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曼然
估值水平是動態的,不同的行業、不同的產業發展周期、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行業的估值水平是不同的。同樣一家公司,在今年的估值邏輯和10年以后的估值邏輯不一樣,所以既不能簡單地把不同行業的企業進行對比,也不能把同一行業的企業的不同發展階段進行對比。
很多人拿強生、寶潔的市盈率和我們的類似公司對比,得出我們高他們低,這是不對的,因為企業發展的成熟周期不一樣。你要想等到某家企業估值低,可以等到以后它真正的發展成熟了,企業已經到了所謂的飽和期了,它的估值自然就會下來,但那一天可能是10年以后,那時真到便宜的時候反而不能買了,因為它已經過了成長期。
估值和估值工具不一樣,估值要看這家企業的發展階段,比如銀行和醫藥,我們不參與銀行,是因為我們要從宏觀的角度去考慮,不是只看它的市盈率。當然市盈率低是好事,說明它的估值確實不貴,但銀行估值低,只是代表我們的大盤很安全。目前整個上市公司的凈利潤中,銀行業占比50%,醫藥產業只占3%,而美國的醫藥產業占上市公司總利潤的35%,銀行業占15%,和歐美發達國家比,我們的醫藥產業在利潤構成中的占比偏低。
全世界范圍來看,美國所有行業里,醫藥產業是第一大產業,因為社會越發展,人們在健康方面的消費比重就會越高,可能過去每個月的收入只有不到10%用于保健或者醫療,未來可能會提高到15%-20%,甚至再過十幾年,可能我們每個家庭的月收入會有將近40%-50%都要用于購買保健品或和健康相關的產品。老百姓在醫藥行業的消費比重提高,醫藥行業就有持續的成長性。糖尿病用藥的國內龍頭股加一起有一千多億市值,而歐美一個諾和諾德就兩萬億的市值,還沒算禮來,這個幾十倍的差距對我們來說就是機會。做投資,我們首先要從宏觀上去考慮,不能只看靜態的一些數字。投資首先要定性,其次再定量,定性可以用排除法,考慮在中國有哪些行業、產業還能成長,還有巨大的發展空間,定性上排除完了,剩下的再去做定量,再具體看每家公司的估值高低。
我們主要從四個方面布局醫藥股,不分前后:
1.創新藥,尤其是單抗創新藥等。創新藥沒有集采的問題,雖然也會和醫保談判降價,但降價幅度有限,而且有利于打造一個很強的研發成本控制體系,形成中國特色的創新藥競爭格局,參與全球競爭,這塊以后會出國際大藥廠。
2.品牌中藥。這塊很多產品本身就沒有在醫保目錄里,集采也采不到它們身上,品牌中藥的思路就是類消費品,一些高端品牌中藥就是類白酒的商業模式,依靠資源品牌等長久護城河,實現產品提價和銷售放量,同時開發中藥衍生品,預計以后醫保控費的大趨勢下,治未病養生保健的需求會持續繁榮。
3.疫苗、麻醉藥、血制品等細分行業。疫苗技術門檻高,開發難度大,普及疫苗有利于緩解未來人口老齡化的壓力,全球沒有任何國家比中國更需要普及和發展疫苗,這些年國際疫苗類企業的增長非常好,美國Moderna這類mRNA疫苗技術企業,還沒有盈利就給出三千億的市值。中國人口眾多,疫苗品類以后也會創新迭出,長期看是可以對標國際市值的。因為供給端基本不再有新的企業,血制品、麻醉藥的需求是剛性的,也會有不錯的發展,算是集采免疫類。
4.慢病創新藥、醫美等。慢病這塊看好糖尿病,更看好口服制劑,因為有類消費屬性,醫美也是類消費品。
再看新興產業,汽車變革時代如何去理解?你不能用傳統的燃油汽車股票,去衡量新興的高科技汽車的股票,就像你不能用諾基亞的估值,去衡量蘋果一樣,諾基亞代表的是功能手機,蘋果代表的是智能手機時代的到來,因此,你也不能用豐田汽車或通用汽車去衡量特斯拉和比亞迪,因為它們代表了兩個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產品,我們只能用特斯拉去衡量比亞迪或用比亞迪去衡量特斯拉。
估值方法上,我們不僅要從宏觀上看估值,還要從每個行業,每個企業不同的發展周期去看。2013年的白酒調整,2020年中國慢病行業遭遇的集采,基本面調整往往是第一階段,股價跌下來以后,基本面很差,業績甚至都是虧損的,然后你會發現股價在低位開始反彈,在股價第一波反彈時,基本面可能會變得更差,但股價已經能提前于基本面反彈了,之后基本面的一些財務指標會開始慢慢變好,股價持續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