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英,何小琴,周正芳
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是一種氣流受限為特征的呼吸道疾病,臨床常以咳嗽咳痰、胸悶氣短、喘息為主要表現。COPD病程可分為急性加重期和慢性穩定期。穩定期是指患者咳嗽、咳痰、氣短等癥狀穩定或較輕;急性加重期是指在疾病過程中,短期內咳嗽、咳痰、氣短或喘息加重,痰量增多,可伴有發熱等癥狀。AECOPD的治療目的為盡快有效地控制急性發作期的癥狀,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預防急性并發癥等的發生。筆者采用穴位貼敷聯合蘇子降氣湯,以中醫理論及經絡學說為基礎,配合常規西醫治療本癥,經過臨床觀察,取得一定療效,現報道如下。
1.1.1 西醫診斷標準
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AECOPD)的診斷標準參照中華醫學會呼吸系病學會制定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診治規范(2007修訂版)》[1]是指患者超越日常狀況的持續惡化,并需改變基礎COPD的常規用藥者,短期內患者咳嗽、咳痰、氣短和(或)喘息加重,痰量增多,呈膿性或黏液膿性,可伴有發熱等炎癥明顯加重表現。
1.1.2 中醫診斷標準
表1 三組治療前一般資料比較(±s)

表1 三組治療前一般資料比較(±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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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各組患者治療前后肺功能變化比較(±s,分)

表2 各組患者治療前后肺功能變化比較(±s,分)
注:各組治療前后相比*P<0.05,治療后A組與B組、C組比較Δ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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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各組患者治療后中醫癥狀積分變化比較(±s,分)

表3 各組患者治療后中醫癥狀積分變化比較(±s,分)
注:各組治療前后相比*P<0.05,治療后A組與B組、C組比較Δ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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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 各組患者療效的比較
表5 各組患者人均住院時間及人均費用的比較(±s)

表5 各組患者人均住院時間及人均費用的比較(±s)
注:三組兩兩比較:A組與B組*P<0.05, A組與C組** 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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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診斷標準參照《中醫內科常見病診療指南中醫病癥部分》[2]為痰濁壅肺型,癥見咳嗽氣粗,痰多黃稠,口干口苦,煩躁不安,大便秘結,小便短赤,舌紅苔黃膩,脈滑數。
(1)符合西醫診斷標準及中醫辨證屬痰濁壅肺型者。
(2)年齡18-65周歲。
(3)簽署知情同意書。
(1)檢查證實,由結核、真菌、腫瘤、矽肺、刺激性氣體、過敏等因素引起的慢性咳嗽喘息患者。
(2)并發嚴重心肺功能不全者。
(3)合并心血管、腎、肺、造血系統等嚴重原發性疾病及精神病患者。
(4)妊娠或哺乳期婦女。
(5)過敏體質或對多種藥物過敏者。
選取2018年12月-2019年12月符合納入標準的本院骨科住院骨折患者60例,隨機分為三組,A組20例,給予穴位貼敷聯合蘇子降氣湯以及常規西藥治療。B組20例,給予蘇子降氣湯配合常規西藥治療。C組20例,給予常規西藥治療。三組患者在年齡、性別、病程、BMI、治療前肺功能的比較(見表1),差異均無明顯統計學意義(P>0.05)。
A組為穴位貼敷聯合蘇子降氣湯及常規西藥治療組,給予蘇子降氣湯(由炙蘇子15g、半夏10g、當歸10g、前胡10g、厚樸、10g、甘草6g、肉桂3g組成,煎服,一日兩次,早晚餐后一小時100ml溫服,咳喘型穴位理療貼貼于大椎、肺俞、天突、膻中四穴,一天一次,8小時后取下。西醫予以常規抗感染(頭孢哌酮舒巴坦、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左氧氟沙星等)、支氣管舒張劑(多索茶堿、沙丁胺醇或舒利迭等)、吸氧機對癥支持治療。B組為中藥湯劑組,給予蘇子降氣湯及常規西藥治療,用法同前。C組為常規西藥治療組,只給予上述西醫治療方法。
(1)觀察三組患者治療前后用力肺活量(FVC)、第一秒用力呼氣容積(FEV1)、第一秒用力呼氣容積占用力肺活量的百分比(FEV1/FVC)情況。
(2)觀察三組患者平均住院時間及人均住院費用的情況。
(3)觀察三組患者中醫臨床癥狀積分的改善情況,參照《24個專業105個病種中醫診療方案》[3]。顯效:臨床癥狀、體征明顯改善,臨床癥狀積分改善50%≤X<70%;有效:臨床癥狀、體征消失或基本消失,癥狀積分改善30%≤X<50%;無效:臨床癥狀、體征無明顯改善,癥狀積分改善<30%。
(4)不良反應。試驗期間監測患者血尿糞常規、肝腎功能、電解質等,監測試驗期間是否出現與本試驗藥物有關的特殊不良反應并記錄。
對資料進行正態性檢驗及方差齊性檢驗,數據分析采用SPSS18. 0版軟件完成。檢測數據以平均數和方差(±s)表示,兩組間均數比較用t檢驗,多組均數間比較用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用x2檢驗,P<0.05有統計學意義。
(1)三組患者治療前后肺功能的比較(見表2),治療前三組患者肺功能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中藥湯劑聯合穴位貼敷組(A組)患者分別與中藥湯劑組(B組)及西藥治療組(C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三組患者治療前后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三組患者治療后中醫臨床癥狀積分的比較(見表3),中醫癥狀積分在治療前三組患者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中藥湯劑聯合穴位貼敷組(A組)患者分別與中藥湯劑組(B組)及西藥治療組(C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三組患者治療前后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3)三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見表4),三組患者經治療中藥湯劑聯合穴位貼敷組(A組)及中藥湯劑組(B組)均有較好療效,兩者比較差異無明顯統計學意義,P>0.05。中藥湯劑聯合穴位貼敷組(A組)及中藥湯劑組(B組)與西醫治療組(C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4)三組患者人均住院時間及人均費用的比較(見表5),A組與B組、C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5)不良反應
試驗期間未出現因使用上述藥物治療而出現的疾病加重癥狀,血尿糞常規、肝功能、腎功能、電解質等亦無明顯影響,無嚴重不良事件發生。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ease COPD)在我國是一種多發病、常見病,發病以氣流受限為特征,氣流受限不完全可逆,呈進行性發展,與肺部對有害顆粒的異常炎癥反應有關。該病不僅影響肺,也可以引起顯著的全身反應,病情惡化導致勞動力喪失,生活質量降低,最終發展為呼吸衰竭和肺源性心臟病。COPD的患病率和病死率呈上升趨勢,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個發病率和死亡率均在上升的疾病,全世界約有2.7億COPD患者,我國40歲以上人群中,COPD患病率約為8.2%,農村8.8%。
COPD是全球第四大死因,在我國城市居民中為第四位死亡原因,而在農村則為首要死亡原因。COPD出引起本身臟器的疾病癥狀外,也可引起肺外器官的異常改變,被稱為COPD的全身性效應,可表現為營養代謝異常和體重減輕;骨骼肌功能障礙以及其他諸如心臟、神經系統等癥狀。《正體類要》指出“肢體損于外,則氣血傷于內,營衛有所不慣,臟腑由之不和”,國內學者認為在骨折合并出血性休克的研究中發現骨折(手術)可以導致外周 血中炎性介質顯著升高,對全身重要器官(心臟、肝臟、肺臟、腎臟)產生不同程度的器質性損害,以肺臟為著[4]。另有學者論證骨折使老年促炎介質異常升高,Th細胞比例發生變化,使免疫紊亂惡化,自身抗體也在骨折后含量上升,骨折損害對老年患者其他重要器官(肺臟、肝臟、腎臟)自身抗體的影響,以肺臟為著[5]。可見骨折易引起COPD的急性發作。
COPD的治療目標為控制急性發作癥狀,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及活動耐量,延緩疾病進程,并預防科控制并發癥。治療上目前主要傾向于聯合藥物治療為主,治療藥物的種類包括支氣管擴張劑、抗炎藥物、抗氧化劑及其他諸如疫苗、免疫調節劑、呼吸興奮劑等。中醫治療COPD包括中藥湯劑辨證論治、中藥制劑改善肺功能提高免疫力以及目前逐漸流行的穴位貼敷等。COPD是一個經久的、世界性的難題,嚴重影響人類的身心健康。由于疾病本身的特點及預后,西醫治療也好,中醫治療也罷,都有自身一定的局限性。本試驗中,蘇子降氣湯傳統經方,出自《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由蘇子、半夏、厚樸、肉桂、當歸等組成,本方具有降氣平喘、祛痰止咳的作用,是治療上實下虛痰嗽喘的常用方劑。方中以蘇子降氣平喘、止咳化痰為君藥,半夏、厚樸、前胡燥濕化痰、寬胸除滿、祛痰止咳,三藥助蘇子降氣祛痰平喘,共為臣藥,肉桂、當歸等溫補下元、散寒宣肺共為佐藥,加以甘草、大棗為使調和諸藥。上方標本兼顧、上下并治,諸藥合用,則喘證可平,外邪可除,共奏降氣平喘之功[6],對AECOPD急性發作癥狀能有較好改善作用。穴位貼敷則是以中醫理論為基礎,以經絡學說為基石,采用中藥制劑(以白芥子為主)組成貼敷劑,利用白芥子溫肺利氣豁痰之功效,在肺經腧穴貼敷,急性發作時,通過貼敷藥物滲入經絡穴位而起到溫肺行氣、祛痰平喘之功。貼敷療法治療COPD療效肯定,能調節肺脾腎三臟,并能調節機體免疫功能、改善肺功能[7]。AECOPD時,患者咳嗽咳痰癥狀明顯加重,可伴有發熱、氣短、喘息加重,痰量增多等癥狀,慢支急性發作,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蘇子降氣湯聯合穴位貼敷可提高慢支的臨床療效[8],在慢支急性發作期,亦能起到與西藥協同治療的作用,能更快而有效地控制患者急性發作期的癥狀,有利于緩解患者的咳痰喘癥狀,改善生活質量及活動耐量,改善患者的疾病預后,減輕患者的痛苦,同時可減少醫療支出,縮短住院時間,節約社會醫療資源。因此具有相當積極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