智能為武器,通過大數據收集掌握我國網絡用戶的興趣愛好和行為習慣,并有針對性開發蘊含資本主義價值和意識形態傾向的人工智能程序,竭力宣揚個人主義、新自由主義等資本主義思想,對我國進行意識形態上的滲透、攻擊。
另一方面,本土腐朽價值觀念借助人工智能沉渣泛起。當前人工智能的發展促進了社會分工的進一步細化,產生了許多不同的利益主體。利益主體的多元化必然引發價值觀念的多樣化。我國社會中一些腐朽的價值觀念,如拜金主義、享樂主義等借助人工智能逐漸沉渣泛起并實現“物的類聚,人的群分”。為了追逐利益,部分人開始利用人工智能從事更加隱蔽化的非法活動,如網絡賭博、網絡色情表演、網絡販毒等。同時,在腐朽價值觀念的侵蝕下,部分人開始借助人工智能提供的智能化信息檢索方式,沉迷于感性的自我滿足之中,喪失了對現實進行追問、反思、批判、超越的理性自覺。一旦缺乏理性自覺,個人就不能客觀、公正地規范和約束自身行為,因此,理性自覺的缺失為敵對勢力的意識形態滲透提供了現實的可能,主流意識形態思想防線極易出現漏洞。這種思想防線一經與人工智能結合,就會發生劇烈的破壞效應,這在很大程度上阻礙了個體對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理解與認同。
作為傳播學術語,“把關人”主要是指大眾傳媒內部負責信息篩選、審核、過濾的工作人員。他們普遍具有較明確的政治信仰和敏銳的信息判斷力、甄別力,通過對信息內容的判斷、“把關”,將符合社會政治要求和公序良俗的信息傳遞給廣大受眾。在引導價值走向、阻斷不良信息、維護社會穩定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傳播實效性就體現于其在社會輿論場中的主導能力”(9)劉博:《全媒體時代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傳播的實然困境與應然向度》,《新疆社會科學》2020年第5期。。在傳統媒體如報紙、電視、圖書中,一般由記者、編導、總編輯扮演著“把關人”的角色。然而人工智能際遇下,每個人都能自由進行信息的生產和傳播,信息的傳播模式逐漸由“人找信息”轉變為“信息找人”,受眾具有較強的信息選擇權和主導權。他們可以不受傳統“把關人”的限制,自由選擇自己想看和愿意看的內容,而不是“應該看”的內容。為有效應對海量信息的把關要求,人工智能逐漸被賦予了部分的“把關人”的角色。但是人工智能對于信息的篩選和推送,主要是通過提前設置好的計算機代碼來進行的。這些冰冷的代碼對價值的判斷和內容的把關,主要依據是設定好的程序和對用戶喜好和行為的機械判斷,而缺乏對主流價值的守望與追求,缺乏“把關”溫度,無法發揮精準“把關”作用。
同時,人工智能對信息的“把關”,是在“數據過濾”和“自我信息選擇”的共同作用下,通過智能算法實現的,極易受到開發者和用戶的影響。在技術的掩蓋下,看似公正的算法程序,在開發設計的過程中卻不可避免的帶有開發者本人的情感色彩和價值偏向。開發者在數據或者設計上的價值偏好,都能直接引發信息篩選傾向的變化,使算法做出有利于“自我”的判決,這就難以保證“把關”的公正性和準確性。此外,由于傳統“把關人”的缺位以及網民媒介素養的層次不齊,難免導致人們在信息的關注和選擇上出現庸俗化、娛樂化現象,產生“信息烏合之眾”。在人工智能的支持下,用戶逐漸成為自我的信息的“把關人”。他們對信息的“把關”主要通過智能算法來實現的,具有較強的主觀性。那些新鮮刺激、色情暴力等垃圾信息有可能更加受到用戶的青睞和關注,而彰顯主流意識形態,弘揚正能量的信息則有可能被人們自動過濾掉,極易導致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邊緣化甚至是缺位,極大地降低了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力度。
隨著人工智能的不斷升級,人工智能逐漸展現出超人的技術水平和工作能力,并逐漸成為一項重要的技術工具為人們所依賴和使用。在網絡意識形態領域,人工智能的運用能夠極大提升數據分析和樣本統計處理能力,使人們能夠更加快速、準確地掌握網絡社會動態,但是過度依賴人工智能也造成了人的主體性的“失落”和情感的缺失。就人類社會發展而言,情感是人能所獨有的,是人類社會溝通聯結的精神紐帶。任何社會的健康發展都離不開人的情感關懷,情感關懷的缺失必然導致價值的無序和冰冷。離開了人的情感關懷,任何形式的思想價值引導都難以實現。但是在人工智能實際運用過程中,信息傳播主體和客體被冰冷的計算機代碼所阻隔。即便人工智能能夠通過對人的思維模擬而產生初步情感,但仍無法代替人類情感互動,難以實現情感回應和情感共鳴。這不僅容易引發人際交往危機和人文精神危機,更直接降低了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溫度。
具體而言,人的主體性“失落”有著兩方面的內涵,一是話語主體的旁落。在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建構過程中,話語主體發揮著主導性的作用。他們不僅要預先掌握網絡思想動態,了解網絡輿論走向和大眾興趣愛好,還要提前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內容進行創新性轉化。人工智能際遇下,信息傳遞方式的改變要求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主體必須具有高超的媒介素養和技術素養。然而當前大部分話語主體對人工智能存在著認識不清、準備不足的問題,對于使用人工智能、參與數字化工具的運用和設計方面存在一定的困難,這不僅限制了人工智能技術優勢的發揮,難以實現人機協同,更容易導致話語主體的旁落。二是話語客體的失落。當前人工智能正越來越多地干預到人們的興趣愛好和思維習慣的養成中,其中最突出的表現在于對網絡社交范圍和信息獲取范圍的“限制”。由于人工智能的介入,話語客體的活動范圍極易被“限制”在興趣、價值等互相“匹配”的“信息繭房”里。這不僅阻斷了他們與集群外人員的交流溝通,更使他們難以了解和接觸到新的觀點和理論,產生自我發展的失落,喪失提升自我的動力與可能。
面對人工智能發展所引發的新情況、新問題,只有通過主動參與、智能驅動、精準駕馭、自主操控等方面綜合施策,才能有效地將人工智能嵌入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實現技術創造與思想引領的完美結合,牢牢掌握網絡主流意識的話語權。
話語生產是建構網絡主流意識話語權的前提和基礎。這就要求話語主體要在思想上緊跟時代發展脈搏,樹立主動學習的意識,積極了解、參與、掌握、運用人工智能技術,利用人工智能搭建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生產的“智慧廚房”,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的思想引領需求。
一方面,強化學習意識,主動掌握人工智能。通過舉辦系統的人工智能理論學習、專家技術培訓、技術實踐鍛煉等活動激發話語主體的學習興趣和熱情,引導話語主體主動關注、了解人工智能,打破僅將人工智能視為計算機技術的狹隘認知,激發主動探尋人工智能在社會歷史領域,特別是思想價值引領方面重要價值的內在動力。同時,話語主體要自覺樹立與時俱進的學習理念,緊緊把握網絡社會發展大勢,主動培養利用人工智能意識。通過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學習掌握人工智能的技術特點并自覺將其引入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建構中,將技術優勢轉化為工具優勢。
另一方面,善用人工智能搭建話語生產“智慧廚房”。同傳統的技術相比,人工智能在數據分析、判斷、預測等方面有著天然的優勢,極大提高了數據分析的效率和精準度。因此,要善于利用人工智能這一技術優勢,借助人工智能對廣大網民的思想動態、興趣愛好、行為傾向進行細致分析,對社會熱點和輿論導向進行精準判斷,打造話語生產的“智慧廚房”。具體而言,首先,及時把握輿論熱點。要善于借助人工智能對點擊量、評論量等網絡行為進行數據分析,高效精準把握網絡即時動態和輿論熱點,并將其引入話語內容生產,打造兼具時效性和思想性的話語內容。其次,精準捕捉網民興趣點和訴求點。利用人工智能搭建網絡意識形態輿情分析研判機制,對網民的關注量、閱讀量、觀看量等進行歸納篩選,掌握網絡輿情發展方向和網民關注熱點。同時,要通過人工智能建立網絡需求反饋機制,借助人工智能及時掌握廣大網民的情感和價值訴求,并進行有針對性的引領。最后,主動融入“網絡生活圈”。網絡社會的圈層化發展,必然會產生不同的“網絡生活圈”。因此,要善于利用人工智能融入“網絡生活圈”,并對其進行分類篩選,掌握彼此間的不同特點,進而因“圈”施策,找準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生產的方向和重點。
永葆話語內容的思想性和先進性是掌握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的關鍵。人工智能的發展在加速多元思潮和價值碰撞的同時,也為發揮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價值引領功能提供了新機遇。因此,要善于借助人工智能強化價值引領,不斷增強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魅力”。
一是正本固元,永葆思想理論先進性。人工智能際遇下,網絡主流意識不免受到各種非主流意識形態的攻擊和圍剿,對此必須予以清醒的認識。既要警惕技術背后的意識形態隱患,更要準確掌握意識形態和多元思潮沖突的價值根源,“堅持馬克思主義科學性與意識形態性的統一”(10)徐國民、秦歡:《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根本制度的學理基礎》,《思想政治課研究》2020年第2期。,永葆思想理論的先進性。要始終堅持以馬克思主義和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引領網絡空間思想的發展,筑牢網絡思想陣地,為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建構提供有力的思想理論武器。同時,要積極借助人工智能大力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拓寬核心價值觀的傳播渠道,形成積極向上的網絡空間氛圍。還要善于利用人工智能精準捕捉網民的利益訴求并積極回應,為他們的合法權益和利益訴求發聲,在贏得網民的關注和支持的同時壯大主流思想輿論。
二是破立并舉,提升網絡價值引領水平。當前隨著網絡生態的多樣化、智能化發展,網絡空間傳遞的信息內容早已超越了單純的信息本身,其背后普遍帶有深刻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念的導向性。面對人工智能發展大勢,要主動打破技術中立的思維定式,積極探索人工智能所蘊含的意識形態屬性,發揮人工智能網絡意識形態治理功能。要善于利用人工智能及時分析、發現、預測網絡意識形態領域可能面臨的風險并進行有針對性的干預、化解。同時,重視利用人工智能對網民群體進行科學分析,精準掌握他們的心理特點和興趣愛好,并精準推送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內容,滿足網民多樣化、個性化的網絡需求。此外,要善于利用人工智能掌握網絡流行趨勢,讀懂“網言網語”,推動網絡主流意識表達方式的創新。用生動形象的網絡語言取代晦澀生硬的政治語言,推動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實現理論上“高大上”與表達上“接地氣”完美融合,“讓黨的創新理論‘飛入尋常百姓家’”(11)習近平:《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更好完成新形勢下宣傳思想工作使命任務》,《人民日報》,2018年8月23日第1版。,不斷提升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內容的“價值魅力”,增進人們對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理解和認同。
雖然貫穿于人工智能之中的是技術理性,但是人工智能產生和發展的背后必然離不開某種價值因素的推動。從本質來看,這些意義和價值同意識形態有著深刻的關聯,因此,必須重視強化人工智能技術規約建設,不斷提升網民媒介素養,將“管得住”與“用得好”緊密結合起來,塑造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監管的“智慧把關人”。
首先,強化技術開發人員倫理道德建設。就技術而言,人工智能的運行是按照其內在的技術邏輯展開的,不會主動解決社會問題和補償價值缺陷,這就要求“設計者應當審慎地在算法中嵌入當下社會的主流倫理觀”(12)柳亦博:《人工智能陰影下:政府大數據治理中的倫理困境》,《行政論壇》2018年第3期。。因此,要善于通過法律講座、道德講堂等形式,教育引導人工智能開發人員自覺樹立良好的法制意識和道德意識,進而引導他們主動將正能量的價值規范和主流意識形態轉化為技術語言,融入到人工智能開發設計之中,不斷強化人工智能對于正向價值的篩選、引導作用。同時,要與時俱進地完善網絡道德法制建設。要善于利用人工智能找出當前網絡道德建設的短板和漏洞,并借助法律推動網絡道德建設,營造風清氣正的網絡道德空間,確保網絡空間價值取向和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相一致。
其次,完善人工智能技術規約,強化網絡信息把關。隨著人工智能與網絡意識形態的深度融合,隱藏在技術背后的意識形態斗爭日益突出。互聯網企業對此要有著清醒的認識,自覺破除唯利論的狹隘思想,主動承擔起信息把關和價值引導的社會責任,決不能放任自流,成為不良信息滋生的溫床。要不斷完善人工智能技術規約,為網絡意識形態把關增添“智慧大腦”。網絡主管部門要結合現實,探索制定人工智能相關法律法規,用法律約束相關企業的技術開發行為并建立風險預警機制和責任追蹤制。從源頭上約束、打擊利用人工智能技術進行侵犯用戶隱私、傳播涉黃、涉暴、涉恐等不良信息的行為。同時,互聯網企業要主動建立自我技術規約,將主流意識形態作為技術研發推廣的核心融入到框架搭建、代碼開發、運算排序等方面,扮演好“自我把關人”的角色。此外,要重視提升網民的媒介素養。引導廣大網民深刻認知人工智能背后的技術邏輯,正確對待智能信息推薦并主動拓展網絡關注范圍和領域,推動自我需求多樣化發展,自覺抵制不良信息的侵蝕。
當前隨著網絡和手機、電視、平板電腦等智能終端的普及以及人工智能技術的深度運用,各種新興智慧媒體不斷涌現并吸引了大批擁躉者。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之間“不是誰強誰弱,而是優勢互補。”(13)《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317頁。筑牢網絡意識形態話語權就要敢于打破因循守舊的思維觀念,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探索搭建立體化、智能化的媒體矩陣,匯聚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載體的“平臺合力”,形成內部上下聯動,外部多維互動的傳播局面。
一是要推動傳統主流媒體平臺與時俱進。傳統主流媒體平臺,如電視、廣播等要充分吸收新興傳播理念,樹立多維溝通思維,將主流意識傳播與網絡互動緊密結合起來,走“網上群眾路線”,以其權威性和代表性,“牢牢占據輿論引導、思想引領、文化傳承、服務人民的傳播制高點”(14)習近平:《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求是》2019年第6期。。同時,要善于借助人工智能擴寬主流媒體的宣傳平臺。根據網絡潮流和網民興趣愛好,靈活設置不同的傳播平臺,如針對網絡直播火爆的現象,主流媒體應及時跟進,做到及時入駐、及時發聲,實現鞏固傳統話語傳播陣地與搶占新興傳播平臺的有機統一,進而有效應對輿論環境的變化,提升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引領能力。
二是重視培養網絡正能量“意見領袖”。當前在不同的網絡圈層中,存在著大量的“意見領袖”,如李佳琦、薇婭等。他們不僅有著龐大且穩定的粉絲群體,還吸引著巨大的網絡流量,在輿論引導、價值傳播等方面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和號召力。這些“意見領袖”在消解主流媒體話語中心地位的同時,也逐漸構筑了以自我為中心的輿論場景。然而“意見領袖”有“正向”和“負向”之分,只有“正向意見領袖”才能發揮出積極的價值引領作用。因此,要重視培養一批信仰堅定、品質優良、擅長網絡傳播的“正向意見領袖”,借助他們傳遞網絡主流意識形態,壯大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聲音和影響力。同時,嚴厲查處打擊宣揚消極腐敗信息的“負向意見領袖”,斬斷非主流意識形態和價值觀念滋生、傳播的溫床。
三是搭建智能傳播平臺,推動實現“人機協同”。人工智能只有與人緊密結合在一起,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技術的威力。要重視掌握人工智能的技術特點,將人的思想引導與技術的智能推薦結合起來,打造“人機協同”的智能傳播平臺。同時,要積極尋求人工智能關鍵技術上的創新與突破,打破西方國家的技術壟斷。當前我國許多人工智能平臺的開發都需要借助他國技術才能實現,隨著逆全球化趨勢的發展,這必將為我國網絡主流意識傳播埋下隱患。因此要重視人工智能領域人才的培養和技術的突破,牢牢掌握技術話語權。只有這樣,才能筑牢網絡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陣地,掌握網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