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瑾 岳桂敏 趙巧蓮
肺癌為最常見惡性腫瘤之一,多由肺炎、肺部結節等發展而來。隨著醫學技術的發展,部分肺癌患者經過手術切除后具有很好的預后,但是5年生存率一直比較低[1],主要在于肺癌患者的早期診斷率比較低,很多患者在就診時已為中晚期[2],因此早期診斷對改善患者的預后具有重要價值。血液分子標志物的檢測作為一種易于推廣、簡便、無創的檢測方法,當前在臨床上的應用比較多,特別是在惡性腫瘤的診斷中顯示出了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度[4]。細胞角蛋白21-1(CYFRA21-1)與肺癌的發生與發展密切相關,其主要分布于單層和復層上皮腫瘤細胞的胞質內,當細胞發生凋亡時,其以溶解片段的形式釋放入血清中,導致血清CYFRA21-1表達水平上升[5-6]?,F代研究表明惡性腫瘤患者存在明顯的體液免疫與免疫監視情況,從而可在機體內產生自身抗體。DLL4蛋白與Notch蛋白可促進腫瘤細胞增殖、分化和凋亡,也有助于促進機體血管生成[7],并且該通路在進化過程中屬于高度保守的信號通路,屬于自身抗體的類型[8]。本文具體探討了CYFRA21-1在肺癌患者血清中的表達及自身抗體與臨床病理特征的相關性,希望為早期肺癌的發現提供參考?,F總結報告如下。
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與所有患者的知情同意。選取本院2015年6月到2019年11月收治的肺癌患者78例作為肺癌組,納入標準:病理診斷為非小細胞肺癌;術前均未行放、化療及其它抗腫瘤治療;年齡在30~70歲;無嚴重的自身免疫系統、血液系統疾病;無嚴重的心腦血管、肝腎等器官組織疾病;臨床與病理資料完整。排除標準:合并其他惡性腫瘤;伴有遺傳代謝性疾病;伴有其他基因疾病患者。同期選擇性別相同(按比例匹配)和年齡相近的健康人78例作為健康組。
肺癌組中男性40例,女性38例;年齡最小35歲,最大68歲,平均年齡(54.29±2.18)歲;病理類型:鱗狀細胞癌50例,腺癌28例;分化類型:高分化16例,中分化35例,低分化27例;淋巴結轉移31例;臨床分期:Ⅰ期18例,Ⅱ期27例,Ⅲ期33例。健康組中男性41例,女性37例;年齡最小35歲,最大68歲,平均年齡(54.29±2.18)歲。2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抽取所有入選者的空腹靜脈血2~3 ml,不抗凝,室溫靜置30 min,1500 rpm/min離心10 min,取上層血清,采用免疫發光法檢測血清CYFRA21-1含量,采用酶聯免疫法檢測血清DLL4與Notch含量。正常上限值:CYFRA21-1:3.3 ng/ml;DLL4:11.1 U/ml;Notch:10.3 U/ml。
本研究調查了肺癌的臨床病理特征資料,包括病理類型、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等。
采用SPSS 22.00統計學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計數數據以%表示,計量數據與計數數據的對比采用t檢驗與卡方χ2檢驗等,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與二分類變量Logistic回歸分析(選入變量與剔除變量P值分別為0.05和0.1),統計結果以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肺癌組的CYFRA21-1、DLL4與Notch表達陽性率分別為85.9%、83.3%和62.8%,都顯著高于健康組的5.1%、6.4%和5.1%(P<0.05)。見表1。

表1 2組CYFRA21-1與自身抗體表達陽性率對比(例,%)
在肺癌組中,不同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的肺癌患者CYFRA21-1、DLL4、Notch表達陽性率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在肺癌組中,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CYFRA21-1、DLL4、Notch表達陽性率與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都呈現相關性(P<0.05)。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為影響CYFRA21-1、DLL4、Notch表達的主要因素(P<0.05)。見表3與表4。
肺癌是目前全球發病率最高的癌癥,每年約有100多萬人死于肺癌,其中80%以上為非小細胞肺癌。非小細胞肺癌的惡性程度比較高,多數患者就診時既已發生遠處轉移,伴隨有血管生成,失去手術治療機會,導致5年生存率低[9]。本研究顯示肺癌組的CYFRA21-1、DLL4與Notch表達陽性率分別為85.9%、83.3%和62.8%,都顯著高于健康組的5.1%、6.4%和5.1%(P<0.05)。CYFRA21-1是細胞角蛋白家族成員之一,也是一個分子量為4 kD的酸性細胞蛋白,由細胞角蛋白19片段的2個單克隆抗體組成。已有研究顯示惡性腫瘤患者的血清與胸水中CYFRA21-1濃度升高,其敏感性隨病情進展而發生變化,與惡性腫瘤的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呈正相關[10]。在多種腫瘤患者血清中均有多種自身抗體表達,腫瘤的生長與腫瘤的血管生成密切相關,新生血管形成可以與機體血液循環相通,使得腫瘤組織能得到更好的血液供應,促進腫瘤的轉移與侵襲[11]。DLL4與Notch的表達都可調節腫瘤干細胞的分化,特別是DLL4高表達可促使腫瘤干細胞比例增加,促進腫瘤細胞克隆形成,抑制細胞分化和凋亡。Notch具有很強的致瘤、血管侵襲能力;在增殖過程中,Notch可能會分泌某種化學因子,使得腫瘤細胞具有新生血管的微環境,從而調節內皮細胞的增殖,并促進血管的發育和成熟[12]。

表2 CYFRA21-1、自身抗體表達陽性率與肺癌病理特征的關系/例

表3 CYFRA21-1、自身抗體與肺癌臨床病理特征的相關性(n=78)

表4 影響肺癌患者CYFRA21-1、自身抗體表達的因素(n=78)
隨著醫療水平的不斷發展與進步,肺癌的治療手段逐漸走向精準化與多樣化的體系,免疫治療與分子靶向藥物的問世給很多肺癌患者帶來了新的希望,而只有做到早期診斷,抓住最佳治療時機,才能從根本上改善患者的預后。本研究顯示不同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的肺癌患者CYFRA21-1、DLL4、Notch表達陽性率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機制上分析CYFRA21-1是肺鱗癌患者生存及復發的一種獨立預后因素,血清CYFRA21-1增高還可見于膽道癌、胰腺癌、乳腺癌、膀胱癌等腫瘤性疾病[13]。DLL4-Notch信號通路是影響腫瘤血管生成的重要信號通路,DLL4是唯一特異性存在于血管內皮細胞的Notch 配體,可調控血管萌發和分支的形態。DLL4只存在于內皮細胞的表面,在腫瘤組織中呈現高表達狀況,可促進腫瘤生長;阻斷DLL4信號,可能起到協同抑制腫瘤生長的作用[14]。Notch通過鄰近細胞間的相互作用來調控細胞的生物學行為;Notch1的異常活化可能是細胞過度增殖和侵襲[15]。
與自身抗原、血清學標志物相比,自身抗體有其重要的優勢,比如血清樣本易獲得、半衰期較長、反應靈敏、操作簡便等[16]。本研究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肺癌患者的CYFRA21-1、DLL4、Notch表達陽性率與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都呈現相關性(P<0.05);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為影響CYFRA21-1、DLL4、Notch表達的主要因素(P<0.05)。同時有研究顯示,采用自身抗體聯合檢測的方法,可提高惡性腫瘤的診斷靈敏度與特異性,增加檢測效能[17]。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沒有納入良性肺部疾病患者,CYFRA21-1、DLL4、Notch陽性標準范圍比較窄,可能影響判定效果,將在后續研究中深入探討。
總之,CYFRA21-1與自身抗體DLL4、Notch在肺癌患者中呈現高表達狀態,與患者的病理分化類型、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存在相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