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嫚嫚,馬惠昇,穆 靜,李彥雙,袁蘭英
(寧夏醫科大學 中醫學院,寧夏 銀川 750004)
慢性靜力性損傷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損傷類型,如果在工作生活中較長時間處于某種強迫體位或不自然的姿勢,使肌肉處于持續性緊張狀態,將會導致局部軟組織出現疼痛、腫脹、功能障礙等癥狀,觸診局部常見皮下條索狀物或結節[1-2],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臨床研究表明,理筋手法治療慢性靜力性損傷有獨特療效。本研究擬采用長期反復屈曲家兔頸椎法,建立家兔頸肩部軟組織慢性靜力負荷損傷疼痛模型,對模型家兔施以理筋手法,通過測定中樞疼痛相關物質含量觀察理筋手法對靜力性損傷模型兔損傷的治療效果,以期探索理筋手法鎮痛效應的實驗依據。
酶標儀(芬蘭Labsystems Multiskan MS公司,型號:352型);洗板機(芬蘭Thermo Labsystems公司,型號:AC-8);離心機(國產微量高速離心機,型號:TG16W);吉爾森P型移液器(Pipetman);電熱恒溫培養箱(南京實驗儀器廠,型號:HG303)。
兔β內啡肽(β-EP)酶聯免疫試劑盒(貨號:XY-β-E P-Rb,批號:E20191212161252)、兔膽囊收縮素8(CCK-8)酶聯免疫試劑盒(貨號:XY-CCK-8-Rb,批號:E201912161325)均由上海信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
選用健康成年日本大耳白兔70只,6月齡,體質量2.0~3.0kg,雌雄各半,由寧夏醫科大學實驗動物中心提供。各組兔均在寧夏醫科大學實驗動物中心分籠喂養,食用標準兔飼料。將實驗兔分為空白組(5只):不造模也不做任何處理,籠中正常飼養,用于試驗中的空白對比;模型組(5只):按照模型制備方法連續造模60天;自然恢復組(30只):按照模型制備方法連續造模60天后停止,觀察造模家兔的自然恢復過程,分別于造模后第10天、第20天、第30天時處死10只兔進行觀察;治療組(30只):造模時間與方法同模型組,造模60天后停止造模,開始給予理筋手法治療,治療期間動態觀察,分別于治療第10天、第20天、第30天處死10只兔進行觀察。
自制造模固定架(圖1):采用韌性較好的細鋼筋焊制,頭部折成 U字形,固定兔的頭頸部,然后U字兩邊對稱折成Z字形,用于固定前雙腿部,Z字后部延長約15 cm,并于8 cm左右處折彎鉤,彎鉤用于固定兔腰部。造模后如圖2所示,本固定架使造模兔頸部活動受限,但其他部位活動不受限制,且對造模兔的呼吸道影響較小。造模時將兔頸椎保持前屈位5 h,松解后籠中自由飼養,每天1次,連續2個月。

圖1 造模固定架

圖2 造模后的狀態
根據筋傷疼痛治療應活血散筋的原則,選用松筋、撥筋、順筋法,由操作熟練者進行,手法刺激量為2 kg。操作時將家兔固定在手法測定儀測力平臺上,在兔枕骨髁下至第一胸椎部位,先用大拇指和食指指腹著力于頸椎兩側,上下來回拿揉頸肩部軟組織以松筋,力量2 kg,頻率100次/min,持續5 min;再用拇指撥筋,力量2 kg,持續5 min,頻率為80次/min;最后用順筋法,即用拇指指腹自枕骨髁下至第一胸椎局部順毛推捋,力量2 kg,頻率80次/min,持續5 min。每次治療時間為15 min。
中樞疼痛相關物質檢測:采用雙抗夾心 ELISA法分別檢測各組兔頸段脊髓和下丘腦中β-內啡膚(β-EP)、八肽膽囊收縮素(CCK-8)的含量。

造模后,模型組兔脊髓中β-EP含量較正常組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模型組比較,自然恢復組(10 d,20 d,30 d)和治療組(10 d,20 d,30 d)兔脊髓中β-EP的表達均有顯著差異(P<0.05)。自然恢復組兔第10天、20天脊髓中β-EP含量均顯著低于自然恢復組(P<0.05)。自然恢復組兔第30天脊髓β-EP含量與治療組第30天無顯著差異(P>0.05)。
造模后,模型組兔下丘腦中β-EP含量較正常組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模型組比較,治療組(10 d,20 d,30 d)下丘腦中β-EP的表達有顯著差異(P<0.05),自然恢復組(10 d,20 d,30 d)無顯著差異。自然恢復組兔第10天、20天下丘腦中β-EP含量均顯著低于治療組相應時間(P<0.05),但第30天兩組兔丘下腦β-EP含量無顯著差異(P>0.05)。詳見表1。
造模后,模型組兔脊髓中CCK-8含量較正常組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模型組比較,自然恢復組兔(20 d,30 d)和理筋手法治療組(20 d,30 d)脊髓中CCK-8的表達有顯著差異(P<0.05),自然恢復組兔10 d、20 d脊髓中CCK-8含量顯著高于治療組(P<0.05),但30 d時無顯著差異(P>0.05)。

表1 各組兔脊髓和下丘腦中β-EP含量比較
造模后,模型兔下丘腦中CCK-8含量較正常組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模型組比較,自然恢復組(20 d,30 d)和理筋手法治療組(10 d,20 d,30 d)下丘腦中CCK-8的表達有顯著差異(P<0.05),自然恢復組(10 d)無顯著差異(P>0.05)。自然恢復組兔10 d下丘腦中CCK 8含量顯著高于治療組(P<0.05),但20 d、30 d時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2。

表2 各組兔脊髓和下丘腦CCK-8含量比較
慢性靜力性損傷是引起頸肩腰背部等周圍軟組織疼痛的常見原因[3],臨床一般采用口服止痛藥物緩解疼痛,或者使用外用藥物、針刀、理療、神經阻滯等方法進行治療[4]。理筋療法是寧夏少數民族醫學中治療頸肩腰腿痛的主要手段,其操作簡便,治療效果佳,副作用相對較小,具有糾正小關節紊亂、解除痙攣、消除局部粘連、減輕炎癥反應等作用。本實驗采用家兔頸部長時間反復低頭位,使頸肩部軟組織反復經受靜力性負荷刺激,誘發頸肩部軟組織靜力性損傷,建立家兔頸肌慢性靜力性損傷疼痛模型,在后期施以理筋手法,觀察脊髓和下丘腦中β-EP和CCK-8含量的變化,探討理筋手法對慢性靜力性損傷模型的鎮痛效應。
β-EP是組成內源性阿片肽系統的重要部分之一,主要分布在下丘腦和垂體。β-EP在疼痛調節中作為抑制性神經遞質,具有嗎啡樣活性和調控疼痛信息傳遞的作用,在傷害性感覺中發揮重要作用[5-6]。生理狀態下β-EP的含量較少,在病理刺激下,其含量升高,通過μ和δ阿片受體產生抗痛覺過敏或鎮痛作用[7-8]。造模后的慢性靜力性損傷兔的β-EP水平均高于空白組。治療組和自然恢復組家兔不同時間點脊髓和下丘腦中β-內啡肽的變化不盡相同。模型組兔β-EP含量較空白組明顯升高,可能因為長期的靜力性損傷使得機體自身產生修復反應,包括體內一些炎癥因子的釋放,通過不同因子的趨化作用和損傷修復作用,引起脊髓和下丘腦β-內啡肽含量升高,從而對機體產生一定的保護作用;自然恢復組β-EP含量在10 d時開始下降,但治療組高于自然恢復組,可能因為自然恢復組中β-內啡肽含量在沒有其他治療方法輔助的情況下升高時間不夠持久,對機體的鎮痛效果并不理想。治療組10 d脊髓和下丘腦β-內啡肽的含量達到峰值。
CCK有許多存在形式,最主要的是八肽膽囊收縮素(CCK-8),已發現的受體為CCKA和CCKB,CCK可能通過興奮CCKA受體與內源性阿片系統協同抑制傷害性信息的傳入,而通過作用于CCKB受體抑制內源性阿片的鎮痛效應,從而雙向調節傷害性信息的傳入[9-10]。CCK-8是現階段已知腦內含量最多的神經肽之一,存在于中樞神經系統和胃腸道中,并且具有多種調節作用,其中之一是其對疼痛感受具有調整作用[11]。并有研究指出,CCK-8和β-EP作為一對互相拮抗的因子,共同參與了鎮痛作用[12]。本實驗結果顯示,模型組兔脊髓和下丘腦內CCK-8含量明顯增加,可能因為靜力損傷時,局部炎癥持續存在刺激CCK-8的表達升高而產生痛覺過敏現象。治療組和自然恢復組兔脊髓和下丘腦中CCK-8含量較模型組降低,但治療組低于自然恢復組,說明理筋手法可降低兔脊髓和下丘腦內升高的CCK-8含量,使其更快接近于正常水平,提示理筋手法可能通過抑制中樞CCK-8的合成,減少對阿片肽的拮抗作用,達到中樞鎮痛的目的。
綜上所述,理筋手法可能通過提高β-EP的表達及降低CCK-8的表達參與中樞鎮痛過程,至于這些物質對疼痛的具體調控機制則有待于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