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法律保護
中圖分類號:D922.1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9436(2021)21-00-03
某地域或群體在長期實踐中形成的文化結晶,反映了其本身的價值追求、行為準則或生活愿望,表現形式包含音樂、舞蹈、文化、工藝技術、風俗禮儀或神話傳說等。實踐經驗與文化內容豐富、表現形式靈活的民間文學藝術,聯合其他文化形式共同組成了我國的多元文化,滲透進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不僅歷史底蘊深厚,且蘊含豐富的文化內涵,呈現出多樣化的表現形式,目前大部分少數民族民間文化藝術已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1 保護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意義
一是迎合民族文化發展及文化多樣性。在海內外華人眼中,旗袍、唐裝、中山裝等蘊含中國特色的服飾是一種獨特的標志。民族文化是長期文化心理積淀的價值取向,是獨特的民族文化傳統及精神財富,是文化創造力的活力源泉,同時也是世界文化發展不可或缺的助力,且在民間文學藝術寶庫中有充分體現。保護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能為多元文化的傳承提供保障,并促進少數民族文化持續發展[1]。二是為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創作者提供尊嚴與精神情感方面的保障。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并非只是過去的記憶,而是現階段仍處于發展中的具有生命力的事物。部分少數民族認為,神圣化權利內容及群體利益秘密集中反映的民間文學藝術是本民族所屬,因此對他人的使用并不太樂意。因此,在開發利用民間文學藝術的過程中,一旦出現掠奪,必定會深刻影響所屬群體的文化心理,甚至會造成文化真實性受玷污的嚴重結果,而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創造者的尊嚴及精神感情也會受到傷害,因此有必要予以適當的保護。三是有利于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創造與使用者利益的平衡。絢麗多彩的民族民間文學藝術,能很好地吸引游客的注意力,給旅游開發商創造可觀的利益,然而卻很少能為其所屬群體或地域創造太多利益。而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不僅能為其傳承及發展提供保障,而且能平衡創造者與使用者間的利益關系。綜合上述幾點意義來看,有必要做好相關的保護工作。
2 民間文學藝術法律保護有待完善改進之處
2.1 重視經濟效益,忽視社會價值
現階段,我國正處于經濟發展轉型的關鍵時期。而社會結構持續變動,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經濟發展方式,受外來文化的沖擊,人們難免會形成不同于以往的思想觀念,此外,我國文化建設也因此受到或多或少的阻礙[2]。不同地區在經濟發展過程中雖然對基礎設施及經濟指標予以足夠的關注,但并未重視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甚至有極少數地區僅重視經濟發展,而直接忽略了保護民族民間文化藝術,嚴重阻礙了其傳承及發揚。此外,處于創新發展中的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會從不同層面給廣大群眾帶來影響,如經濟收入、生存壓力等。部分人目光短淺,關注的焦點局限于商業價值。個別傳承者為跟上市場發展的步伐,取得一定的競爭優勢,對民間文學藝術進行過度包裝或直接改造,導致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內涵被扭曲,甚至受到嚴重損害,其應有的社會價值下降。
2.2 法律適應性弱,權利意識淡薄
我國現有的法律法規在民族民間文學藝術保護方面略顯不足,加之背景差異的緣故,還面臨著不適應的問題。之所以會有此類情形產生,是因為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多以文字或非文字的獨特方式進行表達,同時其呈現形式很大程度上脫離了《著作權》作品保護范圍,僅有形成文學作品后方可得到法律的保護。這表明我國現有的法律仍有很大的空間彌補對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保護。而根據《民間文學藝術作品著作權保護條例(征求意見稿)》,與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相關的法律保護仍不夠完善、健全。此外,群眾利用法律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意識尚未形成。盡管我國近年來在大力宣傳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傳承與發揚,且推行了一系列措施。然而,從整體角度來看,在豐富群眾法律保護知識方面未能取得理想的成果,尤其是個別地區過于偏遠,大部分人文化水平不高,很少有人能夠運用法律武器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
2.3 公法保護完備,私法保護滯后
立足于公益性角度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公法保護方式,對其傳承與保護事宜更加注重,而對私益的關注不到位,沒有明晰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所屬群體的權益,即忽略了創作主體的權利[3]。有關文化知識的保護多從知識產權入手,然而在民族民間文學藝術保護方面,因不符合知識產權法提出的創新性要求,創作主體不夠明確,很難完整納入保護體系中。盡管《著作權法》提出了“由國務院另行制定民族民間文學藝術著作權保護法”的規定,但實際上在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時幾乎只能從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入手,導致其典型性大打折扣。同時,《合同法》強調意思自治,密切關聯文學藝術創作者的分配經濟利益制度欠缺,這也進一步體現了現階段司法保護過于滯后的不足。
3 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法律保護的優化建議
3.1 聯合既有知識產權制度予以全方位保護
源自傳統知識的產權相關問題,即現階段知識產權有關的法律保護方面,主張保護知識產權的客體通過特定方式對傳統知識要素加以利用后,形成的對此類客體如何保護,以及如何保護傳統知識擁有者的權益的相關問題[4]。首先,有關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保護,從立法方面就應對其內涵加以明晰,對客體予以明確保護。現有知識產權制度的保護對象,涵蓋了蘊含民族民間文學藝術要素的相關作品,而大部分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卻未形成作品,因此受到了更廣泛的關注。如《烏蘇里船歌》一案,由作者創作的該曲,因赫哲族特色曲調是作品的直接來源,因此該曲可認定是作者收集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素材后改編形成的演繹作品。《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總則一編中明確提出“利用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再創作時須將新作品出處說明”的要求,故而法院給出后續使用須注明作品出處的判令。文章認為,有必要為民族民間文學藝術作品的族群等素材來源地予以法律方面的適當地位。有學者指出,有必要為權利主體賦予翻譯權、復制權等權利,而以深度發掘及廣泛傳播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為宗旨的改編權,須明確要求改編者注明出處,尊重民族民間文化藝術創作者(來源地)的精神權利。同時,與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有關的原生境使用,理應一并當作創作者或發源地的義務與權利,這也表明了在具體保護中引入現有知識產權制度時,須注重具體可操作性條款的擴充,切忌簡單套用。
3.2 不斷增強權利意識,平衡傳播利益分配
歷史悠久的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靈活性與鮮活性突出,擁有深厚的群眾基礎,在現代社會中煥然一新。當前我國對文化軟實力的發展十分重視,對民族民間文學藝術進行深度挖掘,能獲取更多群眾的廣泛認可,商業價值顯著。因此,運用法律武器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時,應在關注傳統知識順暢傳播的同時,對傳播利益分配予以充分考慮,突出保護的全方位[5]。而實現該目標的關鍵途徑之一在于積極開展普法活動,幫助權利主體形成并鞏固權利意識,當形成一定的法律意識后,自然而然地也能形成創新、傳承及保護相關的意識。對少數民族群體利益和傳承人利益予以保護,體現精益求精的傳承、廣而泛之的傳播、趨于平衡的利益,促進少數民族群體與傳承人之間形成平衡協調的利益關系,這樣一來必定能夠更好地傳播傳統文化,從而形成良性循環。例如,貴州省在結合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基礎上開發的旅游項目取得了矚目的成就,其中較為典型的便是黔東南州千戶苗寨。市場經濟的發展,提升了當地少數民族挖掘及開發文學藝術精髓的積極性,打造了與市場相適應的全新經濟發展模式,并突出了在繼承與發揚中須對權利主體進行更好的保護。同時,以楊光賓(苗族銀飾制作技藝傳承人)為例,其申請了商標注冊,使苗銀商品的獨門制作技術都能得到可靠的保護,有效遏制了侵權及混淆等情況,不僅自身利益能得到很好的維護,且藝術傳承也被兼顧在內。而此種方式能產生的經濟效益相當可觀,能有效激發人們傳播傳承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3.3 以民法為中心,健全并完善私法保護體系
由于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很難明確創作主體,且具有地域性特征,可由所屬地政府負責著作權的行使與保護。行使相關權利主要有兩種方案:一是由來源地政府負責權利的代為行使,二是著作權管理組織承擔權利代使的責任[6]。《非物質文化遺產法》明確指出:“縣級以上政府文化主管部門承擔各自轄區范圍保護職責;國務院文化主管部門則面向全國范圍負責統籌保存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以“恩施州少數民族文化權利保護”為例,其便是由當地文化體育局負責權利的代為行使。從特定意義而言,在法定代理職責的驅使下,政府機構負責權利的代為行使,不僅與效益原則相符,也能為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所屬群體提供可靠的私權保障,使交易成本大幅縮減。此外,產自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基礎上的作品,如蠟染一類的作品,或是以其為中心生產的演繹作品等,在具體保護中可引入《著作權法》中與演繹作品相關的規定。在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方面,于傳承中形成的獨有技術,由于不符合專利法保護標準,在為其提供保護的過程中可選擇與商業秘密相關的規定。
3.4 加強著作權法的應用,突出保護的嚴密性
可看作智力創造成果的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大部分趨同于著作權保護對象。因此在民間文學藝術保護中,可引入《著作權法》的一系列保護制度。如《著作權法》中的復制權、表演權及傳播權,是著作權人擁有的一系列經濟權利,而作品完整保護權等則是著作權人擁有的一系列精神權利,在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的保護中同樣適用。而密切關聯著作權的鄰接權制度,同樣有必要將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有關權利人包含在內,因此要從《著作權法》框架出發,盡可能地保護民族民間文學藝術。
《著作權法》中,自然人、法人及相關組織代表權利主體,而多為特定民族或區域創作的民族民間文學藝術,由于難以確定具體作者的身份,可認定為特殊群體性權利,通過《著作權法》相關制度很難確認權利人。結合《保護文學藝術作品伯爾尼公約》相關規定可以發現,作品未出版且無法明確作者時,如果能夠提供足夠的依據認定作者具備聯盟成員國國民的身份,則由該國負責確定代表作者保護及代使權利的主管機關。我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且屬于多民族國家,地域間文化差異顯著,在民族民間文學藝術保護方面,如果將管理權交由某機構全權負責,必定違背現實情況。因此,應以我國實際國情及《民族區域自治法》相關規定為根據,結合《憲法》中的相關原則性規定,確立主體為少數民族區域自治機關職能部門的權利主體制度,并授予該主體民族民間文學藝術受侵害時依法主張的權利。
4 結語
我國民族民間文學藝術豐富多彩,是世代傳承積淀下來的文化財富,是國家及民族發展的動力源泉,在發展現代先進文化方面發揮了不可忽視的作用,也提供了溝通世界的關鍵橋梁。然而,在經濟全球化背景下,城市化與工業化步伐進一步加快,人們的生產及生活方式產生了巨大變化,加之西方文化的不斷沖擊,民族民間文化的傳承與保護受到了巨大影響,法律層面相關保護的需求相應擴大。在尊重少數民族民風民俗的前提下,對其民族文化資源進行合理的開發與利用,在進一步發揮與弘揚其獨特價值的基礎上,聯合《著作權法》及相關法律法規全面保障民族民間藝術文化,可助力少數民族地區更好地發展經濟文化,這也是各民族共同繁榮目標得以實現的主要路徑。因此,有必要做好少數民族民間文學藝術法律保護工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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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王霞.淺析我國民間文學藝術作品保護[J].法制博覽,2019(3):261.
作者簡介:王穎(1997—),女,江蘇泰州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國際法學。