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艷,嚴謀春,梁 凡,羅 丞,2
(1.西安工程大學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710000; 2.陜西省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陜西 西安710065)
“三農”問題是工業化、城鎮化過程中面臨的突出問題,破解“三農”問題是經濟發展的重中之重,是實現農業增產、農民增收和農村穩定發展的關鍵手段。在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農業農村經濟結構戰略性調整是實施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要內容和重要任務,也是實現農業農村優先發展,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要途徑。
近年來,陜西省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卓越成效。農業生產能力明顯提高,農產品供給能力不斷增強,農村基礎設施和生產生活環境得以改善,農民收入持續快速增長。但從全國范圍來看,陜西省農民收入多年來一直排名靠后,2019年排第27位。同時,農業農村經濟發展的機遇與挑戰并存。一方面,工業化、城鎮化快速推進,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促進消費轉型升級,為現代農業發展提供了廣闊的市場空間,農業功能不斷拓展,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及社會工商資本大量投入現代農業,促進了農村一二三產融合發展,產前、產中、產后一體化發展的趨勢日益顯現。另一方面,農業生產要素資源稀缺、面源污染突出、全球氣溫升高引發極端天氣頻發,工業對農業、城市對農村資源要素的“虹吸”效應仍然存在,農業生產制約因素進一步凸顯,限制了農業農村的快速發展。
農業結構一般指產業結構,即種植業、林業、畜牧業、漁業的構成情況,統計年鑒中的農林牧漁業總產值,還包括農林牧漁專業及輔助性活動[1]。農村經濟結構是指農村各主要經濟成分或要素的構成情況及其相互關系,主要由農村生產結構、經濟組織結構、技術結構、流通結構、分配結構和消費結構組成[2]。
目前來看,已有研究中尚未把“農業農村經濟結構”作為一個統一的關鍵詞使用,更多出現的是農業(產業)結構和農村經濟結構。
本文對“農業農村經濟結構”的內涵界定,主要體現《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等相關文件精神。該文件提出“加快構建現代農業產業體系、生產體系、經營體系”[3]。鄉村振興戰略規劃中,有關“推進農業結構調整”的內容,主要包括了產業結構、區域布局、農產品質量安全等方面。因此,綜合考慮鄉村振興、農業農村部門職能調整、現代農業3大體系等因素,文章擬從產業結構、經營結構、農村居民就業及收入結構、要素投入結構4個方面,對陜西省農業農村經濟結構展開分析。
2.1.1第一產業
總體而言,陜西省第一產業發展平穩,增長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根據《陜西省統計年鑒》(2009—2020),從增速來看,2008—2019年陜西省農林牧漁業總產值呈現持續增長趨勢,2019年總產值達3 536.80億元,比2008年增加2 258.942億元,增長1.76倍,增速比全國平均水平高0.61個百分點。從構成變化來看,2008—2019年陜西省農林牧漁總產值構成變化不大,漁業、林業的占比始終為1%、3%,牧業產值從32%下降到23%,種植業產值比例則上升了9個百分點,從64%上升到73%,種植業產值和牧業產值占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的比例達到95%以上,其中種植業以經濟作物為主,果蔬產值增長較快,年均增長14.19%,遠高于糧食作物的3.10%。2019年,經濟作物產值為2 056.61億元,占種植業總產值的84.09%;糧食作物產值353.69億元,對種植業總產值的貢獻為14.46%。2019年水果、蔬菜和茶葉的產值占經濟作物產值的比例合計為84.30%,成為經濟作物的主要品種類型。
2.1.2第二產業
農村第二產業包括農村經濟中的工業和建筑業,主要構成是農副食品加工業。改革開放以來,鄉鎮企業規模不斷擴大,農村工業逐漸發展成農村經濟的主導產業之一,不僅是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抓手,更是促進農民增收、實現農業現代化的重要途經。
從產值現狀來看,2019年,陜西省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企業共計610家,比2008年增加364家,占全省規模以上加工企業的8.75%;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平均用工人數6.34萬人,占全省規模以上加工企業的4.12%。從圖1可以看出,2019年陜西省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總產值達到1 437.85億元,比2008年增加1 205.64億元,增長超5倍,農副食品加工業生產規模擴張迅速。陜西省農副食品加工業產值不斷增長,但是發展速度逐漸放緩。2008—2019年,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產值平均增速18.61%,但增速不斷下降,從2009年的34.43%下降到2018年的5.97%,2019年首次出現負增長0.35%;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產值占全省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值的平均比例為4.68%,2018年之前逐漸增加至5.73%,比2008年提高2.56%,2019年占比下降至5.40%。

數據來源:《陜西省統計年鑒》(2009—2020)圖1 陜西省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產值狀況Fig.1 Output value of agricultural and sideline food processing industry above designated size in Shaanxi Province
從經營現狀(圖2)來看,2019年陜西省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主營業務收入達1 305.54億元,比2008年增加1 097.05億元,增加了5.26倍;2019年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利潤總額為80.85億元,比2008年增加77.12億元,增幅高達20.69倍;2019年陜西省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資產總計為582.17億元,比2008年增加474.05億元,增長了4.38倍。

數據來源:《陜西省統計年鑒》(2009—2020)圖2 陜西省規模以上農副食品加工業營收狀況Fig.2 Revenue of agricultural and sideline food processing industry above designated size in Shaanxi Province
2.1.3第三產業
農村第三產業指農村經濟中除農業、工業和建筑業以外的其他行業,包括商品流通、交通運輸、餐飲服務、物流倉儲、金融保險、旅游咨詢和科研技術服務等行業。農林牧漁服務業不僅是現代農業的重要內容,也是建設農村現代農業、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切入點之一,發展農村第三產業對于提高農村農業生產效率,促進農村勞動力更好就業,提升農業整體效益和市場競爭力有重要意義[4]。
總體而言,陜西省第三產業發展快速,但對農林牧漁業總產值貢獻較低,區域發展水平存在較大差異。2008—2019年陜西省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持續增長,2019年達到196.29億元,比2008年增加127.08億元,增長1.84倍,產值占全國的比例為3.02%,全國排名第12位。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對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的平均貢獻為5.03%,呈先下降后上升趨勢,在2019年達到最高的5.55%,比全國平均水平高0.32%。雖然陜西省農林牧漁服務業取得了較快發展,對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的平均貢獻高于林業的2.99%和漁業的0.89%,但遠低于種植業和牧業的產值貢獻。其增速與漁業相比仍然較低,平均增速低6.61%,陜西省農林牧漁服務業發展仍處于相對落后的狀態。

數據來源:《陜西省統計年鑒》(2009—2020)圖3 陜西省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變化情況Fig.3 Changes of output value of agriculture,forestry,animal husbandry and fishery services in Shaanxi Province
2.2.1新型農業經營主體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指在完善家庭聯產承包經營制度的基礎上,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的高素質農民和大規模經營、具有較高集約化程度和市場競爭力的農業經營組織,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保障農業健康發展的有利條件[5]。
目前,陜西省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存在以下特征。從規模來看,農業經營組織規模不斷擴大,合作社基本實現全覆蓋。截至2019年,陜西省農村新型經濟主體中龍頭企業共2 033家,其中有國家級龍頭企業36家,產值達207.99億元,省級龍頭企業517家,產值達596.84億元。陜西省農民合作社共計達到6.1萬家,帶動非社員農戶390.3萬戶,基本實現行政村、主導產業和產業農戶全覆蓋。從空間分布來看,超過一半集中在關中地區,陜北、陜南基本持平,渭南、寶雞和榆林次之。從受教育程度來看,高素質農民人數少,但整體受教育水平高于全國平均值。
2.2.2適度規模經營
適度規模經營是指在一定的適合環境與社會經濟條件下,通過生產要素(土地、勞動力、資金、設備、經營管理、信息等)的最優組合和有效運行,從而取得最佳的經濟效益[6]。
陜西省農業經營戶共652.92萬戶,其中規模農業經營戶8.44萬戶,占比僅為0.74%;農業經營單位4.84萬個,以農業經營或服務為主的農民合作社2.39萬個,占比為49.38%。生產經營人員(包括本戶生產經營人員及雇傭人員)29.70萬人,女性14.46萬人,占比為48.69%;年齡35歲及以下的7.06萬人、占比23.76%,年齡在36~54歲的15.99萬人、占比53.82%,年齡55歲及以上的6.66萬人、占比22.42%[7]。從區域地理位置來看,在不同區域中,關中規模農業經營戶最多,達4.40萬戶,占全省比例為52.13%;其次為陜北和陜南;陜北、關中、陜南的規模農業經營戶占各地農業經營戶的比例分別為2.56%、1.26%和0.62%,陜北的農業規模經營率更高。
2.2.3農產品品牌
截至2019年,陜西省共獲得綠色食品標志、有機產品標志和農產品地理標志的產品數量分別為295、300和78個。其中,綠色食品以果產品類為主,占比為47.80%,農產品類占比36.95%,畜產品和其他產品占比均低于8%;有機產品以農產品類為主,2017年陜西省有機產品生產能力為4.19萬t,農產品類占比為43.67%;區域公用品牌以果品類為主。根據陜西省農業農村廳相關數據,目前陜西省擁有103個農產品地理標志,其中種植業類96個、畜牧業類7個,以農產品地理標志為代表的區域公用品牌達到97個,全省農產品商標注冊數超過4.5萬件,規模以上農業品牌數量達到1 840個,全省以區域公用品牌為引領,以企業品牌為主體的品牌集群式發展格局已經逐步形成,為陜西省發展品牌農業打下了較為堅實的基礎。
從農民就業來看,陜西省農村人口規模逐漸縮小,農村剩余勞動力省內就業增加,就業渠道逐漸向第三產業轉移。2008—2019年全省農村人口規模不斷縮小,從2008年的2 153萬人降低到2019年的1 572萬人,占總人口的比例從57.9%下降到40.57%;農林牧漁就業人數從2008年的909萬人減少到2019年的786.7萬人,但農林牧漁就業人數占鄉村人口的比例則從42.22%上升至50.04%。近年來,隨著陜西省經濟發展,就業環境進一步改善,促進了農村勞動力省內就業。根據《陜西省統計年鑒》(2009—2020)及國家統計局陜西省調查總隊網站相關數據,2018年農村勞動力就業比例為64.1%,就業勞動力中有68.3%選擇在鄉內就業,比2012年下降1.7個百分點,2018年外出務工勞動力中有70.6%為省內就業,比2008年增加6.3%,省外就業比例則從35.7%逐漸下降至29.4%。從農村居民收入來看,陜西省農村居民收入水平不斷提高,但低于全國平均水平,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2008年的3 136元提高到2019年的12 326元,比全國農村居民平均收入水平低3 694.7元。工資性收入成為居民收入的主要來源,其中第一產業收入比例不斷下降,第三產業收入比例上升,不同區域的農村居民收入水平存在較大差異,低收入戶的收入增長速度也呈現較慢的特征,總體而言陜西省農民收入水平仍處于落后地位。
農村勞動力、農業科技、土地、資金和基礎設施是影響農業農村發展的關鍵要素。農村勞動力是農業生產力各要素中最具活力的要素,對農業生產的重要作用主要體現在勞動的能動性方面。農業科技創新從根本上決定農業發展的速度和質量,能推動農業產業結構的有序調整,是現代農業的基本出路。農村投融資狀況影響著鄉村振興戰略順利實施的資金保障水平。因此,對陜西省農業農村發展要素的現狀分析主要通過農村勞動力投入現狀、農業科技投入現狀、土地資源利用現狀、農村投融資現狀及基礎設施等方面展開,有利于從要素方面把握陜西省農業農村發展中存在的問題。
從農村勞動力投入來看,陜西省目前農村勞動力呈現以男性為主、年齡偏大、文化程度較低的特征。根據陜西省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主要數據公報顯示,農業生產經營以男性為主,占比50%以上;農業生產經營人員以36~54歲的勞動力為主,比例為46%,截至2018年,陜西省農村富余勞動力中(16~45周歲),初中以下文化程度547.6萬人,占75.8%。從農業科技投入來看,陜西省農業機械化水平與全國平均水平存在差距,農業科技人員和科研經費配備不足。2019年陜西省農業機械總動力達到2 433億W,比2008年增加了18.22億W,年均增長27.33%,陜西省主要農作物耕種收綜合機械化水平為68%,與全國主要糧食作物耕種收綜合機械化率超過80%存在一定差距;從農用土地利用來看,農用地以林地和耕地為主,土地流轉加快但水平仍然偏低。2018年26.87%的農村土地流轉率仍低于全國平均水平。2017年陜西省農用地規模1 856.26萬hm2,比2014年減少了6.24萬hm2。其中,集體所有的農用地總面積從1 046.57萬hm2增加至1 076.81萬hm2,2017年占農用地總規模的58%。2017年陜西省耕地、園地、林地、草地占農用地的比例分別為21.46%、4.40%、60.16%和11.69%,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耕地占比和園地占比與全國總體指標接近,林地占比高于39.20%的全國指標,草地占比低于33.99%的全國指標(表1)。根據中國農村經營管理統計年報(2018),從農村投資融來看,陜西省農村投融資規模不斷增長,2010—2018年陜西省農戶固定資產投資額從220.25億元增加至358.3億元,增長62.68%。從投資方向來看,投向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資金比例分別為13.97%、3.61%和82.40%。2018年的投資額分別為79.9億、2.4億和247.9億元,絕大數資金投向了第三產業。2019年陜西省一般預算支出總額為5 718.52億元,其中農林水財政支出為684.18億元,占比為11.96%,財政涉農資金整體水平較低。從農村基礎設施來看,陜西省農村道路、電、氣等基礎設施不斷完善,但仍存在區域差異,能源、灌溉等生產基礎設施穩中有升,信息等現代農業生產經營配套設施正在迅速發展。

表1 陜西省農用地情況
鄉村旅游作為陜西省最常見的三產融合形式之一,取得了一定進展。但目前仍存在農產品加工業滯后、標準化生產意識不強、休閑農業同質化現象嚴重、農村人力資本不足和農戶參與產業融合能力較弱等問題。盡管部分地區利用本土特色發展休閑農業,但是大多數農業生態園、農家樂僅是盲目跟風模仿,無法提供創新的產品和服務,難以形成差異化競爭力,影響休閑農業經濟效益的提高,進而影響三產融合發展的可持續性。
陜西省“兩品一標”產品數量占全國比例不高,且主要集中在關中地區。綠色食品以果產品類為主,有機產品以農產品類為主,區域公用品牌以果品類為主,畜禽、糧油、蔬菜等類別較少,產品品牌的影響力、競爭力有待提升。
農村集體經濟是農村集體成員利用集體所有的資源要素,通過合作與聯合實現共同發展的一種經濟形態,是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的重要形式。發展壯大農村集體經濟是推動農業現代化,促進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和完善鄉村治理的需要。然而,在陜西省相對落后的經濟發展背景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尤為緩慢。一方面,集體經濟相對薄弱,據2018年農經年報統計,全省17 778個村擁有集體經濟組織的村莊11 282個,占比為63.46%,由村委會代行村集體經濟組織職能的村莊比例為36.54%,但是實際運行的數量非常有限,難以有效發揮作用。2014—2018年全省農民財產凈收入占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例均不到2%,全省1 112.62萬hm2(16 689.3萬畝)集體所有農用地大多處于閑置狀態,農村集體資產作用未得到充分開發利用。另一方面,陜西省集體經濟經營能力偏低,與全國村集體經濟實力平均水平相比,仍有較大差距。從全國與陜西省農村集體經濟實力對比來看,2018年陜西省村集體經濟組織資產561.9億元,僅占全國村集體經濟組織資產的1.3%;村均資產為312.2萬元,僅為全國平均水平的42.9%。村集體營利能力普遍較弱,出現大量村財收不抵支的現象。
《陜西省統計年鑒》(2015、2020)數據顯示,西安、寶雞、榆林和楊凌的農村居民收入高于全省農村居民收入,為全省農村居民收入平均水平的1.18、1.06、1.07和1.11倍,但銅川、安康和商洛的農村居民收入,不到全省農村居民收入水平的90%。從表2可以看出,2019年農村居民收入水平最高的地區是西安,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14 588元,其次為楊凌13 570元,榆林以13 226元位列第三;商洛最低,僅為10 025元,比西安低4 563元。增長幅度最大的市(區)是渭南,2014—2019年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加4 241元,增長49.70%;其次為寶雞,2019年增加了3 673元,增長38.99%。農村居民收入水平與全省居民收入水平之間仍存在較大差距,不同區域差異明顯,關中農民收入水平最高;陜南農民收入水平最低,但其增長最快。貧富差距、地區差異明顯,區域之間、城鄉之間發展不平衡,形式嚴峻,引發系列社會問題。

表2 陜西省各市(區)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情況
一方面,農村勞動力文化程度普遍偏低,截至2018年,陜西省農村富余勞動力中(16~45周歲),初中文化程度以下共計547.6萬人,占農村勞動力總數的75.8%。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管理水平較低,90%的合作社缺少經營管理和市場營銷等人才[8]。高素質農民比例較低,運用新理念、新技術、新科技對周邊農戶的輻射帶動作用有限。
另一方面,農村創新驅動不足。首先,農業科技創新不足。農業科技的研發資金投入與科技人員配置比例較低。1999年以來,每年800萬元的農業科技推廣項目經費一直沒有增長,2019年全省地方公有經濟企業專業技術人員18.99萬人,其中農業技術人員僅1 071人,占比僅為0.56%,比2009年下降3.77個百分點。其次要素投入創新不足。土地、村集體資產等進入流通環節的模式創新不夠,農村現有資源盤活力度低,農村固定資產投資主要面向第三產業,對農業生產條件的改善作用有限,土地流轉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且主要流向農戶,占總流轉面積的46.95%,限制了農業的規?;a。最后,基礎設施建設及管護創新不足。偏遠地區尤其是陜北,道路、電、網絡等基礎設施的覆蓋率低,目前缺乏有效手段合理布局。后期維護及運營需要大量資金、人員,現有財政資金、農村人口,難以確保持續、穩定的提供服務。
4.1.1持續優化特色農業區域布局
優化糧食、果業、畜牧、設施農業的區域生產力布局,提升農業農村的綜合生產能力,確保糧食安全。健全省、市、縣關于特色產業發展的實施方案、配套政策,用足用好現有政策,積極開展試點,對重點地區適當予以傾斜。進一步推動實施農產品加工業附加值提升行動,積極推動初加工、精深加工、綜合利用加工的協調聯合發展;鼓勵各地區發揮比較優勢,逐步形成“農產品銷售+原料生產基地”共享發展機制[9]。
4.1.2加快推動農村三產融合發展
健全和完善農村產業融合發展機制,全面拓展農業的經濟、政治、生態、文化、教育等多種功能[10]。切實貫徹實施國家各類推動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政策,積極爭取國家項目支持,加強職能部門溝通、協作,確保已有政策(土地、金融、財稅)落實到位。充分發揮農產品加工、休閑農業、美麗鄉村等典型示范的帶動引領作用。
4.2.1大力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
首先,加大對農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支持力度,對符合政策及支持條件的農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予以支持與鼓勵,加大金融支持力度與政策傾斜力度。其次,提升農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發展水平,綜合考慮農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資源優勢、功能定位、自身條件、經營規模和發展機遇等,制定科學合理的發展目標與規劃,提升發展水平。最后,制定相應措施規范農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運行機制與發展模式[11]。農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作為新事物,在鼓勵、引導、支持發展的同時也要適當監管與監督,對運行過程進行監測,對運行結果進行考核,一方面可以規范運營,另一方面,便于幫助解決其遇到的問題與困境,從而使其更好地發展。
4.2.2不斷壯大農村集體經濟
支持各級政府、科研院所,聯合開展農業經營、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前瞻性、基礎性研究,針對訴求最多、影響最大、需求最急的重點難點問題精準施策。鼓勵村集體經濟組織獨立、聯合成立社會化服務組織,進一步探索通過訂單帶動、利潤返還、股份合作等利益聯結機制,從而健全激勵機制,充分發揮能人在村集體經濟發展中的作用。
4.2.3聚力打造全國知名品牌
深入推進農產品質量標準化體系建設,力求打造一批綠色農產品標準化集成示范基地,針對農村開展農產品品牌培育和市場營銷多開展培訓活動,對農村的農產品進行有機認證,同時開展農產品電商質量提升工作,打造全省農產品供應鏈生態[12]。
4.3.1提升高素質農民占比
鼓勵相關高校加大對農業專業設置的比例,支持建設發展更多的涉農學校,鼓勵高校對農學專業進行適時調整與優化,加強涉農學校與當地的密切實踐合作,統籌高校、科研院所、培訓基地、涉農龍頭企業等各類資源,進一步針對農村開展更多的現代農業科技的培訓與宣傳,實施高素質農民培育、現代青年農場主培訓、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負責人學習培訓等項目,培養出真正懂現代化農業生產、會現代化農業生產的高素質、全技能的社會服務型農業農村發展人才。
4.3.2提高社會人才參與度
多渠道鼓勵社會人才參與農村建設與發展,提高社會人才對農村建設的參與度。積極鼓勵外出務工人員、退役軍人回鄉創業,給予政策傾斜與財政支持;嘗試建立起高等院校、科研機構等事業單位人才到農村掛職指導制度,鼓勵更多的高科技人才、相關領域專家、黨政干部等為農村發展建言獻策,獻出自己的智慧,作出應有的貢獻??傊r村的建設與發展需要全體社會人才的團結參與共同發力,多渠道、多路徑鼓勵社會各方人才參與到農村建設與農村發展對農村而言顯得至關重要與極為迫切。
4.4.1推動農業科技成果多元化轉化
積極籌建省級農業科技服務云平臺,組建一批具有專業背景,掌握法律、知識產權、市場管理等知識的成果轉化團隊,促進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應用和農業適用技術推廣。加大生物技術、資源利用、農業工程、食品加工與營養安全等關鍵領域的科研投入力度,切實發揮農科城在農業科技產業化、農產品深加工等方面的示范推廣作用。對農業科技型企業進行持續培養與支持鼓勵,提升農業科技園區建設水平,打造農業科技園示范區。
4.4.2推動要素投入多創新多試點
在農村用地方面,對農村現有政策進行落實,完善設施農業用地和農業產業發展用地政策,優化設施農業用地管理。在農村資金方面,整合涉農財政資金,優化政府資金支農支出結構,保障農業農村發展的資金投入。鼓勵金融機構、商業保險機構創新涉農業務和產品,為農業生產主體提供資金支持服務和風險應對保障,完善農業產業扶持基金制度,吸引社會資本參與農業項目建設和運營。在農村基礎設施方面,全面完成大中型灌區節水改造和大中型泵站改造項目,不斷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加大對農村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力度,進一步完善農村基礎設施建設與公共服務設施建設,完善農產品加工、物流、倉儲、銷售等配套設施建設。
4.4.3推動信息技術多維度使用
建立完善農村農業綜合信息數據庫,加強自然災害、作物估產及生長動態等農情監測數據收集,加強特色農產品質量、市場的數據收集,推動農業向信息化和智慧化發展。通過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智慧農業和農村智能硬件的運用,加快構建農業、基礎設施精準決策系統,鼓勵科研機構、實現城鄉之間、行業之間、區域之間的互聯互通、高效協作[13]。
近年來,陜西省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卓越成效,農業生產能力明顯提高,農產品供給能力不斷增強,農村基礎設施和生產生活環境顯著改善,農民收入持續快速增長。但仍然存在休閑農業同質化現象嚴重、農村三產融合程度低、農產品品牌影響力不足、農村居民收入水平較低、地區差異明顯、專業經營管理人才少和創新驅動不足等問題。本文在深入分析陜西省農業農村經濟結構現狀的基礎上,總結特征,理清現實障礙,試圖探索出優化陜西省農業農村經濟結構的現實突破路徑,從而達到促進農業增效、農村繁榮、農民增收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