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樂強 劉麗杰
內容提要:意識形態發揮效能的基本方式是通過對是非、善惡、美丑進行根本性的界定和涇渭分明的區分,使人的意義得以彰顯并獲得認同。從這個意義上說,人是意識形態建構的中心旨歸,意識形態建設就是要將人置于中心地位并頌揚其價值,而這一點恰恰為我們的意識形態建設所忽視。直面主流意識形態建設過程的問題域,理清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意義建構,這是亟待解決的課題。
意識形態問題是整個話語體系中展陳主體意義的宏大工程。在階級社會中,“統治階級的思想在每一個時代都是占統治地位的思想。這就是說,一個階級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物質力量,同時也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精神力量”(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178頁。。列寧指出,意識形態工作理應“成為由整個工人階級的整個覺悟的先鋒隊所開動的一部巨大的社會民主主義機器的‘齒輪和螺絲釘’”(2)《列寧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663頁。。對于意識形態理論而言,“如果不為人民群眾所掌握,即使是最好的東西,即使是馬克思列寧主義,也是不起作用的”(3)《毛澤東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515頁。。習近平強調新時代必須做好意識形態工作,“能否做好意識形態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4)《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北京:學習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193頁。。要提高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和公信力,讓黨的創新理論“飛入尋常百姓家”(5)《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更好完成新形勢下宣傳思想工作使命任務》,http://www.wenming.cn/ldhd/xjp/zyjh/201808/t20180822_4803950.shtml。。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對意識形態的主體性關照為我們探析主流意識形態之于人的意義建構提供了根本性指南。
主流意識形態的具體指向涵蓋宏觀的核心價值體系與日常生活中人的存在方式。換言之,意識形態是個面向廣闊的命題,不僅涉及思想政治,而且涉及每個人的日常生活和現實境遇。人穿梭于不同的境遇之中、受到不同話語的影響,這對主流意識形態之于人的意義建構提出嚴峻挑戰已有研究多從意識形態建設、意識形態風險防控、意識形態認同、意識形態安全、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等核心價值體系建構之宏觀視角展開論述,較少從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意義建構之微觀視角進行話語建構。事實上,貼標簽和喊口號的方式無益于主流意識形態的效能發揮,本文轉化視角,在診斷意識形態建設中面臨的問題之基礎上,架起連接主流意識形態與人的生存意義之間的橋梁,著重論證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意義建構。
進入新世紀,意識形態呈現出日常生活化趨勢,人們的日常生活方式越來越多體現著意識形態的價值追求。從這個意義上說,意識形態并非高高在上,而是以長期潛移默化的方式影響著個人的現實生活,構成我們不可規避的觀念系統;在原型學層面,個人的生存受到意識形態的看護,人本身既是意識形態的產物,也是意識形態的維護力量和支撐力量;此外,意識形態對人的社會身份認同也有重要意義。
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意義建構是通過其具象化操持實現的,這種具象化運作過程展陳了其背后蘊涵的觀念圖式,其更深層的價值在于對人的信仰系統的引導,包括政治信仰和哲學信仰。一方面,主流意識形態對信仰的引導體現為意識形態的旗幟意義。意識形態通過與人的實際關聯而發揮作用,這是意識形態強大的基礎性建構,意識形態發揮標桿和旗幟作用,實現對人的引領,引導人從追求物質上的滿足到追求精神意義的實現,從追求個體價值實現到追求社會價值共同體的價值整合與和諧,這是對人的政治信仰的引導。另一方面,體現為意識形態對人的統攝意義。意識形態從統治話語的普遍敘事著手,將意識形態觀念內在化為個體性話語,彰顯意識形態不斷強化的統攝效果和強大的精神凝聚力,這是對人的生存論層面的哲學信仰引導。
就應然性而言,現代人是高度理性、高度自由、高度自信和具有充足主體性的人,然而追問現代人的具體生存境遇,我們會發現,現代人的生存境遇存在諸多弊端。如何引導人的生存從實然走向應然、從已然走向預設、從偶然走向必然、從自在之存走向自為之存?諸如此類構成了主流意識形態為現代人提供生存看護的現實構序起點。既然人的生存是充滿張力的生存,主流意識形態就是要在這種張力之中建立一種平衡和諧的言說機制。一方面,主流意識形態引導人與自然的和諧。引導人從自然生存的匱乏、不足走向物質生活的滿足,從對自然困頓的不斷超越中展陳這種超越的必然性,言說每個個體遵循這種必然性的努力及其價值。另一方面,主流意識形態引導人與社會的和諧。每個人都要接受社會賦予的觀念系統,并努力保持與社會觀念秩序的一致性,主流意識形態的任務就是要引導個人朝向合理化的觀念秩序和行為規范而努力奮斗,這是接受社會觀念秩序統攝、秩序內在化和生存信心的意志合理性過程。
作為哲學概念的身份認同本義是謀求自我與社會聯合中的“同一性”,即主體自在地擁有對個人自我身份的自覺意識、對人格統一性的追求和對某種生存范例的趨同傾向。文化身份的核心問題集中表現為文化價值觀念,這不僅體現為宏觀層面的民族國家身份的認同,更體現為微觀層面的個人文化身份的認同。主流意識形態成為“自由”的人,這是現代人獲取現代性的基礎底盤。意識形態引領自由和自信的張揚,人的日常生活和社會意義展陳都要以自由為最高目標。與此同時,主流意識形態摒棄許多精神桎梏和舊觀念的奴役,使人擺脫既往傳統的羈絆。事實上,意識形態不僅僅是系統化、理論化的生成,而且與社會個體日常生活環境的浸潤相關,因此,每個人的觀念就未必與主流意識形態一致,有時候甚至與主流意識形態的要求相反。如果主流意識形態可以對社會個體加以引導,那么個體的觀念就可能與主流意識形態的要求保持一致,這不僅有利于將主流意識形態的要求落到實處,也是個體社會身份認同的表現,有助于社會個體建立良好的制度認同、國家認同、對中國共產黨和中華民族的認同,有助于個人自身的發展。
意識形態本質上是一種價值觀念體系。意識形態工作就是依靠觀念體系建構和優化人的思想秩序,從而使人在現實生活中表現出某種社會倡導的位格、風度、氣勢等等讓人尊重的特質。主流意識形態要發揮這一功能,就需要規范主體的價值判斷和價值選擇、引導主體處理好合目的性與合類性之間的張力、約束主體實現從他律向自律的轉化。
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價值圖景調整主要體現為主流意識形態對人與人從價值分歧到價值共識的內在韻律的展陳和演繹。人的思想空間是復雜的,必然受到各式紛繁思潮的影響和擾動,為避免不同思潮的誤導導致的價值沖突,尤其需要主流意識形態的引領作用,引導人做出正確的價值判斷與價值選擇。意識形態的功能發揮要看社會大眾是否建構起一個社會價值共同體,這個價值共同體彰顯的是意識形態的感性化和具象化轉化所要生成的人的內在價值圖景,它也是一個從價值分歧到價值共識、再到價值整合的逐漸生成的結果。在這一過程中,意識形態所承載的價值圖式內在化為展陳人之精神力量的強大支撐,在引導人做出價值判斷與選擇的同時,實現了對人的價值圖景的調適與整合。
每個人秉承自身的目的而生活,凸顯為自我生存的合目的性,即不斷追求個人目的和訴求的實現,但個體的目的必須放在人作為類存在的類的規則和秩序中來完成,人在追求目的性需要的過程中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則和秩序,這是人的合目的性訴求實現的合類性要求,也是人的合目的性訴求得以實現的保障,所以,人的目的實現必須納入到這種類的規范之中。每個人都會遇到合目的性與合類性之張力,處理這種張力關系必然就關涉到意識形態的效能發揮。一方面,意識形態作為類的法則和范例,規范著社會個體行為的應然性,是個體應該遵循的典章,是個體行為得體、獲得合法性、合理性和生存的全部尊嚴的基礎。從這個意義上看,必須遵循合類性準則,因為合類性的準則既源自于文化積淀中的良知、道德因素,又源自于這種良知準則之上的社會倡導的主流意識形態體系。無疑,主流意識形態引領人去追求合類性、合理性、合法性與意義價值,實現了由個人內在世界的張揚到集體意志的表達。另一方面,與我們普通個體形成的是生存論關聯,個體每天的日常操持要處理合目的性與合規律性之間的張力。個人目的性的應然性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作為上層建筑的法律、文化等意識形態賦予的。個人的成就與價值的實現受其生存文化的制約,個人成就的高低、價值實現與否受意識形態規定的合類性法則的檢視。
意識形態對人的規范,轉化為對人自身有效的自我約束,對于個人來說,這是一個從他律逐漸向自律生成的過程。具有充足主體性的人一定是有自我約束能力的人,這是意識形態持續運演的目標。他律向自律的轉化依賴于很多因素,例如道德因素、利益因素、認知水平和社會文化進步因素等等。不能將他律如何向自律轉化置于抽象的語境中空談,必須將其置于現實的具體境遇之中進行探究。每一個個體都是從不完備走向逐漸完備的不斷成長的過程,在處理合目的性與合類性關系過程中如何做到自律?顯然需要強調個體內引文化基質和主流意識形態的規范,但又不能僅僅止于個體修煉的維度,事實上,自律的人是否具有強大的約束力,還要看他律性所構成的現實語境和生存境遇是否發揮作用。如果說現實境遇對于個體的道德沒有約束力的話,那么其自律也會坍塌,所以我們強調一種文化建構和意識形態的強大他律性氣場和氛圍,這種氛圍讓我們的自律變得具有高度約束性,此時,他律性要求轉化為個體自發的內在遵循和高度自律秉性的生成。
人不僅是生物學存在,同時還是社會精神維度的主體性存在。其中,追求主體形象的彰顯、主體精神的張揚和主體位格的呈現都是人的主體性表現。這種主體性并非與人的主體直接相關,而是一種需要通過內在機理及其內在活動效能才能得到彰顯的特質。它包括認知層面的自我決斷能力、意識形式上的自為能力、整體判斷能力與探究能力,即鮮明的自我意識、否定意識、批判意識、預見意識和構境思維,對這些意識和思維的建構就是對人的主體性的張揚。
外在形象是現象,而內在才是人的本質所在。首先,作為有充足主體性的人,應該追求內在價值的呈現和意義的展陳,通過自己的內在形象影響周遭世界。其次,主體精神。人作為主體性存在,其生存不僅要滿足基本的衣食住行,而且要滿足較高層次的精神追求。日常生活中的人,追求豐衣足食的同時,會追求一種精神境界的提高,會尋求如何提升自己的精神位格,比如做慈善,比如崇尚民族精神和愛國精神,比如會形成自己的家風以彰顯自身的社會地位;工作中的人,職業不僅作為一種謀生的手段,更是人塑造自己主體精神的過程。具有主體精神的人不會滿足于敷衍應付工作,而是努力在工作中做到最好,習得更多的職業技能以使自己更好地提升自身價值。人生活在社會中,每個人都不是孤立的存在,盡管有時人會利己,有私心,但是在民族大義面前高揚正義,這就是人之為人的主體精神。最后,主體自覺。具有主體性的人之成長不僅包括體格的健壯,還包括位格的呈現;追求社會現實的地位,而且追求一種精神位格,即進入一種場所并征服這種境遇的強大精神魅力;追求一種自我靶定的生活,凸顯自己對全部生活的總體性的自覺支配和把控。
意識形態的深刻根基存在于日常生活世界中,是以廣泛的現實實踐為依據的,雖然被抽象化為哲學、政治、法律的思想體系,表達著人們生活要求的價值信念和更廣泛現實實踐的準則,但是,意識形態是要以日常生活主體和更廣泛實踐主體的建構為目標,只有不斷建構這樣的主體,才能將意識形態的觀念和準則具體化和現實化。從這個意義而言,意識形態根據生活世界的變化和現實實踐的需要做出相應的調整,以更加內契和有效的方式進入日常生活和現實實踐,建構現實的主體,從而使得人呈現為主體化成長的狀態,表現為:其一,高度理性。主流意識形態引導人對意義的理性追問,而不是一味的盲從。其二,高度自由。主流意識形態引導人追求日常生活和社會意義展陳的自由。其三。高度自信。主流意識形態在引導日常生活的主體成長為一個價值自構和追求自由的現代人的同時,也引導人擺脫精神桎梏和舊有觀念的奴役。
主流意識形態規范和彰顯主體形象的過程,建構生活主體和社會實踐主體的過程,也是一個培育和展陳主體多樣化自信的過程。人類文明的各種類型昭示出一種文明的存在,實質是表明文明主體自信的存在,主體自信的多樣性,是文明演進和發展的不竭動力,也是一種文明持續整合力和凝聚力的外在顯現。我們黨通過主流意識形態對制度自信、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文化自信的強調和張揚,既是對黨的主體自信的根本界定,也是對社會大眾認知我們的制度、道路、理論和文化的原則性引導,是對社會個體主體自信內容的具體認定,這種對個體主體自信和多樣化自信的培育和引導,必將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和中華民族復興的歷程中發揮決定性的主體作用。
作為物質性存在的人,面臨著生命機體更新問題,這是人生存的自然意義,自然意義的滿足是顯現其全部生存意義的前提基礎。除此之外,人還有更高的精神追求,即追求精神意義的成長。人的意義實現更重要的在于個體精神生命力的張揚、倫理形象的建立和對生命共同體的維護。
自然意義的實現具有基礎性和前提性,遵從主流意識形態就能在社會中獲得承認和肯定,就可以更好實現自我價值,滿足生存所需要的物質條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要求個人敬業,遵從主流意識形態的具體要求,愛崗敬業,就會得到物質匯報和物質利益的滿足。換言之,主流意識形態與人的自然意義實現具有一致性。而倫理意義是較高的精神追求。所謂追求倫理意義即主體所具有的精神追求與職業規范。每一個人的奮斗和生存方式要以營造良好的社會氛圍為目標,實現自然意義是主體對自身較低層次的要求,要想實現生存意義的躍升,還需要在實現自然意義的基礎上,有更高一級的精神追求。不能停留于物質利益的實現,而是要力爭在生活和工作中都做到更優,這是倫理意義的滿足。
信仰是人的核心關切和人的生存的根本性精神支柱,是以人的個人理想和社會理想為標的的終極追求。崇高信仰的合理性與合法性就在于其受到圣化的無形感召,而這種圣化就來自于共同體的絕對性,是對共同體命運集體維護的需要而生發出來的強大力量。人的生命共同體整合著個體生命,是對無數個體生命的永恒眷顧,它本身表現為一種力量約束、力量統攝和力量規范。這樣一種強大的力量規范通過意識形態來完成,并且具體表現為意識形態的運作過程。我們的指導思想是馬克思主義而不是別的什么主義,這是一種科學信仰,是內化于心的根深蒂固的堅信。所以,人就不能停留于自然意義的生存之境,也不能僅僅滿足于倫理意義的實現,還要在總體性的和終極性的價值追求中不斷地謀求信仰的提升,為遠大社會理想的實現奮斗終身。如果說個人謀求自然意義和倫理意義的實現比較偏重于個人理想的話,那么謀求信仰意義的實現則屬于更高的社會理想的層面,堅定馬克思主義的理想信念的實質,就是引導對遠大的共產主義信仰的共同實踐,引導最高信仰意義的不斷躍升。
“理論一經掌握群眾,也會變成物質力量。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所謂徹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而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6)②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9、422頁。在今天,意識形態的建構、傳播和認同三個環節缺一不可,尤其重視認同環節對人的意義建構作用,為此,要有直面主流意識形態的現實困域的勇氣,在堅持主流意識形態人民立場之話語建構的同時,也要注意發揮主流意識形態的感性化功能,注意將國家意志轉化為個人意志發揮作用,使我們的意識形態建設落腳于外部“灌輸”與內部“粘合”,在外灌與內引中提升主流意識形態的先進性和可操作性,更好地實現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建構意義。
“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②人的問題是一切社會問題的中心,人的解放是馬克思主義的最高價值理想和價值目標。堅持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的馬克思主義是新中國主流意識形態的建設的基本經驗,中國共產黨作為無產階級政黨,始終是人民根本利益的忠實代表,其根本宗旨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堅持黨性與人民性的高度一致。新時代主流意識形態建設應始終以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為出發點和落腳點,堅持人民中心的對象性關懷。恩格斯說:“科學越是毫無顧忌和大公無私,它就越符合工人階級的利益和愿望。在勞動發展史中找到了理解全部社會史的鎖鑰的新派別,一開始就主要是面向工人階級的,并且從工人階級那里得到了同情?!?7)《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265頁。其一,了解對象和關心對象。人民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的主體,尤其在價值觀多元化和西方觀念沖擊等多重考驗下,堅持人民立場、為民發聲、為民服務要先了解人民訴求,理清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是什么,了解人民需要什么,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是什么,要時刻牢記“我是誰”、“依靠誰”和“為了誰”的初心。習近平曾一再強調,有些不能改的,再過多長時間也是不改。人民立場和人民中心就是“不能改的”,這是做好新時代意識形態工作的前提基礎;其二,增強內容的人民性。主流意識形態話語必須重視與人民的情感融通,貼近人民情感體驗、契合人民情感結構、引發人民與主流話語共情。我們的主流意識形態建設要摒棄空洞的理論化教育,應在內容建構方面著重體現人民的核心利益和價值訴求。其三,解答人民問題。時代是思想之母,而時代問題就是人民的呼聲,新時代主流意識形態要努力聽取人民聲音,以人民提出的和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為導向,不斷在解決新問題的同時實現自我創新,提升主流話語解釋力、創新力和凝聚力,更好地完成新時代主流意識形態“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展形象”(8)《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更好完成新形勢下宣傳思想工作使命任務》,http://www.wenming.cn/ldhd/xjp/zyjh/201808/t20180822_4803950.shtml。的歷史使命。
意識形態以社會實踐為基礎,既包括概念化和邏輯化的理論化樣態,也包括表象化和象征化的感性化樣態。并且在日常生活領域,意識形態通常是借藝術、倫理、道德等感性化樣態以影響人的觀念、規范人的行為。為此,發揮主流意識形態效能必須凸顯其感性化功能的重要地位。其一,具體化。意識形態不是高高在上的脫離人的日常生活的空洞概念,要發揮意識形態效能則必須具體化到日常生活實踐中去,內在化為對個體成員的價值圖式和意義建構的影響;其二,靈活性。主流意識形態在面對復雜多變的社會大眾時,要肯定大眾各種多樣化觀念的合理性,在肯定其觀念合理性的過程中,實現主流價值觀的目標效能。其三,生活方式化。意識形態作為觀念體系不能高高在上,必須生活方式化??隙總€人的獨立存在、肯定每個人追求生存方式的價值,追求自我本位的東西,只能通過生活方式化,變成生活方式中的一個部分,所以只有生活方式化才能使意識形態真正地顯現其效能。
意識形態作為觀念上層建筑,其本質是集團性話語,是任何一個文明國家不可或缺的重要構成部分?!叭绻麖挠^念上來考察,那么一定的意識形式的解體足以使整個時代覆滅?!?9)《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70頁。在當代中國,意識形態工作是一項事關黨的前途命運、國家長治久安、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極端重要的工作,我們要深刻認識到,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反映和代表的是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始終在堅持馬克思主義精髓的前提下,圍繞現代中國實踐的重大問題,不斷開拓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境界,使得以馬克思主義為核心的主流意識形態成為形成共識和穩定人心的保障。實際上,理清主流意識形態之于人的意義建構,是對如何認識主流意識形態之集體性與個體性、先進性與大眾性、理性認知與感性認同關系的一種言說。通過感性的方式表達理性的內容,是意識形態進入人的“頭腦”的通道,是讓本質上代表特殊集團利益的觀念穿上“普遍性”外衣,是通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不斷“擴容”,是不斷增強我國主流意識形態對人的意義建構和社會主義文化良性發展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