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倩
(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0)
慢性腎臟病是一種以腎功能損傷和腎單元進行性減少為特征的臨床綜合征,具有相對較高的死亡率、致殘率和發病率[1]。隨著人們生活方式的改變及環境的變化,慢性腎臟病病發率顯著升高,已逐漸成為臨床關注的熱點問題[2]。慢性腎臟病初期無典型癥狀,一經確診,大都處于中后期,嚴重者最后可惡化為尿毒癥,危害較大。目前臨床上多通過維持鈣磷平衡、調控血脂等常規西醫的方式進行治療,雖具有一定臨床效果,但尚不能對患者的腎功能惡化、腎小球濾過率及蛋白尿進行有效控制[3-4]。近年來,中醫對腎病的研究不斷深入,發現脾腎在病理上相互影響,而其在生理上亦相互聯系[5-7]。故本文基于“調脾法”的中醫理論,并觀察益腎補脾方對慢性腎臟病患者尿β-痕跡蛋白的作用及安全性,為臨床診治提供參考。
選擇2018年5月-2020年2月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收治的慢性腎臟病118例。按照隨機數字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59例。其中對照組:男39例,女20例,年齡(55.48±7.61)歲,病程為(32.15±4.20)月,BMI指數為(21.58±1.17)kg/m2,原發病:高血壓21例,糖尿病28例,腎小球腎炎42例。觀察組:男41例,女18例,年齡(55.01±7.98)歲,病程為(31.59±4.02)月,BMI指數為(21.69±1.08)kg/m2,原發病:高血壓25例,糖尿病25例,腎小球腎炎41例。兩組患者在年齡、性別、病程、BMI及原發病等一般資料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P>0.05)。
①符合慢性腎臟病診斷標準[7];②均采取透析治療;③簽署知情同意書。
①嚴重臟器損傷者;②伴有精神類疾病者;③自身免疫系統疾病者;④妊娠哺乳期患者;⑤梗阻性腎病者;⑥依從性差,中途退出者。
對照組患者給予常規西醫治療,具體如下,降壓治療:給予氫氯噻嗪片(國藥準字H14020428,山西利豐華瑞制藥有限責任公司)口服治療,1次/d,10 mg/次;降糖治療:給予胰島素注射液(國藥準字H20033636,江蘇萬邦生化醫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注射治療,并根據患者血糖水平及時調整藥物劑量。1個療程為1個月,共治療3個療程。觀察組在上述治療的基礎上聯合自擬益腎補脾方治療,自擬益腎補脾方具體為:茯苓15 g,白術15 g,黨參15 g,黃芪30 g,何首烏15 g,丹參15 g,山茱萸10 g,玄參15 g,山藥20 g,肉桂6 g,菟絲子15 g,甘草6 g。煎煮2次,得煎液200 mL,早晚分服,1個療程1個月,共治療3個療程,日服1劑,共90劑。
①腎功能:治療前后,采集患者靜脈血(清晨未進食)5 mL,離心機離心取上清,作為樣本。采用全自動生化儀(BECHMENCX4型)對血清肌酐( Scr)、尿素氮( BUN)水平進行測定,試劑盒購于上海江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②炎癥因子: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對血清CRP、TNF-α及IL-6水平進行測定,試劑盒購于上海鼎國生物試劑有限公司;③尿β-痕跡蛋白:采用酶聯免疫夾心法對患者尿β-痕跡蛋白水平進行測定,試劑盒購于美國 Santa Cruz公司;④中醫癥候評分[8]:對腰痛、面色晦暗、脘腹脹滿、食少納呆、倦怠乏力等癥狀進行評分,各癥候分為輕度、中度、重度,其中重度(+++)計6分,中度(++)計4分,輕度(+)計2分,癥狀越嚴重分值越高;⑤安全性指標:采用酶偶聯法對血清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水平進行測定,試劑盒購于上海透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觀察治療期間患者的咳嗽、皮疹、血管神經性水腫以及胃腸道不良反應發生情況;⑥生活質量:對患者的病情、體力、社會心理功能、一般生活功能及工作狀況等進行評價。

治療后,兩組血清Scr、BUN、β-痕跡蛋白水平降低,觀察組更明顯(P<0.05)。見表1。
治療后,兩組血清CRP、TNF-α、IL-6水平降低,觀察組更明顯(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腎功能指標及尿β-痕跡蛋白水平變化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水平變化
治療后,兩組腰痛、面色晦暗、脘腹脹滿、食少納呆、倦怠乏力等評分均降低,觀察組更明顯(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癥候評分比較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ALT、AST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治療期間,兩組患者均無咳嗽、皮疹、血管神經性水腫以及胃腸道不良反應發生(P>0.05)。
兩組患者治療后生活質量評分顯著升高,觀察組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指標變化

表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評分比較
慢性腎臟病的臨床診斷主要依據腎小球濾過率來確定。慢性腎臟病起初發病較為隱匿,診斷時大都處于中后期,臨床癥狀相對較為嚴重,死亡率較高。有研究[9]顯示,β-痕跡蛋白是一種新型指標因子,據此指標可較早對患者腎小球濾過功能進行預測分析,同時β-痕跡蛋白也是慢性腎臟病患者病情好轉時,最先發生變化的一種敏感性指標。中醫并無慢性腎臟病之病名,但根據其預后、病情癥狀等,可將其歸屬為“關格”“腎風”“癃閉”“尿濁”“水腫”范疇,譬如“尿濁”“水腫”即以癥狀命名[10]。以病機命名的為“關格”,以病因命名的為“腎風”,《內經》中有云:“病龐然如有水狀”。其病機病因可歸納為脾腎虧虛,其中脾為后天之本,主運化水濕,腎為先天之本,主氣化,主水。脾陽虧損,腎陽虛弱,陽不化陰,致使機體腎陰出現衰竭,肝陽上亢,對心肝肺胃產生影響,慢性腎臟病病位在脾腎,當兩臟器發生虧虛時,均可誘發機體出現腎臟病,瘀血內生,水濕痰濁,貫穿始終[11-12]。針對慢性腎臟病,中醫治療原則為標本兼治,筆者以“調脾法”為理論基礎,自擬益腎補脾方蕩滌患者瘀血、水濕痰濁之毒素,進而使患者脾腎功能得以恢復。
文中結果顯示,經益腎補脾方治療的患者,其血清Scr、BUN降低更為顯著。這提示益腎補脾方可更好保護患者的腎功能,進而提高治療的依從性。另外,β-痕跡蛋白是一種可以較好反應患者腎小球濾過功能的指標,益腎補脾方治療的觀察組患者血清β-痕跡蛋白改善更為顯著。這也進一步證實了益腎補脾方可以更好地保護受損腎臟細胞,改善腎功能。
這可能由于益腎補脾方中黃芪補氣固表,黨參滋補元氣,為君藥;山茱萸、菟絲子、茯苓、白術、何首烏共為臣藥,肉桂、丹參、玄參、山藥為佐藥,使藥為甘草,諸藥合用,共奏固護正氣、補裨益腎、祛除邪氣之效,并逐步消退瘀血、水濕痰濁等相關病理產物,進而使腎臟功能得以恢復[13]。現代藥理學研究顯示,黨參可有效清除機體羥基自由基,抗氧化,進而對腎臟功能進行保護;黃芪具有減輕腎臟灌注損傷的功效;菟絲子和何首烏具有抗炎、增強機體免疫力的作用,從而也佐證了文中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炎癥反應改善更為顯著[14]。另外,存在于茯苓中的多糖硫酸酯可通過改善腎臟循環血容量,起到腎小管腎小球功能保護、腎小球系膜增生抑制以及腎小管間質缺氧狀態改善等作用[15]。故益腎補脾方治療慢性腎臟病患者效果較佳。
綜上,益腎補脾方可明顯改善慢性腎臟病患者的腎功能、微炎癥狀態,降低β-痕跡蛋白水平,安全性好,效果顯著,具有一定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