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嬌 張宇飛 王文嫻
(1.鶴壁市人民醫院呼吸內科,河南 鶴壁 458030;2.鶴壁市人民醫院康復科,河南 鶴壁 458030;3.鶴壁市人民醫院護理部,河南 鶴壁 458030)
心力衰竭是由心功能或結構異常而引起射血能力或心室充盈受限的臨床綜合征,可依據左室射血分數分為射血分數保留型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HFpEF)和射血分數降低的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reduced 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HFrEF)[1]。其中HFpEF是指左室射血分數接近正常或正常的心力衰竭,其發病率及預后與HFrEF相當,但病理生理機制更為復雜,應用常規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手不能有效監測出患者血流動力學變化,難以達到預期效果。
無創血流動力學監測是根據生物醫學阻抗原理設計,通過測定心室射血前期指數(Ventricular ejection farction,Q-BI)、心室射血期指數(Ventricular ejection duration index,B-YI)、心肌緊張指數(Myocardial tension index,Q-B/B-Y)、肺平均動脈壓(Mean pulmonary arterial pressure,PAP)等敏感指標來評估患者血流動力學指標變化,從而判斷心功能的方法[2]。本文對此進行相關研究,希望能為HFpEF的評估提供更好的依據。
選取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來我院心內科就診的99例患者為研究對象,按左室舒張功能分為:HFpEF組(n=45)和無心衰癥狀的左室舒張功能障礙(Left ventricular diastolic dysfunction,LVDD)組(n=44)。HFpEF組患者中男23例,女22例;年齡40~60歲,平均年齡53.13±2.83歲;心率69.83±8.55 次?min-1;心功能Ⅱ級23例,Ⅲ級22例;分期B期6例,C期26例,D期13例;心率126.83±8.55 次?min-1;高血壓36例,糖尿病11例。LVDD組患者中男21例,女23例;年齡40~60歲,平均年齡54.35±2.19歲;心率69.19±9.63次?min-1;心功能Ⅱ級25例,Ⅲ級20例;分期A其29例,B期16例;心率124.83±7.64 次?min-1;高血壓34例,糖尿病15例。
納入標準:HFpEF組患者符合《2016 ESC指南:急慢性心力衰竭的診斷與治療》[2]中心力衰竭診斷標準;血漿腦利鈉肽 (Brain natriuretic peptide,BNP)>200 pg?ml-1;LVDD組經心臟超聲和BNP檢測確診為無心衰癥狀的左室舒張功能障礙。
排除標準:慢性肺源性心臟病、阻塞性肺疾病、氣胸;不配合者。本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申請批準,患者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BNP測定
所有患者入院后30 min內采集靜息狀態下外周靜脈血3 ml,使用心肌梗死心力衰竭診斷儀(Biosite)測量BNP,試劑由Triage公司提供,嚴格按照操作說明書進行操作。血漿BNP>200 pg?ml-1即提示患者可能存在心衰[3]。
1.2.2 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
使用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儀(飛利浦IE33)測量所有患者左房內徑(Left atrial diameter,LAD)、左室射血分數(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LVEF)、左室舒張末內徑(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diameter,LVEDd)、左室短軸縮短率(Fractional shortening,FS)。
1.2.3 無創血流動力學監測
使用無創血流動力學監測儀(天津萬安康泰公司,WA-820)測量所有患者肺血流動力學指標:Q-BI、B-YI、Q-B/B-Y、PAP。
所有數據均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X ±SD)表示,進行t檢驗;計數資料用率或構成比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HFpEF組患者血漿BNP明顯高于LVDD組(P<0.05),LVEF明顯低于LVDD組(P<0.05),LAD、LVEDd、FS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血漿BNP及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指標水平對比(±SD)

表1 血漿BNP及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指標水平對比(±SD)
注:與LVDD組相比,*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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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FpEF組的Q-BI、B-YI、Q-B/B-Y、PAP高于LVDD組(P<0.05),見表2。
近年來,隨著對心衰的探索發現HFpEF是一種獨立的生理病理學綜合征,具有更為復雜的異質性,目前臨床上除心臟多普勒超聲檢測外仍無可靠的檢測手段。
HFpEF和HFrEF左室重構方式不同,因而兩者存在根本差異,導致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缺乏敏感性,不能有效預檢。無創血流動力學檢測是利用生物電阻抗測量患者每個心動周期阻抗變化的技術,但應用于評估早期HFpEF肺血流動力學指標變化中臨床上少有研究報道[4],因此本研究將無創血流動力學檢測應用于早期HFpEF中驗證其在評估肺血流動力學指標及心室功能中的應用價值。
表2 肺血流動力學指標監測指標水平對比(±SD)

表2 肺血流動力學指標監測指標水平對比(±SD)
注:與LVDD組相比,*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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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血液中電解質越豐富,阻抗越小。在每個心動周期中,當心臟舒張時,外周血管及器官血容量降低,阻抗隨之增加;心臟收縮時,血流速度加快,外周臟器血容量增加,阻抗降低[5]。無創血流動力學檢測是一種利用上述人體阻抗規律,予以患者高頻低值交流電,來獲取病理相關的血流動力學信息,并通過分析波形變化來反應心臟泵血功能、流體的動態變化的技術。經大量研究證實其具無創、靈敏、精確和可重復等優點,同時可較為全面、高效的反應早期HFpEF患者肺血流動力學指標變化[6]。
王武[7]等研究發現,早期HFpEF患者收縮功能指標與對照組無明顯差異,推斷出早期HFpEF患者收縮功能正常。近年來,更多研究證實早期HFpEF患者同時存在舒張和收縮功能受損,且5年隨訪研究結果顯示HFpEF患者LVEF下降了5.8%[8-9]。近期有研究認為左心室收縮功能可以用于早期HFpEF的評估[9]。
在本研究中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患者左室舒縮功能中僅LVEF組間比較有差異,LAD、LVEDd、FS組間比較均無差異,說明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早期HFpEF左室舒縮功能的敏感性并不是那么顯著,與汪新良[10]的研究結果相符。心力衰竭患者中約50%為HFpEF,這部分患者的LVEF并不會降低,采用單純心臟超聲組織多普勒檢測并不準確。
BI、B-YI、Q-B/B-Y、PAP為反映右心室收縮功能和肺循環血流動力學的指標。無創血流動力學監測結果顯示,HFpEF組患者Q-BI、B-YI、Q-B/B-Y、PAP明顯高于LVDD組,反映出早期HFpEF患者存在肺血流動力學指標改變,且無創血流動力學監測應用于評估早期HFpEF患者中能敏感、可靠的反應肺血流動力學指標變化。在HFpEF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左心房壓力的升高可導致肺靜脈阻力增加,引起肺血管內皮損傷、肺毛細血管重構和肺纖維化進而引起肺動脈高壓,影響肺血流動力學指標[11]。
綜上所述,無創血流動力學監測應用于早期HFpEF中能準確評估疾病發展過程中肺血流動力學指標變化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