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塔意象的語篇連貫建構

李亞萍

（商洛學院人文學院，陜西商洛 726000）

語篇指任何不完全受句子語法約束的，在一定語境下表示完整語義的自然語言。語篇無論以何種形式出現，都必須合乎語法，并且語義連貫。連貫是語篇的本質屬性，決定著某一語篇的各部分是否相互聯系，是否表達一個整體意義，也決定著語篇的生成者有效傳遞交際意圖的效度。朱永生認為語篇連貫指的是一段話語或某個語篇的不同部分在意義上的聯系，在某個語篇中，如果所有話語都是圍繞同一個主題展開，那么這個語篇就是連貫的[1]。

語篇的連貫程度直接影響著語篇的生成者能否準確高效地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以及語篇的接受者能否在心智中重構語篇生成者真實的交際意圖。因此，許多語言學學者從不同的角度研究了影響語篇連貫的表層和深層因素。韓禮德等從照應、替代、省略等語篇層面研究語篇的連貫[2]。方麗青從推斷隱含、辨認預設、辨認篇章的形式結構和主位結構等方面研究了語篇的連貫[3]。隨著認知語言學的發展，一些語言學學者從認知的角度研究語篇連貫的認知機制，如王寅論述了語篇連貫的認知基礎是互動體驗性和心智的連貫性[4]。汪少華等論證了概念隱喻與概念整合理論能有力地闡釋語篇意義的建構與連貫[5]。王聰通過論證認為，學生掌握格式塔理論的對稱、連續、接近和相似的語篇連貫特征，有助于產出連貫、流暢的商務英語作文[6]。蘇沖通過論證認為語篇具有格式塔效應，語篇內的格式塔意象是非離散性的，比單獨的語篇成分之和更為豐滿[7]。以上研究證明認知語言學理論能有效地解讀語篇的連貫機制，也證明了格式塔意象存在于語篇的深層結構之中。運用格式塔意象分析各類文本的研究較多，但運用格式塔意象研究語篇連貫的報道極為少見。基于此，本研究運用格式塔意象理論構建文學文本中語篇的連貫。

一、格式塔意象對語篇連貫的可解讀性

格式塔心理學是20世紀發源于德國的西方心理學重要流派，主張將研究深入到產生并支配經驗現象的主體間性心理機制和認知領域中，如知覺模型、圖式建構、心物場論等。格式塔是心理現象具體實體和其形式特征的總和，涉及現象本身，而非現象的特殊形式。Koffka認為，格式塔理論強調格式塔和格式塔質的連貫性及完整性，主張以格式塔完形的整體結構認知心理現象。格式塔具有自身的完整特質，其特質不可分解為多個元素，也不包含于單個元素之內，亦非其組成元素特性的簡單相加。格式塔完形整體應大于部分現象之和，整體不決定于單個部分現象，部分現象卻決定于整體特質[8]。

認知語言學認為，意象是語言借以映襯和匹配指稱對象的融合了主體主觀感受和情感意味的心理表征。格式塔意象是建立在客觀物象主觀化表現的藝術情景和美學范疇的文學意象基礎之上，并將格式塔心理學引入文學意義的意象概念中，使其具有完整性和整體性的格式塔質[8]。語篇的編碼者在生成語篇的過程中將自身的體驗認知進行復雜的心智推理、運算、整合，并融入其主觀情感，綜合了概念之間的照應關系和話語之間的統領關系，并將其納入到整合統一的框架中尋找上義概念，從而在語篇中形成連貫的格式塔意象[7]。以體驗認知為基礎的認知語言學倡導用有限的認知方式分析語言的各個層面，并建立語言分析的統一模式[4]。格式塔意象理論不但揭示了語篇是編碼者心智的產物，而且闡釋了編碼者在產出語篇的過程中運用一系列認知方式，整合出連貫的格式塔意象，形成連貫的語篇，從而說明格式塔意象理論能有效地解讀語篇的連貫機制。本研究運用格式塔意象理論解讀《德伯家的苔絲》中六篇語篇，闡釋編碼者整合一系列格式塔意象，構建語篇連貫的心智運算過程。

二、格式塔意象建構語篇連貫的方式

語篇的生成涉及生成者的心理機制和認知機制，是生成者的心理現象具體實體和其情緒、思維、心理運動的產物，具有格式塔質的完整性。同時，語篇也是其生成者對客觀世界進行物化并融合了主觀情緒化的表征，是有機的、多元的、宏觀的、動態的意象。只要符合上述條件，一個篇章、段落、句子、甚至一個詞語都可以視為一個格式塔意象[9]。認知語言學中的原型范疇理論認為，語言范疇具有層級性，即，語言范疇具有三個層級范疇：上義層級范疇、基本層級范疇和下義層級范疇。詞語和句子屬于語言范疇中的基本和較小單位，具有層級性。詞語和句子蘊含的格式塔意象作為非語言范疇的實體或事件（如，建筑物和文化），同樣具有層級性[10]：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和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

王寅認為人們是以“事件域”為單位體驗和認知世界的，人們基于對具體事件的體驗和認知，概括出事件的抽象概念，將其作為知識塊儲存在大腦中，并產出語言的不同表達形式，如一個句子或一個語篇[4]。一個基本的事件域（EVENT）主要包括兩個核心要素：行為（Action）和事體（Being）。一個行為由很多子行為（如圖1中的A1,A2，...，An）或動作構成；一個事體由很多個體（如圖1中的 B1,B2，...，Bn）構成。 事體可以是具體的人、事物等，也可以是抽象的或虛擬的概念。一個動作或事體可分別帶有很多典型的特征或分類信息D或C[11]，如圖1。

圖1 事件域認知模型

在“事件域”以句子形式出現的層面，一個句子的主位所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認知參照點和特定的轄域，述位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以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供的認知參照點和轄域為背景，凸顯主要信息。主位和述位共同整合成一個基本事件域模型。主位和述位中的定語、狀語和補語所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則從不同方面進一步凸顯、聚焦基本事件域模型的特征和屬性，將基本事件域模型整合為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11]，表達一個完整的意思。

在“事件域”以語篇形式出現的層面，語篇的主題句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和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一個基本事件域模型，其余部分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從不同的方面聚焦、凸顯基本事件域模型的特征和屬性，三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有機動態地整合成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11]。信息在心智中達到連貫統一，語篇在整體上達到連貫。

本文選取哈代的小說《德伯家的苔絲》中六篇語篇作為語篇層面的分析語料。所選取的語料既涉及映射現實世界的格式塔意象，也涉及映射虛擬世界的格式塔意象，能有效闡釋語篇生成者整合不同類型的格式塔意象，以及構建語篇連貫的心智運算過程。

（一）映射現實世界的格式塔意象構建語篇連貫

語篇 1：Everything...property was bright,thriving,and well kept;acres of glasshouses...at their feet.Everything...the Mint.The stable,fitted with every late appliance...On the...tent,its...towards her.[12]

語篇1中的第一句話是主題句。主題句中的主位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認知參照點和轄域“舒適的地產”，述位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凸顯主要信息“是鮮亮、繁榮且井然有序”，這兩個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共同整合出一個基本事件域模型“舒適的地產是鮮亮、繁榮且井然有序”，統領整個語篇。第二句話蘊含的第一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玻璃房屋……直伸到樹叢里，像新錢幣一樣亮”，運用“直伸到樹叢里”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的“井然有序”特征，運用“玻璃房屋像新錢幣一樣亮”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的“鮮亮”特征；第三句話蘊含的第二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在松樹和橡樹的掩映下，設備齊全的馬廄透著莊嚴肅穆”運用“設備齊全的馬廄”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的“繁榮”特征；第四句話蘊含的第三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在芊綿的綠茵上有一座帳篷”再次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的“井然有序”特征。三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有機、動態地整合成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與連貫，語篇達到連貫統一。

語篇 2：The bedroom...formed her retreat more continually than ever...she watched winds,snows,and rains,gorgeous sunsets...So closed kept she...almost everyone thought she had gone away.[12]

語篇2第一句話是主題句。主題句中主位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認知參照點和轄域“臥室”，述位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凸顯主要信息“成了她的避難所”，這兩個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整合出一個基本事件域模型“臥室成了她的避難所”，統領整個語篇。第二句話蘊含的第一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她在那兒待的時間越來越長”運用她在臥室待的時間長度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臥室成了她的避難所”的外延；第三句話蘊含的第二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她在那個茅屋下觀看風雨、白雪、夕照和滿月”從她在臥室里的活動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的外延；第四句話蘊含的第三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所有人都以為她又離家了”從旁人的視角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的外延：她幾乎寸步不離她的避難所（臥室），消失在旁人的視野中。三個層級格式塔意象有機整合成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統一，語篇達到了連貫。

語篇 3：While yet...other rhythmic sounds...became audible to her;sounds...well-so well.Thet werea regular series of thumpings...occasioned by stone floor,to which moment a femine voice...vigorous gallopade...′The Spotted Cow′.[12]

語篇3第一句話是主題句。主題句中的主位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認知參照點和轄域“她”，述位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凸顯主要信息“聽到了有節奏的聲音”，這兩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共同整合出一個基本事件域模型“她聽到了一種有節奏的聲音”，統領整個語篇。第二句話蘊含的第一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那是一種她所熟悉的聲音”，從她的感知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她（苔絲）聽到了一種有節奏的聲音”中“聲音”的大概內容；第三句話蘊含的第二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那是屋里有規律的砰砰聲”，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有節奏的聲音”這一特征；第四句話蘊含的第三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是搖籃敲打石頭地板的聲音”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聲音”的具體內容；第五句話蘊含的第四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一個女聲唱著歌配合它的節拍”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熟悉的聲音”的次聲音；最后一句話蘊含的第五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唱的是一種快速舞曲——《花牛曲》”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次聲音”的具體內容。三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將宏觀的信息和細節信息有機地整合成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統一，語篇達到了連貫統一。

通過分析可以發現，映射現實世界的格式塔意象通過以下方式構建語篇的連貫：語篇主題句中的主位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認知參照點和轄域，述位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凸顯主要信息，這兩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共同整合出一個基本事件域模型，統領整個語篇。其余各句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從不同的視角聚焦凸顯基本事件域模型的不同特征和屬性，將基本事件域模型整合為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由此，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統一，語篇在整體上達到連貫。

（二）映射虛擬世界的格式塔意象構建語篇的連貫

語篇4：This going...was one of Mrs Durbey field′s still extant enjoyments...dismiss all thought and care of the children...made her happy.A sort of halo,an occidental glow...mental phenomena for serene contemplation...The youngsters...rather bright and desirable appurtenances...humorousness and jollity...ideal presentation as lover.[12]

語篇4第一句和第二句話是主題句。第一句話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上酒館去找她的丈夫是德伯菲爾夫人生活中存留的樂趣”提出認知參照點，點明所要談論的話題。第二句話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挨在他的身邊坐著，把為孩子操心受累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凸顯所談論話題的主要信息。所凸顯的主要信息與認知參照點相互融合、篩選、整合出一個基本的事件域模型“把為孩子操心受累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帶給她樂趣”，統領整個語篇。第三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生命中出現了光明和暈彩”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樂趣”使她的生命整體蒙上了虛幻的樂趣；第四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憂患和現實問題帶上了不現實的縹緲色彩”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樂趣”使她現存的問題出現了虛幻的樂趣；第五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孩子反而顯得可愛”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樂趣”使孩子的問題蒙上一種虛假的美好；第六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日常事情有了樂趣和愉快”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樂趣”使她的日常煩心事蒙上了虛假的情趣；第七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有性格缺陷的丈夫成了理想的情人”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樂趣”使她覺得丈夫變成了臆想中的白馬王子。三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有機地整合成一個完整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和統一，語篇達到整體的連貫。

語篇 5：There was hardly a touch of earth...for Clare.To her...all that goodness could,knew...a guide,philosopher,and a friend...know.She...perfection of masculine beauty,....his soul...a saint...a seer.The her love...sustained her dignity;...a crown.The compassion...in devotion...something immortal before her.[12]

語篇5的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是主題句。第一句話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對克萊爾的愛不摻雜一丁點兒世俗的東西”提出認知參照點，點明所要談論的話題。第二句話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認為克萊爾只有優點，沒有缺點，無所不知”凸顯所談論話題的主要信息。所凸顯的主要信息與認知參照點相互融合、篩選、整合出一個基本的事件域模型“苔絲對克萊爾的愛使她覺得克萊爾十全十美”，統領整個語篇。第三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認為克萊爾具有十全的男性美”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男性美；第四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認為克萊爾具有圣徒的靈魂”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靈魂美；第五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認為克萊爾具有先知的知識”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的知識美；第六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覺得她對克萊爾的愛使自己變得高貴”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精神層面的力量美；第七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克萊爾對苔絲的愛，使她甘愿奉獻”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精神層面的動力美；第八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克萊爾發現，苔絲仿佛在看一種永恒不朽的東西”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中精神層面的永恒美。三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動態地整合成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和統一，語篇達到整體的連貫。

語篇 6：Her affection for him...the breath and light of Tess′s being;it...as a photosphere,irradiated her...past sorrows...to touch her...She...spells...subjection there.[12]

語篇6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是主題句。第一句話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苔絲對他（克萊爾）的愛，成了她血肉之軀的生命力，使她粲然生輝”提出認知參照點，點明所要談論的話題。第二句話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過去的悲哀陰影被照的不見蹤影”凸顯所談論話題的主要信息。所凸顯的主要信息與認知參照點相互融合、篩選、整合出一個基本的事件域模型“那種生命力消除了過去的悲哀陰影”，統領整個語篇。第三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堅持對她進攻的陰郁幽靈被一一擊敗”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所產生的結果；第四句話蘊含的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她有非凡的符咒把悲哀的陰影和陰郁的幽靈鎮服”說明基本事件域模型賦予她的強大精神力量。三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有機動態地整合成一個完整的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統一，語篇達到整體的連貫。

通過分析發現，映射虛擬世界的格式塔意象通過以下方式構建語篇的連貫：語篇中第一個主題句蘊含的上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提出認知參照點，點明所要談論的話題。第二個主題句蘊含的基本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凸顯所談論話題的主要信息。所凸顯的主要信息與談論的話題相互融合、篩選、整合出一個基本的事件域模型。其余各句蘊含的多個下義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從不同方面聚焦、凸顯完整事件域模型的不同屬性和特征，三個層級范疇格式塔意象有機動態地整合成一個完整事件域模型，信息在心智中達到完整統一，語篇達到了內在的連貫。

三、結語

語篇是人們對周圍環境體驗并在大腦中進行復雜心智運算，融合了自身主觀情感色彩的產物，是宏觀的、有機的、流動的，是一個具有格式塔完形性質的多維結構[7]。詞語、句子或語篇都是人們心智中格式塔意象的外在表征。連貫是語篇的本質屬性，是語篇組成部分在意義上的連接關系，綜合了人們對事物的體驗和認知方式。運用認知語言學中的格式塔意象解析小說《德伯家的苔絲》中的六篇語篇發現，映射現實世界的格式塔意象建構語篇的連貫時，語篇生成者運用一個主題句蘊含的兩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就可以整合出一個基本的事件域模型，統領整個語篇。而映射虛擬世界的格式塔意象建構語篇的連貫時，語篇生成者需要借助兩個主題句蘊含的兩個層級范疇的格式塔意象整合出一個基本的事件域模型，統領整個語篇。這是由于現實世界比較真實和直觀，認知主體運用格式塔意象建構語篇連貫時花費較少的心智運算；而虛擬世界的意象較為模糊和虛無，認知主體運用格式塔意象建構語篇的連貫時需花費較多的心智運算。同時也說明格式塔意象能有效地闡釋語篇生成者整合一系列意象，建構語篇連貫的心智運算過程，為語篇分析提供一個嶄新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