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自我擴展對大學生戀愛關系穩定性的影響：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和神經質的調節作用

張 靜

(黃淮學院 應用技術大學研究中心，駐馬店 463000)

一、引 言

培養和發展親密關系是大學生的重要發展任務，戀愛是大學生的重要發展主題。當前大學生戀愛具有普遍化的特點，調查顯示，具有戀愛經歷的大學生比例達到60%以上[1]。戀愛關系對大學生的成長具有重要意義，良好的戀愛關系可以提升大學生的自我價值感、歸屬感和親密感[2]，增進大學生的幸福感，促進其發展任務的實現[3-4]，并為未來的婚姻關系打下良好的基礎，是個體獲得后期婚姻幸福的保證[5]。與已經進入社會的成人戀愛關系相比，大學生戀愛關系維持時間較短，承諾和相互依賴的水平較低[6]，具有穩定性較差的特點。戀愛關系穩定性指戀愛關系的持久性，是評價戀愛關系質量的重要指標，是對戀愛關系維持下去的可能性的評估。探討大學生戀愛關系穩定性的影響因素及其作用機制，可以為促進大學生戀愛關系持續健康發展提供理論和實踐依據。

自我擴展(self-expansion)是人們具有的通過增加資源、觀念和認同的方式來提高自我效能以達成目標的動機[7]。根據自我擴展理論(self-expamsion theory)，關系自我擴展是自我擴展的主要方式，人類建立親密關系是為了自我擴展，即通過建立關系把他人納入自我中來實現自我擴展[8]。研究表明，個體在關系中自我擴展的水平與他們對不忠行為的易感性呈負相關[9]，在與伴侶的關系中得到足夠自我擴展的異地戀情侶性出軌的可能性較小[10]。另外，保護一段關系不受威脅的方法之一是貶低和忽視潛在的替代伙伴[11-12]，而關系自我擴展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個體對潛在替代伴侶的興趣[9,13]，關系自我擴展會提高一段關系的整體質量[14]，使伴侶關系滿意度更高[15-16]。綜上，諸多研究表明關系自我擴展對親密關系的維持與發展具有重要影響,但同時可以看到，已有研究多以夫妻關系為研究對象，涉及大學生戀愛關系的研究較少，而且研究內容多以滿意度、忠誠度、承諾等為測量指標，直接以戀愛關系穩定性為指標的研究很少。

根據自我擴展理論，人們自我擴展的主要方式是通過建立關系將他人納入自我中。通過將他人納入自我這一過程，伴侶之間變得更加親密和相互依賴，導致伴侶的自我概念重疊和交織[17]，把他人納入自我的部分越多，關系越親密，伴侶雙方自我概念重疊越大[18]。顯然，關系自我擴展會導致個體自我概念的變化。根據關系自我改變的二維模型(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親密關系會引起個體自我概念的四種變化，其中積極的變化包括增加積極的內容和減少消極的內容，消極的變化包括增加消極的內容和減少積極的內容[19]。而四種自我概念的變化都與關系滿意度和承諾顯著相關，并且自我概念的改變對親密關系的發展有重要影響[20]。另有研究發現，自我概念清晰度與關系滿意度和承諾顯著正相關[21]，大學生自我概念中的生理自我、家庭自我等五個因子在自我擴展和愛情嫉妒之間具有中介作用[22]。因此，自我概念可能是自我擴展影響親密關系維持和發展的關鍵因素。同時也可以看到，已有自我概念、自我擴展和親密關系的研究考察的或是自我概念內容的大小，或是具體的自我概念，或是一般自我概念的一個方面如自我概念清晰度，而沒有從整體的一般自我概念角度探討自我概念、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穩定性的研究。一般自我概念不是具體成分自我概念的簡單相加，而是個體具體成分自我概念的有機整合[23]。研究表明，具體成分自我概念與相應領域的行為成就顯著相關[24]，而一般自我概念能顯著預測個體的積極情緒及生活滿意度，與心理健康緊密聯系[25]。基于以上，本研究假設，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中具有中介作用。

神經質是表示個體體驗和表達情緒傾向性的人格特質[26]，神經質越高，情緒穩定性越差。雖然人格對大學生戀愛關系穩定性的相關研究較少，但關于婚姻關系的研究發現，神經質負向影響婚姻關系滿意度[27]，是人格特質中對婚姻關系影響最大的因素[28]，并且對婚姻穩定性存在即時和長時效應[26]。有研究指出，個體在關系中自我擴展的動機是有差異的，不同自我結構類型和特點的人的自我擴展動機水平是不同的[28-29]；不同的個體對相同自我擴展的感受和反應是不同的,而這種差異會影響個體和伴侶的關系[30]。人格的認知—情感系統理論(cognitive-affective system theory of personality)指出，同一種人際情境對于不同的個體，會激活不同的認知和情感模式，從而導致不同人對同一情境的知覺和反應是不同的[30]。據此可以推測，不同神經質水平的個體在相同的關系自我擴展中對關系的感知和反應可能是不同的。因此，本研究進一步假設，神經質能調節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影響中的直接效應。

另有研究表明，人格特質可以解釋自我概念的差異，對自尊具有預測作用，代表情緒穩定性的神經質更是其主要的預測因素[31-33]。還有研究表明，不同人格類型的小學生自我概念差異顯著[34]，神經質水平越高的個體，自我概念清晰度越低[35]。由此可以推測，越高神經質水平的個體在低關系自我擴展中自我概念水平可能越低，從而導致關系越不穩定。因此，本研究進一步假設，神經質能調節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影響中的中介作用的前半路徑。

綜上，本研究擬以自我擴展理論、關系自我改變二維模型和人格的認知—情感系統理論為依據，構建一個有調節的中介模型(見圖1)，來探討關系自我擴展對大學生戀愛關系穩定性影響的內在機制及個體差異，以揭示關系自我擴展如何影響和在什么條件下影響戀愛關系穩定性這兩個關鍵問題。研究假設H1：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與關系穩定性之間起中介作用。研究假設H2：神經質在關系自我擴展、一般自我概念、關系穩定性的關系中起調節作用，即神經質調節了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直接效應以及中介效應的前半段路徑。

圖1 假設模型

二、對象與方法

(一)被試

采用方便抽樣法從河南某高校選取正在戀愛的2 355名大學生開展調查，整理后得到有效問卷2 133份，有效回收率90.57%。被試年齡在17—23歲之間，其中男生840人(39.38%)，女生1 293人(60.62%)；大一學生641人(30.05%)，大二學生694人(32.54%)，大三學生582人(27.29%)，大四學生216人(10.13%)；農村學生1 433人(67.18%)，城鎮學生700人(32.82%)；戀愛持續時間不到三個月的有386人(18.10%)，3—6個月的有274人(12.85%)，6—12個月的有323人(15.14%)，12個月以上的有1 150人(53.91%)；異地戀1 188人(55.70%)，非異地戀945人(44.30%)。

(二)工具

1.自我擴展問卷

采用Lewandowski 和 Aron在2002年編制的自我擴展問卷(self-expansion questionnaire,SEQ)進行關系自我擴展的測量[15]。該量表只有一個維度，包含14 個條目，7級評分，從1代表“不是很多”到7代表“很多”，得分越高說明關系帶來的自我擴展程度越高。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克隆巴赫α系數為0.968。

2.自我概念量表

采用方曉義等在2012年編制的中國成年人自我概念量表[36]，從自我概念的內容、結構、伴隨的情感體驗和功能四個方面對一般自我概念進行測量。該量表包含積極性、清晰性、悅納性、調節性四個維度，共43個題項，從“一點也不像我”到“非常像我”4級計分，各維度得分相加為總分。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克隆巴赫α系數為0.945。

3.神經質分量表

采用McCrae等修訂的大五人格問卷中的神經質分量表進行測量[37]。共12個題項，采用5級評分，從“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得分越高說明神經質水平越高，情緒穩定性越差。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克隆巴赫α系數為0.805。

4.戀愛關系穩定性量表

采用對婚姻不穩定指數量表進行修訂而形成的戀愛關系穩定性量表進行測量[38]。該量表只有一個維度，共5個題項，從“從未”到“經?！?級評分，5個題項反向計分后的得分相加得到總分，分數越高表示關系越穩定。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克隆巴赫α系數為0.864。

(三) 數據分析

首先運用SPSS 20.0對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和相關分析，然后采用Hayes的研究方法[39]，即分別用SPSS宏程序中PROCESS的Model 4(Model 4為簡單中介效應模型)和Model 8(Model 8假設直接效應和中介效應前半段受到調節，與本研究的理論假設一致) 構建5 000個Bootstrap樣本，進行簡單中介效應檢驗和有調節的中介效應檢驗。在進行簡單中介效應分析和有調節的中介效應分析之前，對控制變量(性別、年齡)以外的其他變量進行標準化處理。

三、結 果

(一)共同方法偏差的控制與檢驗

在實驗操作過程中，為控制系統誤差，通過匿名填寫打消被試疑慮，運用指導語引導被試進行真實作答。在數據分析時運用Harman 單因素檢驗法來考察本研究是否存在共同方法偏差，結果顯示，第一個因子解釋變異率為17.13%，小于40%，說明不存在明顯的共同方法偏差。

(二)相關分析

相關分析表明，關系自我擴展、一般自我概念與關系穩定性呈顯著正相關關系，神經質與關系自我擴展、一般自我概念呈顯著負相關關系，神經質與關系穩定性呈顯著負相關關系(見表1)。這說明各變量之間關系緊密，適合進行進一步分析。

表1 描述性統計分析與相關分析

(三)有調節的中介模型檢驗

首先，采用SPSS宏程序PROCESS中的Model 4進行中介效應檢驗。結果表明，在控制了性別和年齡后，關系自我擴展顯著正向預測關系穩定性(β=0.24，SE=0.02，p<0.001)和一般自我概念(β=0.40，SE=0.02，p<0.001)；當關系自我擴展和自我概念同時預測關系穩定性時，二者對關系穩定性都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β=0.15，SE=0.02，p<0.001；β=0.22，SE=0.02，p<0.001)。中介分析結果表明，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穩定性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中介效應為0.09，SE=0.01，95%bootstrap置信區間為[0.07,0.11]，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36.1%。因此，假設H1得到了驗證。

然后，采用SPSS宏程序PROCESS中的Model 8進行有調節的中介效應檢驗。如表2所示，在控制了性別和年齡后，神經質對一般自我概念具有顯著的負向預測作用(β=-0.63，SE=0.02，95%CI= [-0.66,-0.60])，且神經質與關系自我擴展的交互項對一般自我概念也具有顯著的負向預測作用(β=-0.04，SE=0.02，95%CI= [-0.07,-0.01])，說明神經質能夠調節關系自我擴展對一般自我概念的影響(中介效應的前半段路徑)。此外，神經質和關系自我擴展的交互項對關系穩定性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β=-0.06，SE=0.02，95%CI= [0.02,0.10])，說明神經質能夠調節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直接影響。因此，假設H2得到支持。

表2 神經質對一般自我概念中介效應的調節作用

為進一步理解神經質調節作用的本質，依據神經質的得分將被試分成高神經質組(高于平均數一個標準差)和低神經質組(低于平均數一個標準差)，并在這兩組中分別考察關系自我擴展對一般自我概念的預測作用(見圖2)以及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預測作用(見圖3)。如圖2所示，當神經質水平較低時，關系自我擴展對一般自我概念的影響較大(bsimple=0.30，t=13.85，p<0.001)；當神經質水平較高時，關系自我擴展對一般自我概念的影響較小(bsimple=0.22，t=10.84，p<0.001)。隨著神經質水平的升高，關系自我擴展對一般自我概念的預測作用呈下降趨勢，即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也呈下降趨勢。如圖3所示，當神經質水平較低時，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較小(bsimple=0.11，t=3.67，p<0.001)；當神經質水平較高時，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較大(bsimple=0.21，t=7.43，p<0.001)。隨著神經質水平的升高，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預測作用呈上升趨勢。

圖2 神經質對關系自我擴展和一般自我概念之間的調節作用

圖3 神經質對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穩定性之間的調節作用

最后，計算不同神經質水平下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效應。在神經質得分較低(M-SD)時，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穩定性之間的中介效應為0.03，SE=0.01，95%CI= [0.02,0.05]；在神經質得分較高時(M+SD)，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穩定性之間的中介效應為0.02，SE=0.01，95%CI= [0.01,0.04]。由此可見，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穩定性之間的中介效應會隨著神經質的提高而減弱。

表3 不同神經質水平下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效應

四、討 論

為探討戀愛關系中的自我擴展對戀愛關系穩定性影響的內在機制，本研究建構了一個有調節的中介模型，旨在考察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與關系穩定性之間的中介作用，以及神經質是否既調節了該中介效應，同時又調節了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直接效應。本研究既可以深入揭示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及其內在機制，又可以為促進大學生戀愛關系持續健康發展提供實踐依據。

(一)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

以往有關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影響的研究沒有揭示其內在機制，本研究進一步揭示了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影響中的中介作用。結果表明，親密關系中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的其中一部分是通過自我概念發揮作用的。這一結果驗證了自我概念的重要作用。自我概念就像一個“過濾器”，所有刺激進入人的感知都要經過它，它具有保持內在一致性、決定個人對經驗如何解釋和決定人們的期望三大功能[40]。通過關系獲得的自我擴展可以帶來自我概念的積極變化，而個體因為關系產生了積極的變化，成為更好的自己，自然對關系的評價更高，更愿意維持這段關系。這一點也得到了實證研究的支持。親密關系帶來的自我概念的改善與更多的愛、滿意度和承諾的增加有關，親密關系帶來的自我概念的退化與更少的愛、滿意度和承諾的下降有關，與不忠行為的增加有關[19]。縱向研究也表明，自我概念的改善與關系維護行為和動機(如和解、寬恕和犧牲意愿)正相關，而自我概念的退化與這些結果負相關，并與可能損害關系的行為(如解散、對替代的注意和尋求報復)正相關[20]。

(二)神經質的調節作用

本研究進一步探討了神經質在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影響中的調節作用。結果表明，神經質調節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直接效應，具體來說，隨著神經質水平的升高，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預測作用呈上升趨勢。這是因為神經質是個體體驗和表達情緒傾向性的人格特質，其特點和水平直接影響個體對親密關系的認識和體驗。神經質水平越高的個體，受關系自我擴展的影響越大，在關系中的認識和體驗越深刻，對其關系穩定性的影響也越大。相應的，對于低神經質水平的個體，由于其情緒比較穩定而受關系自我擴展的影響相對較小，其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也相對較小。

本研究還發現，隨著神經質水平的升高，關系自我擴展對一般自我概念的預測作用呈下降趨勢，即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也呈下降趨勢。一般自我概念是個體對自身整體的認識和評價，包含一個人自我概念的積極性、清晰性、悅納性和調節性的特征[36]。一般自我概念與神經質顯著負相關，低自我清晰度與高神經質水平顯著正相關[31]。關系自我擴展主要是通過建立親密關系把他人納入自我來實現的，而且關系越親密,把對方納入到自我中的程度越大,就有越多的自我概念的重疊[41]。高神經質水平個體由于情緒穩定性差，對自我的認知和評價也容易受到情緒的影響而具有不一致和不穩定的特點，在關系擴展中容易迷失自我而對關系穩定性造成不良影響，而高自我概念清晰度的個體可以避免因在自我中更多地包含他人而導致的身份喪失或自由喪失的情況。因此，關系自我擴展通過一般自我概念影響關系穩定性的中介作用的前半路徑受到神經質的調節，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在低神經質水平群體中更為顯著。

綜上，本研究在以往研究的基礎上將大學生在戀愛關系中的自我認知和評價(一般自我概念)以及個體差異因素(神經質)納入研究，考察了關系自我擴展如何影響和在什么條件下影響關系穩定性這兩個問題。結果表明，關系自我擴展既直接影響關系穩定性，又通過一般自我概念影響關系穩定性，而且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預測作用在高神經質個體中更為顯著，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在低神經質群體中更為顯著。這不僅進一步揭示了關系自我擴展影響關系穩定性的內在機制，而且對于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具有重要的實踐啟示和價值。首先，要引導大學生樹立積極健康的戀愛觀，讓大學生明確，能夠持續發展下去的戀愛關系一定是可以讓戀人雙方得到成長和自我擴展的關系；其次，要引導戀愛中的大學生認識到在戀愛關系中自我概念的重要性，使他們在戀愛關系中更清晰客觀地認識自我、悅納自我、調節自我，促進自我成長；最后，要引導大學生在戀愛關系中覺察自己的人格特點，培養積極穩定的情緒。但本研究也有不足之處，未來的研究可以收集戀人雙方的數據來探討大學生情侶雙方關系自我擴展對自身和對方關系穩定性的主客體效應，還可以把關系自我擴展和關系外的個體自我擴展以及其他的個體差異變量(如依戀類型、情緒調節能力等)同時納入研究，并采用縱向跟蹤研究和實驗研究等方法，更深入地探討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影響。

五、結 論

綜上所述，本研究得出如下結論：

(1)一般自我概念在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正向影響中的部分中介作用顯著。

(2)關系自我擴展通過一般自我概念影響關系穩定性的中介作用的前半路徑受到神經質的調節，一般自我概念的中介作用在低神經質水平群體中更為顯著。

(3)神經質調節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直接效應，隨著神經質水平的升高，關系自我擴展對關系穩定性的預測作用呈上升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