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國圖藏《魏書》紙背文獻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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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山東 濟南 250358)
為了方便各地買賣金銀、倒換昏鈔,元代在地方上設立了相關管理和服務機構,即交鈔庫,其主要包括“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兩種。對于此二庫,學界前賢在研究元代鈔法時,或多或少都有所涉及(1)如吳晗:《元代之鈔法》,《吳晗全集》卷3,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第248-275頁;全漢升:《元代的紙幣》,《中國經濟史論叢》,香港中文大學新亞研究院新亞研究所1972年版,第369-416頁;匡裕從:《試論元代的紙鈔》,載《文史哲》1980年第3期;陳得芝:《元代的鈔法》,載《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版)1992年第4期;陳高華,史衛民:《中國經濟通史·元代經濟卷》,經濟日報出版社2000年版,第436-446頁等。另外有些學者在專門研究昏鈔倒換制度時,也談及了相關鈔庫,如葉真銘:《元代的昏鈔處置制度》,載《錢幣文論特輯》2006年2期;劉森:《元代昏鈔的兌換與銷毀》,載《中國錢幣》2012年第2期;方寶璋:《元代倒換“昏鈔”的做法》,載《學習時報》2018-09-12(3)等。,但因傳世文獻對其記載的信息量非常有限,故專論之文尚未出現。近期,筆者在整理研究國圖藏公文紙本《魏書》紙背元代文獻時,發現其中有一批元代倒換昏鈔文書,共30余件,這批文書中關于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的記載,是此二庫在實際運作過程中留下的珍貴一手資料。無疑,該批資料對于認識元代的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具有重要價值和意義。因此,筆者擬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以《魏書》紙背文獻為中心,對元代此二庫的設置及其相關職責問題試做粗淺的探討,不當之處,敬請方家批評指正。
關于元代的平準行用庫和行用庫為何設置,陳得芝先生曾指出:“中統末—至元初,禁民間私下買賣金銀,必須赴官庫兌換,乃于燕京和各路置平準庫,大抵即原行用鈔庫立平準之法,合稱平準行用交鈔庫,掌金銀與鈔兌換業務并昏鈔新鈔兌換;其未置平準者只稱行用庫?!盵1]27“平準行用交鈔庫”,即簡稱“平準行用庫”或“平準庫”等。在設置之初,平準行用庫與行用庫的業務范圍不同,其中前者有兩項職能,既掌管金銀與鈔的兌換,也進行昏鈔換新鈔的工作,而后者僅進行昏鈔的兌換工作。在職能上平準行用庫較之行用庫要多,故前者的職級較之后者略高。如《元典章》“平準庫官咨品”條載:“平準行用庫設:提領一員從七品,大使一員從八品,副使一員。”“行用庫設:大使一員從八品,副使二員。”[2]324平準行用庫,設有提領,而行用庫不設此職,提領的級別為“從七品”,由此可以看出,前者的級別實際上要比后者高一級。然而,后來卻因國家財政困難,各平準行用庫中用于倒換金銀的金銀鈔本被不斷地運往大都,以至于到了大德時期“鈔庫無本稱提,加以鈔日益輕,金銀與鈔的兌換實際上陷于停滯”[1]30。因此,從此之后,“平準行用庫”與“行用庫”的職能實際上已經沒有了區別,它們均僅負責昏鈔的兌換,不再進行金銀的兌換業務了。故陳得芝先生認為:“大德八年,干脆解除了金銀私下買賣的禁令,各平準行用庫皆取消平準,只稱行用庫?!盵1]30
關于“平準行用庫”和“行用庫”的設置地點及建制數量,陳高華等先生則指出:“平準行用庫一般設在路一級城市中,行用庫則設縣一級。但并不是每個路、縣都一定有平準行用庫和行用庫?!盵3]438“據記載,平準行用庫計有:腹里19處,東南46處;行用庫有:腹里42處,江南36處,陜西12處。實際上應不止此數?!盵3]440
以上即是目前我們所能查找到的元代“平準行用庫”與“行用庫”的大致情況?,F通過《魏書》紙背元代倒換昏鈔文書,可以增進對此二庫設置情況的一些認識。
關于元代平準行用庫與行用庫的設置數量,《元典章》雖有明載,上文陳高華先生等也據此做了統計,但陳先生等也敏銳地指出“實際上應不止此數”。在陳先生等看來,實際上元代設置平準行用庫和行用庫的地方遠不止上述各處。陳先生等所言甚有道理,元代除了上述諸處外,可能還有設置此二庫的地方。另外,上述已經設置此二庫之地,每地共設有多少個平準行用庫和行用庫呢?對此,陳先生等并未深究。從《元典章》所載來看,似乎每一處只有一個相應的鈔庫,如其在記載“行用庫”設置數量時指出:“江南三十六處”,其中之一為“杭州北關門”,另外,則有揚州、建德、松江府等其他三十五處[2]322。顯然“杭州北關門”應為一個行用庫,而不可能為兩個或更多,故由此可以推斷,其他各處似乎亦應該也是只設有一個行用庫,而不是多個。那么,《元典章》對諸處“平準行用庫”的記載亦是同理。然,實際上諸處的平準行用庫和行用庫是否僅設有一個呢?現通過《魏書》紙背文獻可以將此問題加以認識。
經筆者整理統計,發現國圖藏《魏書》紙背有關的元代倒換昏鈔文書主要來自杭州路。按《元典章》所載,杭州路除在“北關門”設有“行用庫”一個外,其還設有一個“平準行用庫”,該庫是“江南四十六處”平準行用庫之一[2]321。下面看看《魏書》紙背文獻的記載。如編號為GT·WS[J21(下):14](2)此編號代表該件文獻的藏地、書名、卷數、所在頁數,如“GT”系“國圖”拼音的首字母,“WS”系“《魏書》”拼音的首字母,“J21(下)”表示“卷二十一下”,“14”表示“第14頁”。為方便研究,以下多用文書編號代指相關文書,特此說明。的文書載道:
(前缺)

(中缺)

3.支發鈔本至元陸佰壹定壹兩捌分伍厘,準中統叁佰定伍兩肆錢貳分伍厘。
4.預除工墨至元壹拾捌定貳拾玖兩肆錢壹分伍厘,準中統玖拾貳定肆拾柒兩柒分伍厘。
5.吳山門平準行用庫:倒下昏鈔至元壹佰玖拾叁定叁拾捌兩,準中統玖佰陸拾捌定肆拾兩。
6.支發鈔本至元壹佰捌拾柒定肆拾柒兩叁錢陸分。準中統玖佰叁拾玖定叁拾陸兩捌錢。
(后缺)



基于以上可知,元代的杭州路實際上設置有多個“平準行用庫”與“行用庫”。這一方面說明,元代上述兩庫的設置,確實不僅僅為《元典章》所載的數字;另一方面則反映出,《元典章》所載的各路府等設置“平準行用庫”“行用庫”的諸處,其每一路府似乎并非僅僅設有一個相關鈔庫。
對于“平準行用庫”的設置時限,陳得芝先生指出,大德八年(1304)之后,平準行用庫,已不稱“平準”,僅稱“行用庫”,“遂革去平準之名”[1]27。陳得芝先生之所以出此論斷,主要是基于《元典章》“把壇庫子”條及《至順鎮江志》“公廨”條的記載。如《元典章》“把壇庫子”條載曰:
大德八年七月,江浙行省準中書省咨:
戶部呈:“諸路寶鈔都提舉司備光熙行用庫申:‘依奉上司文字,于本庫兼設平準之法,別無存設辨驗金銀成色把壇司庫。合無照依舊例,存設把壇司庫二名?!静繀⒃?,既將平準庫革去,權令行用庫兼設把壇司庫,準除存留一名,與昏鈔庫子相兼倒換。外,余者盡行革去。如蒙〔準〕呈,其余各處行省亦合一體施行。具呈照詳。”得此。施行間,湖廣行省咨:“欽奉詔書內一款節該:‘金銀開禁,聽從民便買賣?!瘹J此。除欽依外,將所轄各處平準行用庫見設把壇庫子革去??丛?,今后若有百姓自愿赴官庫貨賣金銀,照依元定價直,差撥銀匠辨驗收買。中間慮恐未便,緣系通例,咨請定奪。”都省相度,凡赴官庫賣買金銀者,兼用見設司庫,照依已定價直元降對牌收買。咨請依上施行。[2]757
此條中實際上包含了兩份公文及“都省”的最終意見。其中公文一為戶部的“呈文”,在該呈文中,戶部提出“將平準庫革去”,“行用庫兼設把壇司庫”的建議。此建議后得以施行,但在施行的過程中,湖廣行省又向都省發來“咨文”,提出了“將所轄各處平準行用庫見設把壇庫子革去”的建議。對此,都省給出的最終意見是在各庫中要“兼用見設司庫”。從湖廣行省的咨文及都省的最終意見可以發現,戶部提出“將平準庫革去”的意見實際上并沒有落實,革去的僅是“把壇庫子”而已。
另外,《至順鎮江志》“公廨”條載:
行用交鈔庫,在懷德橋西南,即舊清風樓酒務也。屋凡九間。至元十二年,改立平準行用交鈔庫,后去“平準”二字。平準之法,令民以銀與鈔赴庫出入回易。后金銀從民間買賣無禁,遂去“平準”二字,惟令民以昏鈔易料鈔耳。[6]
此條反映出,鎮江路確曾將“平準行用庫”改稱了“行用庫”,但這似乎僅僅是該路的做法,并不能因之否認其他諸路尚有“平準行用庫”的存在。如《至正四明續志》卷三在記載“平準庫”時云:“平準庫在西北隅清瀾橋東,元系宋僉判廳,至元十三年改立平準行用交鈔庫,設立官攢合干人,官降鈔本倒換昏鈔,按季解省。”[7]《至正四明續志》是有關元代“慶元路”的方志,故上述記載反映出,在元代的慶元路未將“平準行用庫”改作“行用庫”。
從《魏書》紙背文獻來看,杭州路的“平準行用庫”亦未改作“行用庫”。前文已經說明,杭州路至少設置了包括“吳山門平準行用庫”在內的五個“平準行用庫”。同時,GT·WS[J21(下):14]文書所呈報的是“至元六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三月終倒下昏鈔并預除工墨數目”的信息。由于“吳山門平準行用庫”屬于杭州路,故此處的“至元六年”當系“后至元六年”(1340)。而另外一件編號為GT·WS[J18:9]的文書記載:






7.鈔物:
8.舊管:至順二年分:
9.鈔本至元鈔壹佰玖拾柒定肆拾肆兩,準中統鈔玖佰捌拾玖定貳拾兩。
10.銅錢貳佰壹拾壹萬貳拾壹文,折伍仟肆拾叁貫肆佰貳拾陸文。
11.金對牌壹副。
12.新收:至順三年關撥到鈔本至元鈔柒佰柒拾陸定,準中統鈔叁仟捌佰捌拾定。
13.開除:
(后缺)
此件是一件廉訪司分司在分巡“按治”時某路達魯花赤總管府向其提交的牒文。此件牒文的內容主要是為了匯報該路“平準行用庫倒換昏鈔”的情況。由于文中所載“鈔物”“舊管”的時間為“至順二年(1331)”,“新收”的時間為“至順三年(1332)”,故可知,此件也是一件元后期的文書。文書中稱“平準行用庫”而非“行用庫”。
總之,由以上可知,至少在杭州等路,迄至元末“平準行用庫”一直都是存在的。因此說,雖然元代在倒換金銀活動停止之后,有些地方將“平準行用庫”改作了“行用庫”,但這似乎并不是全國的統一行動,而在一些地區“平準行用庫”的建制一直延續到了元末。
對于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相關官吏等的日常職責,前人尚未深究,現以《魏書》紙背元代倒換昏鈔文書為中心,再結合傳世文獻,對此加以討論。
首先,負責昏鈔倒換并按旬向所在路分匯報。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本為倒換昏鈔而設,故進行昏鈔倒換當是其相關官吏的最主要日常工作。倒換昏鈔的過程,涉及昏鈔的辨驗、用印、兌付、扣除工墨費用等多項具體工作。此即《至元新格》所載的:“諸行用庫凡遇〔諸〕人以昏鈔易換料鈔,皆須庫官監視,司庫對倒鈔人眼同辨驗檢數。如不系接補挑剜偽鈔,當面用訖退印,昏鈔入庫,料鈔付主。當該上司委官時至檢校。違者究治?!盵2]724及“整治鈔法條畫”所規定的“鈔庫內倒換昏鈔,每一兩取要工墨三分”[2]713。
另外,由《魏書》紙背元代倒換昏鈔文書來看,各交鈔庫還需將各庫倒換昏鈔、預除工墨數目等按“旬”提交其所在的路總管府。對此,筆者已另文探討,在此不贅。但需要說明的是,既然各鈔庫需要按旬將每日的倒換昏鈔等情況向其所在路總管府匯報,這反映出,各鈔庫官吏當需在每日做好昏鈔倒換情況的有關記錄。
其次,昏鈔的押運與監燒。對于倒到的“昏鈔”,諸交鈔庫的官吏還有押運其赴部或行省的職責。如 《至正條格》記載:
泰定□(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中書省奏:“寶鈔提舉司管著燒鈔,大都、腹里路分倒下的昏鈔,每季差庫官、庫子,并州縣官長押赴都來的上頭,鋪馬生受,費了腳力。差來庫官人等,經年不得還役,耽誤澀滯,鈔法不便有。合將隨路庫分昏鈔,這里差人去,與各處正官一同監燒。如有短少、不堪鈔數,著落庫官、庫子人等,追陪斷罪,提調官責罰……”[8]
中書省在泰定四年(1327)所提交的這份公文顯示,“大都、腹里路分倒下的昏鈔”,需“每季差庫官、庫子,并州縣官長押赴都來”。毫無疑問,這些押運昏鈔的“庫官”“庫子”等人均應來自各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此條涉及的地區雖然僅是大都及腹里各地,地方上實際也是如此。如《元典章》“選補州縣司吏新例”條載:在大德十一年(1307)三月,“董世奇狀告,先充望江縣司吏,大德四年點充平準昏鈔庫子,二次起解昏鈔,并無侵欺失陷。緣安慶路獨立路分,別無所轄府、州,告乞施行”[2]484。此處記載了一樁案件,即平準昏鈔庫子董世奇告稱,其在“起解昏鈔”期間,“并無侵欺失陷”一事。這里所說的“平準昏鈔庫”,即“平準行用庫”。這反映出各地交鈔庫的官吏等也有押運昏鈔的職責。當然,與腹里等地不同的是地方上將昏鈔解送至行省燒毀。
另外,各交鈔庫的庫官還有監督燒毀昏鈔的職責,如上文《至正條格》的材料寫到,“差來庫官人等,經年不得還役”。之所以這些押運昏鈔的人“經年不得還役”,主要是“與各處正官一同監燒”有關。由此可知,各交鈔庫的庫官等不僅要押運昏鈔,且還有監燒昏鈔的責任。

據《至正條格》記載,在至順元年(1330)正月元廷曾經向內外行用庫發出過有關公文,如其云:“仍每季具開庫倒換配料,各各月日鈔數登答,申覆行省,腹里開申省部,以憑稽考。”[8]20-21此即是說,內外各行用庫需“每季”“配料”完成后,要上報各行省及中書省和戶部。而對于“在京行用六庫見倒昏鈔”,則要“每十日一次配料”[8]21。這也反映出,“配料”是各地交鈔庫官吏的日常工作之一。
那么,何謂“配料”?從上文“依例配料昏鈔”一語推斷,其似為對昏鈔進行整理之意?!对湔隆贰盎桠n每季燒納”條則載曰:
大德五年四月,近準中書省咨:
戶部呈:“各路平準行用庫倒換昏鈔,隨即使訖退印,配成料例,庫官檢數,別無挑剜、接補、詐偽、短少,提調正官封記,每季不過次季孟月十五日已里,就委起納課程官,將引行用庫官、庫子,一同管押起運,前來燒納?!弊烧堃郎鲜┬?。[2]732
該條說明,各路的平準行用庫要將倒換的昏鈔,加蓋“訖退印”并“配成料”,即“配料”,若無偽鈔,就要對其進行封存,伺候每季押運燒毀。顯然,“配料”是對昏鈔的整理工作,但至于如何進行對昏鈔的整理,尚不得而知。
除了“配料”外,平準行用庫、行用庫的庫官、庫子等平日還需進行“排查”及“伺候鈔本”的工作。如GT·WS[J67:6]第14行載有“三十日:排呇昏鈔?!盙T·WS[J68:18]第8行載有:“三十日:排呇”等,其中“呇”字,當系“查”字的訛誤。而GT·WS[J69:5]第11行則載有:“初七日:廣濟庫,伺候關本”,GT·WS[J69:6]第5行則載有:“十五日、十六日、十七日、十八日、十九日:赴廣濟庫,伺候關撥鈔本”等。
由于元代在行用鈔法過程中,一些不法之徒常常會鋌而走險,這就造成了大量偽鈔的存在。如鄭介夫曾發出“今民間之鈔,十分中九皆偽鈔耳”和“偽鈔遍滿天下”之感慨[9]。雖然鄭言不無夸張之語,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元代偽鈔之眾。因此,在倒換昏鈔過程中,一些偽鈔往往會被混作昏鈔用以倒換“料鈔”,《元典章》就曾記載過一則在倒換昏鈔中接受偽鈔的案例:“至元二十九年五月,中書省咨:據御史臺呈:‘長蘆平準行用庫官、庫子人等將倒下昏鈔不使退印,同謀分使。安西路平準行用庫庫子知情收受接補剜挑偽鈔,倒出好鈔……’”[2]726因此,《魏書》紙背倒換昏鈔文書中所載的“排查”,當與相關交鈔庫對倒換到的昏鈔進一步查驗有無“偽鈔”有關。這反映出,各交鈔庫官吏等在接受昏鈔時要進行辨驗,而且在收到昏鈔后,還要進行進一步的“排查”工作。
“伺候關本”,由GT·WS[J69:6]等文書可知,其即指“赴廣濟庫伺候關撥鈔本”之意。其中“廣濟庫”,按《元典章》所載,當系直隸行省之倉庫。如戶部曾發文云:“各處平準行用庫、直隸行省懷致庫、廣濟庫,如無職田,不曾于各枝兒應當怯薛,別名色支請口糧,自承準月日為始,驗俸支付相應。”[2]552《魏書》紙背文書說明,各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官吏需要拿出一定的時間赴行省的“廣濟庫”領取有關“鈔本”,從其所費時間來看,有時短則一日,多則數日。因此,“伺候關撥鈔本”也是各鈔庫官吏的日常職責之一。
最后,習儀、迎接與節假。《魏書》紙背文獻中還有相關鈔庫官吏“習儀”“迎接”與“節假”的記載。如關于“習儀”GT·WS[J36:24]第5行記載:“二十八日:習儀?!标P于“迎接”,GT·WS[J68:20]第14行記載:“初七日、初八日迎接?!标P于“節假”,GT·WS[J36:24]第3行、第6行載有:“二十六日:節假”“二十九日:節假”,GT·WS[J36:25]第4行載有:“ 初一日、初二日:假?!盙T·WS[J68:20]第10行載有:“初五日:端午節假”等。
“習儀”,即“預習禮儀”之意,按《吏學指南》的解釋,即謂“學制禮也。謂凡有大典禮,必預先習儀也”[10]。由此可知,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的官吏,需在日常學習大典禮所用的一些禮儀。
“迎接”,則指在圣旨開讀前對傳旨官吏的迎接活動,如在黑水城文獻中,即有一件與“迎接”有關的文書Y1:W36,其錄文如下:
1. 吏禮房
2. 呈:據司吏程克廉呈,元統二年十月初八日絕早有
3. 甘肅行省差鎮撫薛來前來本路
4. 開讀
5.圣旨,為此覆奉
6. 揔府官臺旨:仰告示本路并司屬官吏人等至初八
7. 日絕早出廓迎接,如違究治。奉此。
8.本路府吏:
9.毛順禮 程克廉 段君杰 宋孝卿
10.呂德卿 蔡伯英 姚進卿 趙仲賢
11.高從道 賈才卿 吳益卿 徐政卿。
12.司屬:
13.廣積倉(簽押) 稅史司(簽押) 河渠司 巡檢司
14.支持庫(簽押) 兩屯百戶所 司獄司
15.儒斈 醫斈 陰陽斈
16.僧人頭目 荅失蠻。[11]
(后缺)
此件是元統二年(1334)亦集乃路吏禮房為迎接甘肅行省差鎮撫薛來開讀圣旨而呈送的文書。在此次需要參加迎接的司屬中,包括了“廣濟倉”“支持庫”等物資、錢糧管理機構。由此推斷,《魏書》紙背倒換昏鈔文書中所記載的平準行用庫、行用庫官吏參加的“迎接”活動,或與亦集乃路此件文書記載的內容相似,即或與因圣旨開讀而迎接有關使臣等有關。
“節假”,除了文書中明確記載的“端午節假”外,還有一些另外的“假日”,則不甚明了。
總之,通過《魏書》紙背文獻等來看,平準行用庫及行用庫在日常運作過程中,其官吏承擔的職責眾多,其中除負責與昏鈔倒換相關的工作外,相關鈔庫官吏還參與了其他一些行政事務。同時,他們也享受一定的“假期”。上述活動的存在,使得元廷要求各地交鈔庫“須要每日于卯時開庫,申〔時〕后收計,不得停滯,無得刁蹬”的規定[2]718,很難落實。另外,由上述活動也已看不出“平準行用庫”與“行用庫”的實質差別。這無疑反映出,至少在元朝后期,這兩種交鈔庫的功能已經完全同質化,所不同者,僅其名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