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的路徑
——以溫州瑞安市為例

黃春翔，蘇中祥，何光明

（溫瑞塘河文化發展促進會，浙江 瑞安 325200）

文明源于河流，幾乎成為中外學者的共識。中華文明的先河就是以水為特征的[1]。一個城市內河常常同其城市發展歷史緊密聯系，城市內河凝聚著城市發展史、人文特色，是城市歷史的活化石、文化的承載者，不斷陪伴著城市發展成長。目前更多城市意識到，城市內河是打造文化與景觀的核心，最能彰顯城市文化特色和氛圍，提高城市品位。溫瑞塘河早在東晉時就已基本形成，其主河道古稱南塘河， 明清時稱為七鋪塘河，是瑞安境內十分重要的內河水系。主河道北起鹿城區小南門躍進橋，向南流經梧埏、白象、帆游、河口塘、塘下、莘塍、九里，再向西至瑞安市城關東門白巖橋，全長33.85km。正常水位時河面一般寬度為50m，最寬處超過200m，最窄處僅13m。不僅是溫瑞平原上的一條生命線，更是凝聚著傳統文化、自然景觀、城市精神的綜合體[2]。近年來，塘河流域各市區致力于開發塘河文化價值，創造塘河文化品牌，結合月光經濟，使塘河文化產業化、市場化，成為體現瑞安城市文化特色的城市名片。

一、塘河文化的內涵

相傳東晉堪輿學家、文學家郭璞，在修建溫州郡城時，巧妙地引“三溪”之水入城內河網，北開一水門，流入甌江，控蓄水量，調節吞吐，“一街一渠，舟楫畢達，居者有澡潔之利，行者無負載之勞”。瑞安也按郭璞筑城治水之策，筑城挖河。溫瑞塘河水系形成雛形后，在唐、宋、明、清等朝代至民國時期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都得到了不斷的整治和疏浚，成為了大自然和人類共同打造的杰作。

塘河文化，是在參與這個大生態系統的互動中，逐步形成的。因此郭璞選城址，既為溫瑞塘河流域發展規劃了空間，又把中國傳統的建城、居住的觀點融入進去，不僅是傳統文化和本地生態環境的一種完美結合，更是帶有東方神秘主義色彩的環境哲學理念[3]。表現的是傳統文化對環境的緊緊依附，是中原文化在溫瑞平原的落地。塘河文化成形的標志性事件包括王羲之控五馬出游塘河賞荷花、謝靈運游塘河寫下多篇詩賦。而南宋時期的永嘉學派在塘河之畔形成，則顯示出塘河文化發展的繁榮時期。

可見，塘河文化不僅包括已經列入省市文化遺產名錄的歷史建筑文化、橋梁文化、名人故居文化、園林文化、廟塔文化、榕亭文化等物質文化遺產，還包括因塘河而產生的水運文化、農耕文化、詩詞文化、飲食文化、民風民俗、民間文學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及塘河流域的學術思想、名人名家、民間故事等，所有這一切歷史文脈是城市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組成部分，是城市的靈魂和根基，形成了一個百花齊放、包羅萬象的立體式文化空間，可總概括為“塘河鄉愁文化”。

二、溫瑞塘河文化對助推瑞安市月光經濟發展的現實意義

“月光經濟”又稱“夜市經濟”，是以服務業為主體的城區經濟在夜間延伸的一種經濟現象，包含夜間文化演藝、餐飲購物、休閑娛樂等內容，反映了城市經濟發展、消費水平和聚集輻射的能力。進入新時代，人們對夜間消費要求越來越高，尤其是對精神方面的消費需求越來越強烈，可見，文化與月光經濟的融合發展是推動地方經濟建設的有效手段。

1.有助于夯實月光經濟的產業基礎

改革開放40多年來，塘河沿岸的歷史印跡也在消失，一些傳統的街區格局、河街形態被現代潮流給淹沒。塘河的傳統文化隨著城市化進程的腳步而失落，民間治河經驗、民俗民風、民間曲藝等貼近老百姓生活的文化底蘊逐漸被遺忘。

任何一種文化的傳承和發揚光大，都需要廣泛的傳播和教育，塘河文化也不例外。該如何用我們的雙手拯救母親河？該如何讓生生不息幾千年的塘河文化發揚光大？必須廣泛開展塘河文化宣傳教育，讓塘河文化深入人心，掀起一個全民動員、全民治河的熱潮。

2018年7月1日瑞安市成立了溫瑞塘河文化發展促進會，使塘河文化挖掘、研究從零打碎敲開始走向政府和民間共同發力的聯合之路。到目前為止，塘河文化發展促進會已整理、編輯出版了《至美塘河》《塘河文化》《七里塘河》等鄉土讀物；策劃播出六期《至美塘河》電視專題片；2018年組織召開海安塘河文化研討會、龍舟民俗考察研討會等；2019年召開由國內知名文化和治水專家、學者參加的溫瑞塘河文化高峰論壇；每年開展“漫步塘河”尋根之旅、溫瑞塘河采風考察等系列活動。2020年成功舉辦溫州市第一屆“話說千年塘河”朗誦大賽，充分挖掘塘河兩岸悠久的詩詞文化，傳唱瑞安方言，取得社會轟動效應。組織塘河文化專家為主塘河第一期景觀帶建設融入文化元素出謀劃策，如拱瑞山華燈齊放，光彩耀眼，猶如溫瑞塘河上一顆璀璨的明珠，為瑞安人民夜游休憩提供了絕美去處。瑞安轄區塘河段的文化十景也在醞釀中，包括東門古埠、拱瑞遺風、東街新韻、塘西競渡、塘口懷古等。這些精彩紛呈的塘河文化資源的研究、保護、開發、宣傳和利用一旦充分結合起來，就會形成新的文化產業陣地，這將為提煉瑞安市月光經濟產業結構內涵注入靈魂和思想。

2.有助于文化休閑、旅游等產業發展

瑞安作為“溫州模式”的重要發祥地，其經濟發達、文化遺產豐富，是中國優秀旅游城市，素有“東南小鄒魯”之美譽。瑞安市統計局資料顯示，瑞安市常住人口已達143.79萬人，約有56萬流動人口，每年有超過1 000萬國內外游客到瑞安參觀旅游，并且居民的文化需求有不斷增強的趨勢。因此，著力凸顯瑞安市塘河文化資源的特色與優勢，對于新形勢下發展月光經濟有重要意義。

發展月光經濟，需完全挖掘當地夜間休閑資源、場所項目，有機融入自身文化特色，創建休閑娛樂項目[4-6]。如溫瑞塘河文化發源地忠義街，是瑞安“最有歷史韻味”的一條文化街，是城市文脈、歷史記憶、文保單位聚集地，也是城市商業中心、人流集散中心，一舉拿下了全省組織的“開門一件事”最佳實踐案例。忠義街致力于打造展現清末、民國風貌的步行街區，有機串聯玉海樓、利濟醫學堂、心蘭書社等文保單位，建設藍夾纈、木活字印刷等非遺文化以及溫州鼓詞文化、傳統工藝文化展銷館等，都是發展“月光經濟”可充分結合的優勢資源。以“忠義街夜市”為主題大作月光經濟文章，重點應放在產業結構上，將燈光亮化和輔助設施建設作為手段，以“文創燈光+文旅運營”形式，利用文化創意燈光場景、文化旅游運營內容創造，建立“光技術+光藝術+光文化+光經濟”的思維新體系，創新驅動旅游全域化、城市景區化、消費全時化和文化休閑化，打造“光影創新體驗產品”。就2020年，忠義街的夜市接待游客達223萬人次，實現旅游休閑收入約5 000萬元，帶動了瑞安市月光經濟的發展，促進了城鄉居民的增收等。

3.有助于塘河流域各鎮街的共同開發與經濟合作

溫瑞塘河文化是溫州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甌越文化”的核心主干。溫瑞塘河沿岸的歷史文化見證了溫州地區的發展，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溫州社會的歷史變遷。沿岸有關政府部門要以水脈匯聚溫瑞塘河文化長廊，展示母親河獨特魅力。

當前，溫瑞塘河流域面臨著共同的生態環境保護、文化資源開發和經濟協調發展等問題，但不同區域尚處于“各有一把號、各吹各的調”的尷尬局面。近年來，瑞安市政府在塘河文化資源的考察、研究和開發、利用方面已取得了許多階段性成果。無論是南戲、蓮花、道情、花鼓、彈詞等戲曲文化，劃龍舟、抬豬等民俗文化，九里匯等河居文化、忠義街玉海樓等名人文化、肇平垟紀念館等紅色文化等，都為塘河兩岸區域經濟大幅度提升做出努力。因此，把相對分散、各自為戰的本區內旅游文化景點整合成一個塘河文化大體系，以推動整個塘河流域文化資源的大開發利用，實現經濟社會的統一性和協調性。瑞安既是華僑之鄉，又是南戲故里、鼓詞之鄉。可借鑒國外城市的優秀案例，充分挖掘本地優秀傳統文化，打造真正具有溫州特色的月光經濟。如每年舉辦塘河文化節、建設溫瑞塘河文化博物館。

三、溫瑞塘河文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的路徑

1.以貫徹落實條例為重點提升融合力度

2010年1月，《浙江省溫瑞塘河保護管理條例》（以下簡稱《條例》）正式施行，對保護溫瑞塘河沿岸的文化遺跡及生態景觀建設提出了明確的要求。

（1）廣泛宣講《條例》內涵，開展《條例》專題講座進村居等“十進”活動，為了把青山綠水還給子孫后代，要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治水主體作用，把“政府單兵作戰”質變為“全民集體參戰”，引導群眾爭做治水踐行者，著力譜寫全民治水、全民發動、全民監督的干群合力治水新篇章。

（2）進一步明確溫瑞塘河文化開發建設的目標定位。完善塘河文化開發與城市協調發展的水岸同建機制，開展保護溫瑞塘河歷史文化的歷史遺跡。遵循“生態優先、景觀美化、文化彰顯、交通聯動、水岸同興”原則，打造塘河文化生態景觀帶，全力構筑“一軸四段十景”的美好規劃藍圖。

（3）借鑒他山之石，構筑溫瑞塘河文化品牌。國內外許多城市在建設中著重強調河流文化目標的體現，取得了提升城市文化品位的顯著成效。南京的“槳聲燈影”秦淮河，杭州的“印象·西湖”，漓江的“印象·劉三姐”，陜西安康打出了中國“西北水城”的旗幟，山東濱州成立了全國第一家地市級水文化館等等。要借鑒他山之石，深入挖掘溫瑞塘河沿線民居文化、溫州人創業史、木活字印刷術、藍夾纈技藝等非物質文化遺產，加大對塘河水運文化的挖掘，加快推進塘河水運文化與月光經濟全方位、立體式的產業鏈。

2.以促進消費升級為重點提高融合活力

改變消費水平和結構，提升溫瑞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活力。實現社會再生產的第一條件是消費，消費水平與經濟發展之間呈正比。提高消費水平將會大力促進經濟發展，因此想要加強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的活力，必須努力促進人們夜消費活動的升級。從需求側視角，必須將消費者權益列為首位，加強夜消費合法權益的保護，創新夜生活活動空間。為更好地滿足人們自主消費需求，不僅要增加吃穿用等傳統夜間消費，更要培養新興夜間文化消費行為，如開展塘河文化夜市，舉行古玩書畫收藏、鑒賞、拍賣等活動，來激發人們消費潛力，引導群眾對新文化消費業態的興趣。從供給側視角，必須把握市場主導地位，充分發揮市場和政府的作用，開拓更成熟、多元化的月光消費細分市場，提高月光經濟高質量產品和高質量服務供給[7]，推動月光經濟加速向多元化、數字化、智能化發展。例如，以溫瑞塘河民俗文化為背景，在重要歷史節日、節假日，開展“月光表演”“月光藝術”“月光閱讀”等具有本土特色的節慶活動和文化節慶活動。打造地標性建筑，如恢復重建塘河邊文昌閣、葉適故居和甌窯博物館，增添塘河沿岸的文化氣息，促進城市文化圈、夜商圈共同發展，建立城市多元化、一體化的夜商特色的生態圈。

3.以“+互聯網”為重點提高融合效率

新時代互聯網技術突飛猛進，在溫瑞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中充分利用互聯網，可以降低交易成本，使生產商準確有效地給消費者供給更多便利，為夜間消費者規范消費行為創設一條有效路徑。可見，要提高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效率，必須在“+互聯網”上做文章。

（1）健全月光經濟網絡服務，提升夜間經營實體“線上+線下”互動能力。構建商家24小時工作“互聯網+”月光消費服務模式，促進消費者互聯網夜間消費習慣，給月光經濟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和堅實基礎。

（2）傳播溫瑞塘河文化。深化“國內傳播網紅”孵化項目，建立1 000余人的海內外傳播官隊伍、100多人的國內外拍客團、500余人的志愿者服務團隊，形成國內外人際傳播網絡，不斷擴大溫瑞塘河文化品牌的影響力，拓展月光經濟渠道。

（3）增強數字化與智能化技術。基于月光經濟的應用，提升月光經濟的體驗性。啟用“智慧大腦”街區治理模式，在忠義街等歷史文化街區提供免費WiFi全覆蓋、“忠義街月光寶盒”微平臺、刷臉支付、VR全景導覽等功能服務。同步推出“5G融媒體+文化實驗室”，建設集溫瑞塘河文化歷史資源推介、特色紀念品銷售等服務中心，拓展消費者的消費想象空間，構建“全域式”月光消費場景。

4.以建立融合平臺為重點提升融合品位

資金、技術、人才等元素對加強溫瑞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發展品質有著關鍵的影響。可見要提升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融合品位，必須建立投融資平臺、技術合作平臺和人才培養平臺。

（1）通過大力建立創業創新投資平臺、政府銀行合作平臺、信用擔保平臺等，完善溫瑞塘河文化與月光經濟建設，形成政府資金保障體系以及政府銀行、保障局合作機制，提高財政資金運行和企業直接融資渠道，完全發揮財政資金的主導作用，利用金融、民間和社會等資本支持月光經濟發展。

（2）把“創新驅動”戰略作為目標，努力主張月光經濟市場主體同科研機構、高等院校等單位進行科研合作，加強企業科技創新能力，促進科技成果轉化。例如，以溫瑞塘河水運文化為主題，拍攝《禮堂前面是塘河》等微電影，建設塘河·甌文明展示館等，提高塘河文化的知名度，推動月光經濟的發展。

（3）根據產業發展和實際需求，按行業分類實施月光經濟人才培養計劃，重點選拔文化創意設計類與旅游領域優秀青年人才。整合溫瑞塘河文化資源，打造塘河文化創意品牌，聚合品牌增強影響力，占領夜市，拉長整個月光經濟產業鏈，使溫瑞塘河文化和月光經濟做大做強。

5.以加強設計管理為重點改善融合環境

月光經濟發展是一項系統性的工程，需提升頂層設計，協調各方力量共同推進，使其不斷健康發展。瑞安市頒發《溫瑞塘河瑞安段月光經濟帶發展規劃》，將瑞安市河段納入溫瑞塘河夜游核心項目建設計劃，強調打造“夜游七鋪塘河”項目，重視溫瑞塘河月光經濟帶建設。

（1）區域規劃方面，要結合本區域優勢，大力發展夜間經濟。要重點保護開發博物館群、梧田老街、龜湖街坊等重點區塊，全力塑造城市夜游新地標。比如，梧田老街是塘河河居文化的代表，是溫州改革開放“活化”博物館，它的建筑元素是80年代初最具溫州特色的元素。九里匯歷史文化街區改造，不能只停留在外立面翻新，要保留有文化底蘊的老房子、老碼頭、老橋梁、老村名、老地方，更應該對源遠流長的歷史故事進行收集、宣傳，對老街的民風民俗進行發揚光大，恢復歷史景觀。同時，加強文化+旅游+美食街區的活動策劃、媒體宣傳，開展月光經濟系列宣傳推廣，向廣大消費者提供內容豐富的夜間消費資訊服務，培育和壯大夜間消費群體，促進旅游業發展。

（2）在夜市比較發達的鎮街，建立月光經濟發展專項領導小組，完善月光經濟發展領導工作機制。促進政府部門對月光經濟的管理實施簡政放權和放管結合，同時優化服務供給。關于夜間經濟建設以及相關管理的審批事項，政府部門可以統一歸到綠色審批通道，在法律法規準許的范圍內，降低夜間經營單位的準入門檻和簡化審批程序。政府部門要加大發展月光經濟的政策支持力度，通過構建月光經濟發展專項資金，為商戶進行主題活動獎勵租金補助、財政支持和品牌獎勵等，推動月光經濟發展。

（3）優化夜間服務環境。提升硬件環境建設。實施溫瑞塘河沿線暢通工程，增設步行道，打通卡點，鏈接斷點。完善游步道、驛站等慢行系統，完善游船碼頭、恢復古埠頭；完善溫瑞塘河沿線城市設計，通過沿河景觀亮化、重點建筑亮化，與月光經濟帶建設同步實施。積極營造軟環境。組建專業的物業服務團隊，提高環境、衛生、工商管理和技術監督等方面工作水平，依法規范夜間經營和廣告宣傳等活動，保障月光經濟活動，提升月光經濟管理法治化水平。另外，可推出設置“夜間局長”“夜間隊長”、加強夜間環衛管控、發布施工“紅黑榜”等舉措，招聘月光經濟“首席執行官”，協助區、鎮街、片區三級月光經濟“掌燈人”開展工作，為打造月光經濟保駕護航，為發展月光經濟出謀劃策。

溫瑞塘河對溫州經濟振興和社會發展有著重要影響[3]，塘河文化是溫州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弘揚千年溫瑞塘河文化是提升城市文化品位和魅力的重要工作，打好塘河文化這副牌，既要重視點與線的結合，更要有機串聯溫瑞塘河、瑞平塘河、永強塘河等，實現塘河文化全流域發展，全力推進塘河文化及其相關產業的融合，助力月光經濟的全面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