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尋兒童讀寫生長的自然之道

盛莉

【摘要】真實自然、帶著思考的讀寫，可以促進生命的成長，本文從老子的“道法自然”出發，通過回歸本源、認識規律、尋找策略，探索兒童讀寫生長的路徑。

【關鍵詞】自然而然 讀寫生長 讀寫策略

春秋時期的老子在《道德經》中提出了“道法自然”，認為天、地、人乃至宇宙的運行都要遵從于“道”。“道”是自然，是不被外力干涉的、事物本身的樣子。這對中國文人的讀書寫作影響頗深，因此有了泰州學派一代宗師李贄的“童心說”，認為讀書、做人都應該保持兒童一般的赤子之心。但實際上，兒童的讀寫生長總是受著諸多外力的影響，自覺或不自覺地偏離了自己的本心，偏離了本該有的“自然之道”。

一、回歸讀寫生長的本意

在很多人的誤解中，兒童的讀寫就等同于表達，但表達僅是讀寫的功能之一。讀寫更重要的功能是梳理總結自己的思考，并力求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可以是對外部世界的求真探索，也可以是對自身精神世界的深刻自省。由此，讀寫使個體生命成長的實現成為可能。

讀寫生長與生命成長的路徑相似。真正的生命成長，必然是循著“道法自然”的本心，不受外部影響，知道自己是什么、要什么。只有擺脫諸多外力的影響，弄清自己的“真心”，才能明確未來的目標和道路。在這個過程中，讀寫一直伴隨左右，歸納、總結、反思、探索……從一開始的混沌迷茫到后來漸漸明朗，知道應該從自己的本心出發，自然而然地表達內心，不做違心的虛情假意，學會通過讀寫思考的力量促進生命的成長，而這恰是讀寫生長的本意。

二、認識讀寫生長的規律

站在教師的角度，我們太希望能夠通過指導讓兒童的文章達到既定的標準，把寫文章變成一件容易的事。但實際上，那些好文章的“標準”，對兒童來說反而是枷鎖。兒童在寫作的過程中要顧慮太多的東西，他們想方設法地讓自己的文章合乎大人的評判標準，卻失去了個體的自然和從容，失去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每個兒童都有自己的天性和特質，并以此呈現出各自的優點和缺點。故此，教育的功能不在于改造，而在于疏通。對于兒童的讀寫發展，強逼其選擇我們認為對的道路，無異于治水之“堵”。實際上，讀寫作為語文學習的綜合體現，與個人的成長息息相關，是一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過程，這是兒童讀寫生長的規律。我們應該根據兒童各自的特質和天性發揚優點，對其不足進行合理指導，從而使其獲得持續的進步。

三、探尋讀寫生長的策略

1.發現個體的自我存在

迷失在讀寫之中的兒童習慣模仿“范文”，習慣接受大人的觀點與命令，將自我的意識排除在讀寫活動之外，如此苦苦思索文章之法，自然無堪大用。只有發現自我、認可自我，才有可能實現真正的讀寫生長。

在實踐中，引導兒童發現“自我”可以先從讓他們表達對某一件事物的態度開始：“喜歡”或“不喜歡”，“贊同”或“不贊同”，要說出自己的道理和依據;也要鼓勵兒童說出自己的真實需求，比如喜歡什么樣的話題，愿意以什么樣的語言去表達，想說給誰聽，等等。對兒童的想法要有包容的態度，不要因為“預設”而簡單否定兒童的回答。比如，問他們面對波光粼粼的小河想到了什么？常規的答案是小魚小蝦、青蛙荷花，但也不能否定他們會想到九天銀河、牛郎織女，甚至駕駛宇宙飛船探索浩瀚星空。此時教師可以幫他們理順表達上的邏輯，讓真實的個體“自我”有趣地展示出來。

2.追求思考的獨立多樣

一個人對于同一件事物，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境遇、不同的情緒之下都會有不同的思考與感受，譬如課文《四季之美》中對夏天的描寫：在有螢火蟲的夜晚，兒童將自己代入作者清少納言的情感世界，感受到一種清雅之美;但另外一種情況是，當自己忐忑不安地獨自身處漆黑的雨夜，突然看到一朵螢火蟲的微光，此時它就如暖暖的明燈，鼓勵自己勇敢地走下去……兒童通過對自己不同境遇下的情感進行體驗、重溫，再由此對文本中景物進行不同的思考，自然而然地突破了思維的單一性，思考變得靈活多樣。

“獨立多樣”在于引導兒童打破自身的思維傳統，摒棄一切束縛，從不同角度、用不同方法、通過不同路徑對事物進行多元的思考。它肯定不是為追求“多樣”而“多樣”，而是基于個體對自然的真實思考和體驗。

3.加深對事物的情感體驗

在實際的讀寫中，兒童筆下的事物大多是對其外在樣貌的描摹，但是天地自然的運轉包含著萬物生長的規律，蘊含諸多深刻豐富的道理，只有仔細觀察、用心體會，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與奧妙。

如兒童寫《蝴蝶日記》，記錄了蝴蝶一生的變化。實際上，兒童們一開始看見軟軟的蝴蝶幼蟲是厭惡且抗拒的，但隨著幼蟲在自己飼養下經歷幾次艱難的蛻皮變化，他們的態度漸漸發生改變。特別是蟲蛹羽化的那一刻，兒童們心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敬佩和贊美。于是他們在日記里寫道：蝴蝶的一生就是努力奮斗的一生，它的目標是不斷成為更好的自己;生命的頑強與偉大在于從不自憐自艾，認準目標向前看;很多人跟蝴蝶一樣，都有落魄的時候，被人嘲諷和嫌棄，但這不能成為墮落的理由，自己的人生還需自己去努力……如此生動的情感體驗，不就是對生命成長的最真實、最自然的感受嗎？

李贄在《雜說》中提到，真會寫文章的人毫不做作，都是觸景生情、直抒胸臆，使人見了文章便知道作者的為人。所以，好文章來自于心靈的創造，本著初心，才會有至情至性的佳作。而這種初心又是發自于個體對自我的準確認知和把握，是個體自然而然的表達與呈現。如此，便是兒童的讀寫生長的自然之道。

（作者單位：江蘇省泰州市鳳凰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